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編輯了幾條信息，附帶依照格蘭茨星上的下午景色，發過去。
格蘭茨星上星際網發達，消息發過去有些延遲，但不用等好幾年。
幾乎能做到幾分鐘內傳達。
戚然關了智腦，換了身衣服，和工作人員申請離開撫養院，出去轉轉。
格蘭茨星上城市很多，原住民是格蘭茨星混血種，生來就和人類不一樣。
但因為是殖民地，他們處於被奴役的現狀。
戚然下了飛行器後，先去附近的紀念品店看了看。
格蘭茨星上旅遊行業不發達，紀念品不多。
礦石做成的顏料才是主要銷售商品。
戚然進店看了一款顏料，老闆是格蘭茨星混血種，說著流利的星際語。
「你好先生，這款是格蘭茨星上最鮮艷的顏料原料，具有維持三千多年活性的特點，紅色顏料還有防輻射的功效。」
大抵是看出戚然是地球人，老闆熱情介紹著。
「那就這款，能問一下，最近的深空物聯在哪？」
「在一家酒館附近，酒館的老闆就是格蘭茨星上的第三方勢力，他們負責運輸，你可以找一個叫海怪的格蘭茨星混血種，她會告訴你運輸價格。」
老闆解釋完，東西也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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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拿好，慢走。」
離開顏料店鋪，戚然點開了智腦，跟著地圖指示，果真在一家廢棄飛船附近看到了酒館的標識。
深空物聯的標誌就在旁邊，坐在店裡的是一位格蘭茨星混血種女性。
她的皮膚是灰褐色的，覆蓋著裂紋，在裂紋間隙里，長著許多細微的發光礦石。
類似於人類身上的生長紋，是與生俱來的標誌。
酒館裡鬧哄哄的，即使在門外，也能聽見那混雜的音樂聲，簡直要把這架廢棄的飛船震飛。
戚然來到櫃檯旁，搖了搖門鈴，「你好，寄去月球G區，最近有航班嗎？」
海怪好奇打量一眼對面的人類青年，點開價格表。
「量子傳送還是軍用飛船運輸？」
「有什麼不一樣嗎？」
「第一個貴，五天內收貨，第二個可以在一年內抵達。」
「那就第一個。」
「一萬年星際積分，先生。」
戚然付了錢，把東西給她，「我想和你們老闆做個生意。」
海怪一愣，看看周圍，把戚然請進店裡。
「先生有信物嗎？」
「沒有。」
「先生，我們這裡需要信物，我才能帶你去見主人，不然無法為你提其他幫助。」
戚然點點頭，要離開時，被叫住，「先生，你也是想離開格蘭茨星嗎？」
戚然聞言，回頭笑了笑，「不是我哦。」
海怪不明就裡，回過神時，青年已經走遠。
次日一早，撫養院開會。
所有飼養員在大廳集合，接受託米納的宣導。
「各位，請記住，我們的宗旨。」
「不虐殺，不縱容，不放棄。」
「我相信，各位一定能做好的，散會！」
人群散開，托米納單獨叫住戚然。
「戚先生，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新到的貨，我想把他給你照顧，你可以用來做研究，死了也沒有關係。」
戚然點點頭，笑納道：「多謝院長，我會好好研究的。」
「不用客氣。」
到了培育室，隔著玻璃門，便能看到被困在球體裡的黑色圓形物體。
巴掌大小，聽見動靜四處亂竄，又被彈回去。
鍥而不捨折騰了幾分鐘，才安分。
托米納解釋道：「他有著很強的治癒能力，卻沒有血液，你說無奈不，我們要他的繁育體，也許就能從他的後代里提取出有價值的東西來。」
戚然摸了摸玻璃罩，黑球扭動著軟乎乎的身子，躲開了。
看來沒有前世記憶，也挺好。
「院長，也許他們是自體繁殖的物種，所以才沒有血液。」
托米納聞言，如有所思，認可了戚然的話。
但同時，也就意味著，自體繁殖物種，無法和人類培育後代。
「如果是這樣，你會怎麼做？」
「是我的話，會先放生一個，暗中安排小型監視器跟蹤著，看看他們的擇偶種族。」
「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他的實力不弱，放生了怎麼抓回來。」
戚然笑了笑說，「這個可以交給我。」
托米納聞言，決定放手一搏，「那就拜託你了，戚先生，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院長。」
「拭目以待，我就先回去了，你慢慢觀察。」
托米納離開後，戚然蹲在玻璃罩子前，指尖在玻璃上屈起，輕輕敲了敲。
「小黑。」
黑球扭動著身子，抖了抖。
戚然知道他能聽懂，笑了一聲，「還挺警惕，想不想出去玩玩。」
黑球一愣，又湊到戚然指尖下，伸出一根短短的小觸鬚，畫了個圈圈。
「我知道你能聽懂，是不是。如果想活著，就得聽我的，我會放你出去，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我，他們可是會拿你做實驗的。」
「我想你已經經歷過不少次的實驗吧。」
黑球不動了。
確實如此。
從被人類抓住後，他就一直在各個人類手裡被切片，圈養，沒有自由可言。
黑球也不會主動表達什麼，以此來誤導人類對他的價值。
目前，托米納也只知道黑球有著不一樣的治癒能力，卻不知道他生來就攜帶著智商，和人類無異，是能獨立思考的宇宙物種。
「如何，要合作嗎？」
黑球不信人類，更不可能相信只見過一面的戚然。
但看著青年那雙漂亮的眼眸，可恥的心動了。
他不想被關著，想出去。
戚然耐心等著小黑的反應，沒有催促。
終於，黑球動了動，發出了戚然能聽懂的聲音。
「好。」
「那就說定了，一切聽我的安排。」
黑球點點頭，又聽見戚然說：「晚上會有飼養員來餵你食物，你要咬傷他，咬傷就好，不要傷害他的性命。」
「哦。」
小黑乾巴巴發出一個音節，像是不滿意戚然的安排，又不得不答應。
戚然笑了笑，「你真可愛。」
小黑一頓，烏黑的身子微微發紅，扭過頭去，不再搭理戚然。
「害羞啦？」
「............」
「我誇你啦，是真的可愛。」
「............」
黑球不語，又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