第220章 調令下達，山田離任
之後，東仙要被關押在蛆蟲之巢深處的一間秘密牢房中。
他的傷勢在王尋的回道治療下已經恢復了大半，靈壓也逐漸穩定，但仍處於昏迷狀態，且短時間內不會醒來。
同時，浦原也做好了重重封印，確保萬無一失。
就等需要他出現的時候，再放他出去。
這一天，王尋正在藍染的實驗室里調試崩玉，校準著那些複雜的數據。
羅伊德偽裝的東仙要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負責記錄實驗數據，面容沉靜，一言不發。
忽然，王尋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一股異樣的靈壓，從實驗室之外傳遞過來。
他對這個靈壓有印象，是之前見過的滅卻師的靈壓。
當王尋隨著藍染走出實驗室，基路傑也從陰影中走出。
他圓形的眼鏡反射著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掃了一眼幾人，目光在東仙要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最後落在藍染身上。
「藍染閣下，我們又見面了。」
藍染看向基路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看來，你的首領已經做出了決定。」
基路傑點點頭。
「哈斯沃德同意了你的條件，作為保守無形帝國秘密的回報，將來當你對瀞靈廷出手的時候，無形帝國會出手相助。」
藍染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很好。」
基路傑從懷裡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實驗台上。
文件用白色的封皮包裹，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銀色的紋章，代表著無形帝國滅卻師的符號。
「這是盟約，雙方互不侵犯，共享情報，共同對抗護廷十三隊。」
「盟約自簽訂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泄露對方的存在，盟約自動作廢，屆時雙方，即為敵人。」
藍染拿起文件，掃了一眼，然後放下。
「不需要書面形式，口頭約定就夠了。」
基路傑的眉頭微微一動，目光在藍染臉上來回掃視。
然後，他點了點頭。
「那就口頭約定。」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是相互利用的默契。
結盟是假的，可利益是真的。
等護廷十三隊被削弱到一定程度，這份盟約就會像紙一樣脆弱，被雙方同時撕碎。
基路傑轉身離去。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東仙要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的部下，恢復得不錯。」
東仙要低著頭，沒有說話。
藍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勞費心。」
基路傑沒有再說什麼，大步走進陰影中。
陰影在他腳下翻湧，像一潭被攪動的黑水，將他的身形緩緩吞沒。
幾息後，陰影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藍染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陰影消失的地方，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東仙要。
「你的傷，好徹底了嗎？」
東仙要低下頭。
「已經無礙了，多謝藍染大人關心。」
藍染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繼續主導崩玉實驗吧，讓王尋輔助你，可以往後進行了。」
東仙要微微欠身，藍染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一步離去。
王尋注意到，藍染離去後，東仙要的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很快，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發現。
這個偽裝的東仙要，在真正開展試驗的時候，一定會出現很多問題，到那時，他會怎樣掩飾自己呢？
王尋嘴角微微翹起，也在期待著藍染到時候的反應。
甚至是，兩個東仙要同時出現，藍染又會是什麼表情。
入夜，瀞靈廷的街道籠罩在清冷的月光中。
東仙要獨自走在回九番隊隊舍的路上，步伐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口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巷子兩側是高聳的牆壁，牆壁上的靈子燈發出微弱的冷光，將巷子照得半明半暗。
「出來吧。」
他的聲音很低，但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陰影中，基路傑緩緩走出。
他的步伐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警惕性不錯，羅伊德。」
基路傑的聲音平靜。
東仙要微微點頭。
「有什麼指示？」
基路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匯報你現在所掌握的情報，崩玉的存在是否屬實，以及，奪取崩玉的難度如何？」
東仙要低下頭，略作思索。
「崩玉的確存在，藍染一直在用它進行虛化實驗，試圖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而且，他還盯上了另一個人手裡的崩玉。」
基路傑的眉頭微微一動。
「誰？」
「浦原喜助，二番隊三席。」
東仙要的聲音很平靜。
「他手裡也有一顆崩玉。藍染的計劃是，先削弱護廷十三隊，等時機成熟，再從浦原手裡奪取那顆崩玉，然後融合兩顆崩玉，獲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基路傑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兩顆崩玉...有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東仙要身上。
「哈斯沃德的命令是伺機奪取崩玉，但既然只是一個半成品...那便等他後續的判斷吧。」
東仙要點點頭。
「而且若是真的要奪取崩玉，我需要幫助，僅憑我一個人，無法在藍染眼皮底下動手。」
基路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冷意。
「放心，等計劃成熟，星十字騎士團會出手的。現在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監視藍染，收集情報，等待信號。」
東仙要低下頭。
「明白。」
基路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陰影中。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陰影在他腳下翻湧，將他的身形緩緩吞沒。
幾息後，巷子裡恢復了平靜。
東仙要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陰影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巷口走去。
離開巷口，在前往他現在所居住的九番隊隊舍的途中，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了。
王尋。
他穿著死霸裝，腰間掛著斬魄刀，表情平靜，像是偶然間出現在那裡。
然而東仙要並不認為他是偶然出現的。
「身體恢復得不錯，需要我再幫你調理一番嗎？」
東仙要並不清楚王尋的用意，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側身，從王尋身邊走過。
「不勞費心。」
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漸漸遠去。
王尋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東仙要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四番隊的方向走去。
時間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日子一天天過去，瀞靈廷的表面依舊平靜，但水面下的暗流，正在越來越湍急。
這一天，王尋正在四番隊內進行日常的任職。
四十六室的調令來了。
山田清之介被調走了。
調令雖顯得突然，卻早就在意料之中。
真央施藥院的擴建已經完成，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療專家出任總代。
山田清之介是利弊權衡之後最合適的人選。
那天下午，天空灰濛濛的。
山田清之介在四番隊的隊舍里收拾東西。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和這個地方做最後的告別。
有些熟識的隊員們圍在他身邊，有的道別，有的送行。
但眾人都知道，山田以後在真央施藥院內為貴族服務，這一次其實是高升了。
而王尋也在此列，在眾人身後，看著山田。
畢竟山田在回道上教了他不少東西，於情於理也要來送一程。
「山田副隊長，您還會回來嗎？」
一名年輕隊員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山田清之介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王尋身上。
「好好干。」
只有三個字，但他的語氣很重，就像是在託付什麼。
王尋點點頭。
「放心，山田副隊長。」
山田清之介沒有再說什麼，拿起行李，走出了四番隊的大門。
幾日後，四番隊隊長室。
卯之花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陽光從窗戶灑落，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和往日一樣的寧靜祥和。
王尋站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今日的診療報告。
在被卯之花叫來的時候，他已經隱隱感知到了什麼。
「清之介走了，副隊長的位置空出來了。」
卯之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王尋沒有說話。
他知道卯之花叫他來，不只是為了交接工作。
卯之花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王尋很少見到的認真。
「從今天起，你來接任副隊長。」
王尋的手指微微一頓。
副隊長。
儘管他現在的實力完全足以勝任這個職位。
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不真實。
從靈術院的普通學生，到二番隊的隊員，再到四番隊的四席，最後到副隊長。
時間，才過去短短兩年而已。
在整個瀞靈廷里，晉升速度也算得上驚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
「多謝隊長。」
卯之花輕輕點頭。
「你的能力，配得上這個位置。」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四番隊是醫療番隊，極少參與戰鬥，但這不意味著它不重要。」
「相反，它是最重要的，因為只有活著的人，才能繼續戰鬥。」
她轉過身，看著王尋。
「你的回道水平，四番隊內有目共睹，你可以完全勝任副隊長的職務，不會有任何閒言碎語。」
「今後，為了尸魂界，也為了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王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王尋從未見過的深邃。
「必不負所托。」
聽到王尋的回答，卯之花點了點頭。
「那就記住這句話，以後，你就是副隊長了。不只是對自己負責，還要對隊裡的每一個人負責。」
王尋低下頭。
「明白。」
在了解完相關流程之後，王尋起身離開了隊長室。
成為副隊長的王尋，依舊如往日一般沉穩。
卯之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離去的王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幾日後，王尋再次來到了藍染的秘密實驗室。
崩玉在容器中緩緩旋轉，藍染站在培養皿前，看著裡面那團翻湧的靈壓團。
他的雙手負在身後，姿態從容，目光深邃。
東仙要站在他身後，雙手垂在身側，面容沉靜。
他的靈壓已經恢復了，傷口也癒合了，但他很少說話，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但王尋知道，這個假的東仙要即將迎來他最大的考驗，就是主導實驗。
也不知，他會怎樣遮掩過去。
王尋站在實驗台前，手裡拿著記錄本，目光落在那些靈壓波動圖上。
他的筆尖在紙頁上輕輕划過，記錄著每一個數據。
「王尋。」
藍染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王尋抬起頭。
「聽說你已經晉升為副隊長了，恭喜。」
「多謝藍染副隊長，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藍染點點頭，話題再度轉回到崩玉實驗上。
「崩玉實驗，已經可以進行到下一進程了，我準備找幾隻虛進行下一步實驗，嘗試一下虛的破面化。」
王尋的手指微微一頓。
虛的破面化，這是藍染破面計劃的關鍵一步，也是他謀劃虛圈的第一步。
他的虛分身，那隻現在正被封印在容器中的白色虛，一直隱匿著，就等著一個機會。
如今，到了調動它的時候嗎？
「什麼時候開始？」
王尋問，聲音保持平靜。
藍染走回實驗台前，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
「三天後，你負責準備實驗材料，到時候協助東仙要展開實驗。」
王尋接過文件。
「明白。」
他轉身向實驗室深處走去。
那裡，封印容器中，他的虛分身安靜地躺著。
白色的虛身形修長，骨制面具覆蓋著面部，它緩緩睜開眼睛，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王尋站在容器前，看著自己的分身。
容器中的虛同樣緩緩抬起頭。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和他對視。
王尋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另一個容器前，看著其中的虛，輕輕點頭。
隨後他挑了幾個狀態不錯的虛，準備用以試驗。
自己的虛分身，暫時還不到啟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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