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答應戚然，便是為了離開來著。
小黑有些激動，立馬跳出去幾米遠，又意識到什麼，回頭看戚然。
青年站在樹下，天上下起了小雪，紛紛揚揚落下。
小黑跳了幾米，又停下，回頭觀望。
情緒很不對勁。
小黑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最終，他蛄蛹著回來，來到戚然腳邊，望著戚然。
「你就沒有挽留的話要對我說嗎？」
「為何？」戚然笑笑問。
小黑扭捏起來，分明不想分開，卻又傲嬌的不肯低頭。
「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你就不想我留下來陪你嗎，其實我的戰鬥力也不弱不是嗎？」
「還有呢？」
「我還能吃，可以幫你處理食材垃圾什麼的.......也許.......我是說，你需要我的話？」
說完，小黑期待的看著戚然。
瞧著小黑一臉想留下來卻又死傲嬌的樣子，逗得戚然噗呲一笑。
「所以，你不想走了嗎？」
「嗯........」小黑點點頭，期待的盯著戚然。
戚然蹲下身，托起小黑，「那還說什麼呢，走吧，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小黑激動道。
「嗯。」
初雪蓋了薄薄一層，在戚然腳下融化，化作一灘濕漉漉的水跡。
小黑不怕冷，還是跳到戚然肩上，化作一長條圍巾給戚然取暖。
「你還挺貼心啊，從哪學的？」戚然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黑。
「你管我，我就愛這樣。」
「行吧，隨你喜歡。」
撫養院內一切安好，仿生人有序忙碌著，卡雅站在門口，等了不知道多久，見戚然回來，暗淡的眼眸重新燃起希望。
她以為戚然走了。
「教授，你回來了。」
「嗯，以後也會留在這裡，我想應該好好計劃一下，怎麼把托米納挖的坑修補好。」
卡雅釋然一笑，站在戚然身旁，「我很樂意為你效勞。」
「那就開始吧，先去繁育室，把幼崽們接出來，安排給適合的飼養員。」
「沒問題的教授。」
卡雅面帶著笑意離去。
戚然去了辦公室，打開廣播，簡單粗暴說了一下現狀，召集所有飼養員到大廳集合。
待飼養員陸陸續續到齊後，達雷爾才舢舢來遲。
他一覺睡醒，聽見廣播裡的通報還是懵逼的。
什麼叫托米納死了，現在戚然負責接管。
可等戚然來到大廳里，卡雅站在一側，所有人都明白了，廣播裡的話不是玩笑，戚然真的殺了托米納，取代了他。
「各位，今日起，想走的可以離開，無需擔心什麼，願意留下來的，也會追加工資。」
戚然沒有把真相告知他們。
比起真相，格蘭茨星更需要一個特殊的存在。
一個能與怪物共處的環境。
卡雅想，戚然便是那個能改變一切的人。
「各位還有意義嗎？」
「我有！」達雷爾站出來問：「你為什麼殺了托米納院長，他做了什麼，我們沒有權利知道嗎？」
「當然有的，各位可以去繁育參觀一會，回來就會明白原因。」
達雷爾狐疑，很多人也和他一樣不解。
「各位，可以去看看，回來卡雅會安排你們新的工作，新的待遇也會單獨談判，合同重新簽署。」
戚然笑笑，叫一位仿生人帶他們去。
達雷爾跟著人群離開。
一小時後，所有飼養員面色慘白回來。
他們不知道要說什麼，有些膽小的想起戚然的話，問管理員是不是能離開。
卡雅點點頭，「一切選擇均為自願，要離開的人可以來我這裡報名，我們會安排飛船送你們抵達最近的停泊港。」
眾人鬆口氣。
戚然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監控里陸陸續續離開的人，等到下午時，只剩下幾個人類願意留下來繼續撫養自己的怪物。
大概是有了感情，才不願意輕易離開。
卡雅進來匯報情況。
「教授，現在沒有多少人。」
「沒事，留下來的都是什麼理由。」戚然問。
「留下來的都是知道托米納以前幹的事情，他們不想離開，因為身體不好，時日無多。」
「那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目前的工作就交給仿生人代勞。」
卡雅不解道：「我們不招新人嗎？」
「自然要的，只是不是現在，卡雅。」戚然盯著屏幕中的畫面說：「半年後吧，至少我們要先把這裡的幼崽都安置好。」
卡雅想想，戚然的決定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此後幾日，撫養院都處在忙碌中。
托米納的死，很快便引起了格蘭茨星上其他勢力的注意。
最先來挑釁的，是格蘭茨星南半球的勢力，一夥叫流星團的組織。
他們的首領為格蘭茨星混血種，也是獸人賞金獵人，專門獵殺各種異獸和星際商人做交易為生。
在撫養院這塊地區，覆蓋著大量的原始叢林，裡面生存著不計其數怪物。
流星團覬覦這裡許久，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消息，在一個月後的寒冷夜裡，帶著大量的人員悄悄靠近。
但顧忌著什麼，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衝進來，而是躲在暗處觀察。
監控里，戚然看了一眼問卡雅，「他們和托米納有仇嗎？」
「有過交集，在很多年前，他們也試圖攻擊撫養院，被托米納算計後，幾百人都死在了深淵入口。」
卡雅想，這夥人很可能不是來攻擊撫養院的。
如果是攻擊，怎麼會一直躲著。
倒像是在試探什麼。
「卡雅，我出去看看。」
「這太危險了教授，我去吧。」
戚然起身，鬆了松衣領，「一起吧，正好看看他們的來意。」
戚然和卡亞從撫養院這正門出來，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仿生人。
通過夜視儀的鎖定，躲在遠處的人也發現了什麼，主動走了出來。
「各位來這裡做什麼？」戚然問，目光落在格蘭茨星混血種身上。
他的個頭很大，足足一米九多的身高，部分肢體還經過改造，不算自然人。
對方沒有回答，盯著戚然看了一眼，又看向卡雅。
卡雅曾服務於托米納很多年，也是那件事情的見證者。
格蘭茨星混血種認得她，「托米納在哪？」
他問卡雅。
「他死了。」卡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