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東仙回歸
實驗室里,羅伊德所幻化成的東仙要獨自留下,清理實驗失敗所造成的殘骸。
羅伊德將現場收好,站直身體,環顧四周,確認實驗區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清理乾淨,然後離開了實驗室。
走在流魂街的小路上,他躲到一處民宅之後,找到一面普通的石壁。
他抬手按在石壁上,靈壓從掌心湧出。
滅卻師的力量在他體內悄然流轉,凝聚出影之領域的術式。
石壁上出現一道翻湧的陰影。
那扭曲越來越劇烈,最終從陰影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基路傑。
他的圓框眼鏡反射著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羅伊德,現在聯絡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羅伊德的臉色不太好。
「確實有些問題,我可能...快要隱藏不下去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羅伊德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鏡面那端;基路傑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有立刻說話。
羅伊德深吸一口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今日藍染讓我主導崩玉實驗,我已經盡力在模仿記憶中東仙要的操作手法了。」
「但...那些技術性太強的東西,超出了我所能復現的範疇。」
「這個實驗我搞砸了,完全沒有體現出原本東仙要該有的技術水準。」
鏡面那端,基路傑的表情不為所動,只有那雙圓框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
「藍染對我的看法有所轉變,他把王尋換上來主持實驗,要我協助實驗,像是在逐步削弱我在實驗室里的重要性。」
「還有,過幾天藍染會帶王尋去虛圈,留我一個人。」
「我知道這是一個可以奪取崩玉的機會,但更像是一個陷阱。」
「藍染故意留一個空子給我鑽,如果我動手了,就坐實了我不是真正的東仙要。」
「如果不動手,他將來也難免會發現什麼問題,我遲早會暴露。」
羅伊德猛地抬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躁。
「我現在到底該怎麼做,要不要提前開展奪取崩玉的計劃?」
基路傑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你有機會嗎?」
羅伊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可以一試,現在實驗室只有我一個人。我知道崩玉的封印術式怎麼解除,也知道外圍結界的漏洞在哪裡。」
「只要動手夠快,不等藍染回來我就能得手。」
「哈斯沃德大人對於崩玉有什麼指示嗎?」
基路傑低聲回答道。
「現在的崩玉力量不完全,並非最終的目標,即便我們奪取了也毫無意義。」
「等真正成熟的崩玉出現,才是我等出手的時刻。」
「你只需要盡力潛伏,安心傳遞情報,等待時機。」
羅伊德的眉頭緊緊皺起。
「可如果我被發現了呢?」
基路傑的回答很輕,也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隱藏自己,服從命令。」
羅伊德咬緊了牙關,青筋在額角隱隱跳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低下頭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我會繼續潛伏,等待時機。」
基路傑沒有再說什麼。
鏡面中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散在陰影中。
羅伊德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陰影,反覆的喘著粗氣,最終還是將那股不甘壓了回去。
幾天後,到了藍染定下的去虛圈抓捕實驗素材的日子。
藍染與王尋站在實驗室中央的空地上,面前是王尋剛剛打開的黑腔。
漆黑的裂縫在空氣中緩緩擴張,邊緣泛著暗紅色的靈壓光芒。
東仙要站在實驗室入口處,目送兩人離去。
「這段時間,實驗室就交給你了。」
藍染側過頭,看著東仙要,聲音很平靜。
「有什麼異常,立刻通知我。」
「是。」
東仙要低下頭。
藍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轉身踏入黑腔。
黑腔的入口關閉,靈壓消散。
然而在黑腔之中,藍染站在原地,並沒有向前移動。
「王尋。」
藍染忽然開口。
「你不覺得東仙他,最近的表現表現有些奇怪嗎。」
王尋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藍染。
「自從他從滅卻師手裡回來之後,他的技術就顯得生疏了許多。」
「前日的破面實驗,他在操作時犯的錯誤,我全部看在眼裡。」
「那些細節上的東西不是他應該出錯的地方,至少,不應該會有這麼多。」
王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他在實驗時的靈壓操控比以前粗糙了不少,對術式的理解也退步了。」
「而且...他在有些時候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
藍染看著王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也看出來了。」
「只是略有察覺。」
藍染點了點頭。
「既然你也看出來他的問題,那此事,便確實是有所蹊蹺了。」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藍染副隊長,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藍染沒有回頭,轉過身望向來時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先按兵不動,觀察一番。敵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黑腔的入口,你能夠做到在尸魂界其他區域再次打開吧。」
「當然可以。」
王尋聞言,手中的靈壓術式驟然鋪開。
暗紅色的靈壓在指尖流轉,黑腔再次開啟,出口已經重新定位在了尸魂界一處偏僻的郊外。
兩人的身影從黑腔中陸續踏出,落在荒山不遠處的樹林中。
藍染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監視蟲,正是遠程監測實驗室內部畫面的裝置,將其畫面投映在面前的空中。
王尋站在藍染身側,看著畫面中的東仙要。
監視畫面里,東仙要正在實驗台前忙碌,動作沉穩,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他在清理實驗設備,校準術式節點,整理實驗數據,一切正常。
「令我疑惑的是,我之前曾隱晦的試探過,他與我所了解的東仙要並無不同。」
「過去的經歷,甚至一些生活上極其細微的細節,都沒有任何出入。」
「滅卻師,難道還能讀取人的思想不成...」
「即便是讀取了思想,又如何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偽裝,就連靈壓都一般無二...於如果不是實驗,我甚至看不出任何問題。」
藍染輕聲說,眉頭微微皺起。
最壞的情況,就是他的猜測屬實,那真正的東仙要,此時又是什麼處境呢。
藍染的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片刻後後,藍染收起了監視裝置。
「看來他一時半會不會有什麼舉動了。」
「走吧,去虛圈抓些素材回來。」
兩人再次打開黑腔,再次踏入虛圈。
黑腔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
直到在虛圈中捕獲足夠的虛素材之後,兩人再次從黑腔中走出,回到實驗基地。
基地中一切正常,東仙要迎上來,躬身行禮。
「藍染大人,一切安好。」
藍染看著他,輕輕點頭。
「做的不錯。」
東仙要低下頭,姿態恭敬。
幾日後,蛆蟲之巢內。
王尋來到浦原喜助的秘密實驗室。
浦原正蹲在實驗台前擺弄一台新儀器,周圍散落著各種零件。
「來了?」
浦原頭也沒抬。
王尋走到實驗台前。
「藍染已經開始懷疑假東仙要了。」
浦原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
「有多嚴重?」
王尋略作沉吟。
「藍染讓假東仙主導破面實驗,他搞砸了。」
「然後藍染又設了一個陷阱,把實驗室留給假東仙一個人,暗中觀察。」
「雖然假東仙穩住了沒有動手,但藍染的懷疑沒有打消,只是暫時壓著。」
王尋坐下來。
「出手的時機到了。」
浦原理放下手中的零件,靠在椅背上。
「你的打算是?」
「放出真正的東仙,如果藍染先一步自己揭穿假東仙,那我們手裡這個真的就無法發揮作用了。」
「必須讓真假同時出現,讓藍染當場確認對方的欺騙。」
「這樣一來,雙方的敵意才能最大化。」
浦原喜助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東仙要的傷勢已經痊癒大半,封印也可以隨時解除。」
「準備行動吧。」
數日後的深夜,月黑風高。
西流魂街的荒野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悄然出現。
他將一個昏迷的人輕輕放在路邊的枯樹下,解開那人身上的最後一重封印。
然後,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後,倒在地上的東仙要手指微微顫動。
隨後,他緩緩甦醒過來。
此時,他的腦海中一片混沌,記憶像是被撕碎又重新拼接。
他只記得自己被滅卻師抓走,被囚禁,然後...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這裡,是哪裡...
東仙要儘管現在的狀態不太好,但已經不再被封印儀器所束縛,他擴散靈壓,感知這周圍。
怎麼,和尸魂界這般相似。
他是逃出來了嗎?
東仙要搖了搖腦袋,他不確定那些碎片一樣的畫面是真實還是幻覺。
他掙扎著站起身,雖然虛弱,但已經可以行走。
他辨認了一下周圍,隨後向著記憶中的方向跟跟蹌蹌地走去。
藍染的秘密實驗室里,藍染正坐在實驗台前翻看文件。
片刻後,一道身影解開了結界的入口,走了進來。
藍染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道出現在門口的身影上。
死霸裝破爛不堪,傷痕累累,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與疲憊。
他的靈壓極其不穩,顯然剛剛恢復了些許體力,就強撐著來到的這裡。
藍染的瞳孔微微收縮。
「東仙?」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常見的錯愕。
東仙要踉蹌著跪倒在藍染面前。
「藍染大人...屬下無能...」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我被滅卻師囚禁,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的記憶有些混沌,記不太清是怎麼逃出來的,但...屬下終於回來了。」
藍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靜靜地看著面前東仙要。
靈壓雖然虛弱,但波動規律,每一處細微的特徵都與他認識的東仙要完全吻合。
但是,現在給他幹活的那個,也是這樣。
藍染著實是有些摸不准。
片刻後,藍染腦內靈光一閃,有了測試東仙要真偽的方法。
「來,要,你上手實操一下崩玉實驗的過程,演示給我看。」
「上一次破面實驗的規劃,正是你一手主導的,應該還沒生疏吧?」
東仙要抬起頭,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疑惑。
「?」
怎麼,這麼著急實驗?
也對,自己離開這麼久,實驗耽擱了這麼長時間,藍染大人怕是等急了吧。
看來那個王尋也不怎麼樣,這種核心的實驗,還是自己對於藍染大人的幫助更大。
想到這裡,東仙要懷揣著一絲被認可的喜悅,打起精神,按照藍染的旨意來到實驗儀器旁。
面對闊別多日的實驗器材,東仙要心中百感交集。
隨後,東仙要按照自己的設計,開始了崩玉破面亞丘卡斯的實驗流程。
東仙要的手法異常熟練,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完美的操控崩玉對那隻亞丘卡斯進行破面化。
藍染站在一旁靜靜觀瞧,心中不由暗自點頭。
瞧啊,這對於數據的把控,這對於實驗的熟稔..
這才是我熟識的東仙!
你才是東仙要!
片刻後,在東仙要的操作下,實驗場上的亞丘卡斯在短暫的實現破面化之後,靈壓崩潰瓦解。
東仙要憤恨的拍了下試驗台,可惜,實驗並不成功。
看來是崩玉不夠成熟導致的。
隨後,他猛地反應過來,慚愧的向身旁的藍染躬身。
實驗失敗了,藍染大人想必很是失望吧。
「對不起,藍染大人,實驗...看起來還不是很成熟,我會再加以改進的。」
然而,預想中平淡的回覆或者寬慰之語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穩穩地拖住了他的臂膀。
「無礙,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藍染...大人?」
東仙要此時的腦海中滿是疑惑,隨後,他感受著藍染那務必切實的溫暖與真誠。
多日被囚禁與拷打的痛苦在心底翻湧,在此時,被一束光芒驅散。
淚水,湧上了東仙要的眼眶。
有主如此,阿要何求。
東仙要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藍染輕撫東仙要顫抖的後背。
此時,腳步聲傳來,王尋走進實驗室,看到面前二人的表現,微微一愣。
王尋掐准了時間,來看一看東仙是否成功和藍染接觸上了。
但眼前主僕情深的畫面,卻是他沒有預想到的。
這,還真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