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帶去了燥熱。
卻帶不走心裡的渴望。
天微微亮時，戚然才從天樓上下來。
浴室里水流聲嘩啦啦的響，封羽凡裹在被窩裡臉頰通紅。
咔嚓——
門開了。
戚然裹著浴巾出來，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揭開被子一角，給害羞的人露出呼吸的位置，含著笑意看著他。
「嚇到了？」
「沒........沒有.......」
戚然摸摸他憋紅的眼尾，彎下腰去，揭開了被子。
呼吸間，是沐浴液的香氣。
封羽凡想，原來這就是然哥的味道。
他好像也亂了。
迷失在美色里。
情不自禁，胡思亂想。
..........................
封羽凡一直不明白自己需要什麼。
但現在他知道了。
他喜歡然。
也離不開他。
........................
午後陽光迷人，暖意烘托著被窩，封羽凡迷迷糊糊醒來，臉頰上的淚痕粘粘的，帶著濕氣。
他小心翼翼去浴室，洗完澡出來，便看到然哥隨意的披著件外衣，慵懶的享受著陽光。
聽見動靜，戚然回頭看他，「會處理嗎？」
封羽凡紅著臉點頭，「嗯。」
戚然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親親他的眼角，「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然哥，這是我應該做的。」
「下次可不許這麼胡鬧。」
「我.......我不會了。」封羽凡簡直快熟了，既委屈又害羞。
收拾妥當，三人繼續趕路。
只是速度沒有以前那麼快。
而且，三人間的氣氛也變了許多。
封羽凡變得比以前更加開朗了。
這場逃亡之旅似乎也賦予了他不同的意義。
戚然有時也挺好奇的，問他，「有那麼開心嗎？」
封羽凡點點頭，折下路邊的野花，回到戚然身邊，獻寶似的給戚然戴上。
「然哥在那，我的家就在那。」
「你不吃醋？」戚然詫異道。
「不啊，只要然哥不討厭我就好。」封羽凡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
他沒有能力留住戚然的。
所以，他希望自己是那億萬分之一中的幸運兒。
他不求一生一世雙人，只求戚然的愛意能分他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他很好養的。
也安分。
封羽凡打心裡覺得自己一定是最安分守己的，絕對不會叫然哥為難。
戚然摸摸他的腦袋，戴文不樂意了，湊過來也求摸摸。
「好，也摸摸你。」
「然........好........喜歡......」
戚然聞言，誇獎道：「不錯，會說的話越來越多了，加油。」
戴文傻笑起來，學著封羽凡折下一朵野花，笨拙地遞給戚然拿著。
戚然捏著指尖的小花，塞進衣服口袋裡。
封羽凡的目光落在手上，然哥牽著他，指尖暖呼呼的，讓他想起了那紛亂的觸感，迷離的景色。
「然哥你要不要休息會？」
「不用。」
封羽凡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麼？」戚然側目看他，眼眸里含著溫潤的笑意。
「沒有什麼。」封羽凡搖搖頭，「就是擔心你的身體。」
「不用把我想的那麼弱。」
封羽凡不好意思紅了臉蛋，咳嗽幾聲掩飾心虛。
他想，是不是自己不夠努力，然哥根本沒有盡興。
應該不會吧。
封羽凡越想越心虛，一路上也不說話了，決定有機會多多努力，爭取給然哥快樂。
三人靠走穿過了居住區，周圍漸漸冷清下來。
眼看著天色漸晚，還沒有抵達下一個小鎮，封羽凡提議就近找個房子休息。
他們運氣不錯。
太陽落山前，在半山腰馬路邊看到了房子。
令人意外的是，房子裡有人居住。
是個老奶奶和她的孫女。
遠遠地她們看到有人來，老人讓孩子躲進屋子裡，她守在門口。
戚然拿出美瞳給戴文戴上，倒是和活人沒什麼區別。
十幾分鐘後，三人抵達屋子前。
老人戒備地盯著他們，封羽凡拿出一部分物資給老人，問她能不能留宿。
老人看看他們，三個男的，沒有輕易鬆口。
「你們從哪來？」
「春城。」戚然回答，「奶奶，我們住一晚就好。」
老人指著一樓靠窗的臥室道：「你們三個一間，不許上樓去，東西放那就好。」
「好嘞好嘞。」封羽凡小跑過去放下東西。
老人推開臥室門，到底是沒有趕他們走。
一是她年紀大了，也打不過他們。
二是樓上住著她孫女。
若真是壞人，也沒有必要和她說那麼多客氣話。
老人態度緩和不少，杵著拐杖去廚房打水來給他們喝。
「你們餓不餓？」
「奶奶，我們有些食物，不吃你的。」戚然回答道，又從背包里拿出幾盒常見藥物給她。
老人收下後，聽見身後傳來動靜，回頭呵斥女孩，「你下來做什麼？」
「奶，我擔心你。」女孩眼巴巴看著戚然他們，目光里含著戒備。
戚然和封羽凡和她點頭示意，沒有多說什麼。
夜裡休息，路邊很安靜。
大概是山區，山高路遠，倒沒有多少喪屍在這附近遊蕩。
但老人說林子裡也有喪屍，最好走大路，便足以說明附近也不安全。
次日一早，女孩早早下樓，做了一鍋粥，配著她們家自己醃的蘿蔔吃。
飯桌上，女孩好奇打量他們後，問：「怎麼不見另一個哥哥？」
「他怕生，已經吃過了。」戚然回答。
女孩又問：「你們什麼時候走？」
「吃完就走。」封羽凡還以為女孩是擔心他們不走，趕忙解釋。
女孩卻有些猶豫，「那個，你們會修太陽能板嗎？」
老人又想呵斥女孩，被戚然制止了。
「奶奶，你們家裡有什麼需要修的東西嗎？」戚然主動問：「我們會一點。」
不等老人回答，女孩已經高興地離開餐桌，去樓上拿下來一箱子電子產品。
最大的是一塊太陽能板和電池。
女孩又說：「前幾天就突然壞了，這幾天夜裡都沒有電用，你們看看能修嗎？」
戚然接過來，搬去另一張桌子上檢查。
封羽凡也過來幫著，看看有沒有自己能修好的東西。
戚然想了想，叫女孩過來，「這些東西的原理很簡單，我現在教你，以後出現什麼問題，你自己也能看明白。」
「真的嗎！」女孩驚喜道：「太謝謝啦！哥哥！」
「看好啦，這是變壓器.........」
一頓忙活到最後，他們還是沒有走成。
老人請他們多待一天，教一教女孩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