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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架空民國私生子和管家(06)

2026-03-03 03:33:25 作者: 山河寄君

  樓下的傭人豎著耳朵聽了半晌,只聽見樓上偶爾傳來輕響,再無別的動靜。

  管家上去這麼久,既沒傳喚,也沒出來。

  眾人心裡雖打鼓,卻沒人敢多嘴多問,只當是夫人晨起後還有不少瑣事要吩咐。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一點多。

  樓梯口終於傳來動靜,楚夫人扶著戚然的手臂下樓。

  她已換了一身利落的旗袍,胭脂紅唇,鬢邊簪著枚碎鑽發卡。

  方才晨起的慵懶盡數褪去,又是那副艷光四射、生人勿近的模樣。

  戚然跟在身側,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

  手裡拎著夫人的手包,垂眸恭謹,與她並肩而行,竟像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備車。」楚夫人淡淡吩咐。

  車子駛出季家大門,駛入望都的鬧市。

  午後的望都正是繁華時分。

  街道上車水馬龍,兩旁商鋪林立,最扎眼的便是街角巷尾那些霓虹初上的歌舞廳。

  洋琴的旋律混著男女的笑鬧聲飄出來。

  隔著車窗都能感受到裡頭的紙醉金迷。

  那是望都的有錢人最愛消磨時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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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夫人讓司機停了車,帶著戚然進去坐了片刻。

  舞池裡人影交錯,台上的歌女唱著纏綿的曲子,周遭滿是菸酒的味道。

  她只坐了十分鐘,指尖在杯沿劃了兩圈,便露出了幾分不耐。

  「吵得很。」她起身理了理裙擺,語氣平淡,「走了。」

  戚然立刻上前,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護著她出了門。

  兩人又去了街尾那家新開的洋餐廳。

  精緻的白瓷盤裡盛著牛排,澆著濃稠的黑椒汁,侍者端上來時還帶著幾分引以為傲的介紹。

  楚夫人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送入口中,細細嚼了嚼,沒什麼表情地放下了刀叉。

  「也就那樣。」楚夫人看向戚然,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剔,「不如家裡的燴麵合胃口。」

  戚然應聲,立刻招來侍者結帳,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從洋餐廳出來,太陽已經西斜。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楚夫人逛了鬧市,聽了曲子,嘗了洋食。

  卻從頭到尾都興致缺缺,眉眼間始終凝著一抹淡淡的倦意。

  「回府吧。」楚夫人坐進車裡,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戚然替她拉上車門,繞到副駕坐下,輕聲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重新駛入車流,漸漸遠離了鬧市的喧囂。

  楚夫人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沒什麼波瀾。

  望都的繁華也好,新奇的洋玩意兒也罷。

  於她而言,終究不過是些解悶的擺設。

  入不了心,也填不滿這府里的空曠。

  不多時,車子停在楚家大門前。

  戚然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恭敬地扶著楚夫人的手,將她迎了進去。

  楚夫人去了前院花廳打麻將,牌聲笑語隔著一段路飄過來。

  她臨去前回頭看了戚然一眼,淡淡丟了句:「你也歇著,不用跟著。」

  戚然垂首應是,等夫人身影轉過迴廊,才直起身。

  他其實沒什麼消遣,也沒地方可去,略一思量,便往小蘭園去。

  園子裡靜悄悄的,季凡正坐在廊下看書,一身素衣,眉眼溫順。

  在這深宅大院裡,倒也漸漸養出了幾分安穩氣色,看得出來是適應了。

  戚然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招手把丫鬟阿翠叫到一邊,低聲囑咐:「多照看著點,有什麼事立刻來告訴我。」

  說完,將一小疊銀元塞到她手裡。

  阿翠捏著錢,心裡好奇,忍不住小聲問:「管家,您怎麼對這位小先生和他母親這麼上心?」

  戚然垂了垂眼,語氣平淡:「沒什麼。」


  阿翠瞧他不願多說,也不敢再追問,點點頭應下了。

  傍晚時分,天色暗了下來。

  季陳最的車子停在府門口,戚然早已候在門邊。

  車門一開,戚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先生回來了。」

  季陳最「嗯」了一聲,脫下外套隨手扔給他,步履徑直往書房去。

  戚然捧著外套跟上,等男人在沙發上坐下,立刻端上剛泡好的熱茶。

  季陳最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戚然便在他面前蹲下,熟練地解開他的皮鞋扣,替他換上柔軟的家居鞋。

  動作沉穩,姿態恭順,挑不出一點錯處。

  季陳最忽然低下頭,鼻尖湊近他頸間衣領,輕輕一嗅。

  隨即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曖昧不清的打趣。

  「夫人今早……吃得倒是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戲謔:「你難受不?」

  戚然手上動作一頓,抬眸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

  「不難受,夫人憐惜我,不會傷我。」

  季陳最臉上笑意淡了幾分,莫名有些吃味,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

  「怎麼,我就不溫柔了?」

  戚然無奈地笑了笑,換好鞋便起身想退開。

  「先生先歇著,我去吩咐廚房備晚膳。」

  戚然的手腕卻被季陳最一把拉住。

  「別走。」

  季陳最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陪我一會兒,在外頭跟那些人周旋一天,累了。」

  戚然掙不開,只得繞到他身後,指尖輕輕落在他太陽穴上,緩緩按揉。

  力道適中,舒服得讓人鬆懈。

  季陳最閉上眼,嘴角微微勾起,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半晌,他才慢悠悠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

  「戚然,若有一天,我跟夫人……分開了,你跟誰?」

  戚然指尖一頓。

  沒有半分猶豫,他輕聲道:「跟著夫人。」

  季陳最嗤笑一聲,像是早料到這個答案:「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戚然沉默片刻,手上動作未停,聲音卻格外認真。

  「我小時候流落街頭,快餓死的時候,是夫人救了我,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家。」

  「我的命,是夫人的。」

  「自然跟著夫人。」

  書房裡靜了一瞬。

  季陳最忽然睜開眼,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戚然踉蹌了一下,差點直接栽倒在他身上,他慌忙用另一隻手撐住沙發靠背,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被抓住的那隻手,已經躲不開了。

  季陳最拉到嘴邊,張口便輕輕咬了下去。

  不是狠咬,卻也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淺淺的紅,像一個私有的標記。

  戚然疼得輕蹙了下眉,卻沒出聲。

  季陳最鬆開嘴,又低頭在他掌心親了一下,才緩緩鬆開手,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賭氣,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這是你,不哄我的小懲罰。」

  戚然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牙印,輕輕笑了笑,沒反駁,也沒多言。

  只是收回手,繼續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一下一下,認真地替他按著肩。

  窗外夜色漸濃,書房裡燈影昏暖。

  誰也沒再說話,只有沉默里藏著的暗流,無聲地翻湧。

  戚然知道,按照劇情線看,他們夫妻間已經產生隔閡。

  季陳最想殺自己的岳父奪權,更想把妻子拉下台。

  他過去肯定是愛過楚夫人的。

  但男人都是善變的物種,情愛於他們而言,不過是解渴的水,喝飽了自然想吃更好的,怎麼會念著水的好。

  這段感情里,季陳最從來就不是個好丈夫,好男人。

  善變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機遇。

  時機到了,便會對結髮妻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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