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啊,你學業尚可,卻缺乏敬畏之心,禮與法的界限,何時以禮治國,何時以法治罪,寫的不夠好啊。」
王夫子始終快戚然一步,文縐縐數落完話,停下步子,眼眸在少年白皙紅潤的臉頰上徘徊片刻,才慢悠悠收回。
「好了,先去琴房等著,我一會過來。」
「是,夫子。」戚然恭送夫子,拉開琴房的梨花木門。
君子當學六藝,這琴便是樂之一。
大遂注重祭祀,禮和樂彼此交織,不懂樂便被視為文盲,不懂禮則是無禮。
戚然找了個位置坐下,等了一會不見人,和系統聊了起來。
「4900,痛覺屏蔽開了嗎?」
【宿主放心,道具已經運行中。】
「那就好。」
戚然鬆口氣。
上個世界沒和系統提前報備,病死的感覺可不好。
【宿主,男主受來啦。】
系統話音落下,門口便傳來腳步聲。
門被拉開,秦舒寶搖著扇子站在那,讓那張過於艷麗的面容多了些糜色。
「喲,這不是戚學子嘛,怎麼在這?」
秦舒寶見慣了對自己攀炎附勢的人,美人自然也是見過不少,但像戚然這種溫潤如玉的美男子,還是頭一回。
「秦少爺。」戚然起身,畏懼地後退一步,「我在等王夫子。」
「這樣啊,王夫子有事,怕是來不了,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告訴我。」
他故作好人似的靠近戚然,見人要躲,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將其拽進懷裡。
少年抗拒,秦舒寶借力將人壓倒在琴身上,琴弦無意被撩撥,幾聲鳴響,嚇得身下少年渾身一緊,頓時紅了眼眶。
這梨花帶淚的模樣,秦舒寶看得心痒痒。
「戚學子,要不你跟了我如何,我養你,那展今霄什麼都沒有,你喜歡他什麼?」
「我不懂秦少爺在說什麼,可以放開我嗎?」戚然哽咽著懇求。
「要放你也可,你得如實告訴我一件事。」
秦舒寶對美人一向寬容,鬆了松腰間的手,拉人起來藉機拽回自己懷裡摟著。
親密無間的距離過於曖昧,戚然微微撇過臉去,秦舒寶的呼吸一點點落在敏感的耳旁,像是故意的。
「秦少爺要問什麼?」
「你喜歡展今霄嗎?」秦舒寶問完,輕咬一口少年的耳邊。
如願逗得少年臉紅耳赤,笑得心神蕩漾。
「我不喜歡他的,秦少爺。」戚然怯生生回答,眸光注意到窗戶下晃動的影子,明白了秦舒寶的意圖。
試探嗎。
「當真不喜歡?」秦舒寶再三確認。
「當真不喜歡的,秦少爺,你信我好不好?」戚然壯著膽子,拉了拉他的衣袖。
這美人撒嬌起來,秦舒寶還真心腸狠不起來。
「那你為什麼屢次幫助那小子?」秦舒寶眯起眼睛,語氣略帶威脅。
他倒沒有真要戚然怎麼樣,實在不行就關起來養著。
「我只是看他可憐,秦少爺.......」
「只是這樣?」
「嗯。」戚然點點頭,餘光里,窗下的人影掙扎的厲害,便主動往秦舒寶懷裡靠去。
「秦少爺這麼有錢,人也貴氣,我怎麼會喜歡那個窮小子,要喜歡也是秦少爺你。」
秦舒寶聞言,一陣手腳發麻。
少年的尾音似帶著鉤子,一個字一個字落進耳朵里,像極了主動投懷送抱。
秦舒寶有些恍惚,難道這戚然也早就中意自己?
仔細一想,他長得這麼帥,又有錢,戚然不喜歡他都難。
「怎麼不早點說,害我差點誤會了你。」秦舒寶一把抱起戚然去內室,「美人可願意?」
「少爺壞........」
「是,我壞,我最壞了,今晚只壞你一個。」
秦舒寶喜歡什麼,從不止於口,他必須吃到嘴裡,吃干抹淨才願意相信戚然的心意。
少年大抵是從未承歡過,沒有經驗,他需要多多擔待些。
這倒沒有什麼。
秦舒寶愛使壞,故意折騰少年哭哭啼啼一番,必須要窗外的人聽個明白,才算解恨。
他就是告訴展今霄,你的身份是我的,你的人也只能是我的。
迷迷糊糊之間,戚然想起什麼,又被秦舒寶哄著跌入席間。
燭光搖曳下,泱雲等到天黑,有些著急。
戚然怎麼還沒出來,莫不是夫子太生氣。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再不回去伯母怕是會擔心。
泱雲想了想,咬牙跑回去和伯母說一聲,再回來接戚然。
月色迷離時,戚然終於得以喘息。
秦舒寶從他背上撒開手,整理著衣裳,臉色饜足,扯下一塊玉佩塞到少年布滿牙印的手裡。
「乖,拿著,有事就去秦家找我。」
秦舒寶笑得眉眼彎彎,蹲下身把少年從被窩裡挖起來,親一口才瀟灑離去。
不多時,幾個僕人進來送熱水,攙扶著戚然進屋木桶里沐浴打理。
這些啞仆是秦舒寶的僕人,說不了話,做事細心。
里里外外洗乾淨後,才給他上藥換衣。
戚然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到了家裡。
「泱雲,我在家裡?」
「然哥!」泱雲聽見戚然的聲音,瞌睡立馬散去,跪在床邊湊上前。
額頭貼著額頭一會,見戚然溫度降下去,他才鬆口氣。
「然哥,是夫子通知我來接你的,你生病了就不要逞強,夫子說了,不必著急溫習。」
泱雲又端起碗過來,扶起戚然,餵他吃飯。
「然哥,張嘴,啊。」
戚然含著一口米飯,視線落在指尖,那些痕跡沒有了。
秦家確實有錢,連這種名貴的藥膏都有。
「然哥,好吃嗎?」泱雲期待地看著戚然。
他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戚然,卻從未想過自己。
戚然點點頭,並不想將他也拉入劇情的漩渦里。
吃完飯,泱雲爬進戚然被窩裡,給戚然暖身子。
兩人從小長大,泱雲知道戚然怕冷,被窩裡動了動,把戚然的腳護在身邊。
「然哥,你今天可嚇死我了。」
「抱歉。」戚然摸摸他,試著問:「你真不打算考取功名嗎?」
「不想。」
「為什麼?」戚然問。
「然哥,你怎麼又問這個,我就是不想離開你和伯母,我想照顧你們。」
泱雲氣呼呼地,鼓著臉。
面對自己的小心思,他有些難堪,怕被戚然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