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舍並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們如何,他的一生都是少爺的。
要是少爺不嫌棄他已經三十六了,他願意親自做少爺的玩具,而不是看著少爺去接觸那種地底老鼠。
沒有消毒,沒有做過基因篩查,沒有經過教育的東西,不該污了少爺的眼睛。
可是,那隻老鼠,已經徹底引起了少爺的注意。
戚然穿戴好後,去了花園用餐。
空中花園很大,能看到斯塔克城市所有的風景,而在風景之下,便是戚家的產業,包括陽光。
無數名貴罕見,幾乎滅絕的花蕾,在這裡不過是有錢人腳底的野草,可有可無的無趣風景。
戚然吃完飯,又去見了父親。
作為家主,戚明憲很忙。
他有無數個夫人,但唯獨只有一個孩子。
戚然是他最喜歡的夫人所生,為了穩固戚然的地位,他沒有給其他女人留下血脈的機會。
於是乎,所有人都明白了戚明憲的態度。
戚然也就變得更加受人敬仰。
「父親。」
書房裡,有一整面牆是落地窗,能看到高樓外的景色,照耀著陽光,也能看到獨一無二的夕陽。
戚明憲見到戚然,問了些簡單的事情,並不支持兒子去接觸低賤的老鼠。
「寶貝,他會傷了你的。」戚明憲哄著戚然,「爸爸給你換幾個好不好,乾淨的,溫順的。」
「不要,爸爸。」戚然拒絕,態度強硬。
「可是你知道他伺候過多少人嗎?」戚明憲拿出一份資料,是他特意安排人去調查的。
資料擺在桌面上,詳細的連男主受出生在什麼地方都記錄著。
戚然沒看,「爸爸,我就要他,你不許動他。」
戚明憲無奈,既然孩子喜歡,那就喜歡吧,他多注意些就好。
「我會安排人去教導一下,這樣可以嗎?」
「不行。」戚然知道什麼是教導,拒絕了。
雖然蘇陌什麼都經歷過,但他還是不希望他再次被羞辱。
戚明憲看著戚然執拗的眼神,好吧,只能點頭答應了。
「行,寶貝,爸爸都依你,去吧,帶著你的小老鼠去玩。」
「謝謝爸爸。」戚然抿唇一笑,上前親一口戚明憲,離開了書房。
斯塔克城市的中心大廈內,一處專供於戚家配用的醫院病房,人們忙碌著,服務於病房裡的少年。
蘇陌。
戚然看中的金絲雀,來自地底城市。
護士們送完藥後,由醫生親自檢查了康復情況,數據和一切結果都將由管家戚舍過目,再交給他的少爺。
戚然來時,整層醫院都陷入了嚴格而緊張的氣氛中。
院長親自來迎接這位少爺,一路闡述了蘇陌的情況。
「他很健康,少爺,也沒有任何疾病,至於背上的鞭痕和那些痕跡,已經用最好的器械修復,毫無瑕疵。」
院長的話戚然懂,蘇陌從地底一路爬上來,肯定吃了不少苦頭,身上有特殊的傷痕並不罕見。
在斯塔克,地底的風俗行業很多,幾乎是常態。
「請進。」院長拉開門,彎下腰。
戚然沒有看他,院長也不在意,這家醫院本來就是戚家的產業,服務自己的主人是他們的職責。
病房裡的光偏柔,卻壓不住病床上少年的艷色。
他穿著一身絲滑的純白療養服,料子貼在身上,襯得膚色白得近乎透明。
偏偏一頭紅髮順順垂著,發梢抵到腰側,像熔了的硃砂淌了滿身,紅得熱烈又晃眼。
眉眼生得極美,眼瞳是濃艷的紅,亮得像打磨過的紅寶石,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幾分勾人的意態,可搭著那身素白的衣服,倒襯得艷色里藏著點軟。
聽見動靜後,便抬眼望過來,見是戚然,眼尾的紅似又淡了些,唇角輕輕彎起來,扯出個討好的笑,眉眼軟下來。
那股子奪目的艷就收了幾分,只剩點乖順的模樣,像枝被攏住的紅玫瑰,斂了尖刺,只把溫柔的花瓣遞過來。
「少爺。」
蘇陌的目光黏在戚然身上,沒敢太直白,只軟軟地落著,眼底藏著點細碎的心思。
他瞧著眼前的人,黑髮黑眸。
一身清清爽爽的衣料襯得身形修長,模樣也是頂好看的。
可跟自己這股子騷得慌的艷完全不一樣。
戚然的好看是透透的乾淨,像落了晨雪的白梅,清冽又純粹,眼裡半點慾念都沒有,乾淨得像張沒被碰過的白紙。
蘇陌心裡轉著念頭,指尖悄悄蜷了蜷療養服的衣角。
他想著該怎麼勾一勾這位戚家少爺,他的金主。
是該笑得再軟點,還是眼神再黏糊些?
這乾淨的人,怕是經不住太烈的撩撥,得慢些,再柔些。
戚然就站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黑眸清澄,沒什麼波瀾,就那樣平視著,像看尋常物件,也像看一朵開得再艷,也與自己無關的紅玫瑰。
「身體好了嗎?」戚然問他,坐在戚舍拉來的椅子上。
「已經好多了,多謝少爺幫我。」
蘇陌抬眼望著戚然,唇角噙著軟乎乎的笑,聲音輕緩,帶著點剛養好的溫軟勁兒。
他說話時微微抬了抬下巴,紅髮順著肩線滑下一縷,貼在白皙的頸側,紅與白撞得晃眼。
指尖輕輕理了理身前的療養服,動作慢且柔,似是無意,卻偏偏把脖頸的線條露得恰到好處,肩背的弧度也襯得清瘦又好看。
眼尾輕輕彎著,紅瞳里盛著淺淡的笑意,望過來時眸光軟綿,帶著點不自知的勾人。
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小動作,都像是揉了點刻意的溫柔,偏又做得自然,半點不顯得刻意。
只把那股子艷色揉成了軟乎乎的模樣,盡數遞到戚然眼前。
勾引。
赤露露的勾引。
哪怕戚然沒有在意,也能感覺到蘇陌把自己的魅力發揮到了極致。
他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如何去展示自己。
就像一朵嬌艷的美麗玫瑰,用那輕柔的目光,一點點剝開花瓣落在你的唇邊,讓香氣撩撥你,親吻你,糾纏你的慾念。
熱烈的火焰包裹著月光,似乎想把月光融化,蠶食殆盡。
戚然想,花灼要是遇到他,也得甘拜下風,這是真的把勾引練得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