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餓了…………」
「我要吃魚，我要吃烤魚，我要吃你做的烤魚。」
小黑不耐煩地嘀咕著，急得直跺腳，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院子裡去。
戚然被吵得沒辦法，合上文件起身，「真拿你沒辦法了，走吧，要吃什麼口味的？」
「辣辣的那種，還要加點甜甜的東西，就你上次給我做的那一種，我就很喜歡。」
「那是酸辣味的。」戚然解釋完，和小黑去院子裡。
他換了個住處，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子。
院子外是鬱鬱蔥蔥的林子，隔著細碎的陽光，小黑抱來炭火，一邊指揮著小崽子們把炭火堆起來。
「你弄錯了，堆得太高了！」
「還有你，這個是調料，這個不是炭！」
「你給我停下，你拿的是什麼？那玩意有毒！」
小黑力竭，無助地看向戚然，「然，你把它們關起來吧，太煩人了。」
「不是你說要把它們放出來幫忙的嗎？」戚然無奈一笑，嘆口氣。
「可是我現在不想了。」
黑球們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齊刷刷躲在戚然腳下，衝著小黑呲牙咧嘴。
顯然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樣子。
小黑也跟著呲牙，把挑釁自己的那一隻胖揍一頓，這才心滿意足地去生火。
而被揍的小黑球，嚶嚶嚶地哭著。
戚然摸摸他，「好了，不哭，你媽媽壞。」
小黑球們還不能說話，但能聽懂星際語。
見戚然哄著自己，小黑球止住眼淚，延伸出一根觸手，指指烤魚，又指指自己，意圖明顯。
戚然看懂了，「行啊，等會給你們每一個都準備一份。」
聞言，腳下的小崽子們歡呼雀躍，嘰嘰喳喳地跳著。
戚然為難地挪不開腳，生怕動一下就踩到一隻。
這種感覺，就像一群圓滾滾的雞崽子圍著你，伸腿不是，後退不是。
「好啦，你們乖乖去一邊玩耍，等烤魚熟了，我來叫你們。」
小黑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挪到一旁去玩。
戚然在牆邊給它們安了個小窩，有的像樹洞，有的是積木搭成的，每一隻都有自己的專屬小窩，掛著一個門牌。
可惜小傢伙們長得一樣，戚然也分不清楚它們誰是誰。
亞羅帶著一個人進來，聞到烤魚的香味，目光落在那條碩大的烤魚上。
「教授，你們這是在？」
「小黑想吃魚，他抓的。」戚然回頭，一愣。
亞羅身後還有一個人。
言吉嘿嘿一笑，沖戚然揮手，「老同學，好久不見。」
兩人擁抱一下分開，言吉有很多話想說，亞羅識趣道：「我去忙啦。」
戚然點點頭，和言吉坐下，他給言吉一杯飲料，聊起撫養院的事情。
言吉聽著，真為戚然的膽大揪心。
「所以，現在你負責這裡？」
「嗯，目前還在招人。」
「那沒出什麼事情吧，說實話，我光聽著就覺得不是很簡單。」言吉可不覺得戚然口中的過程很輕鬆。
戚然笑笑，喝了口飲料，翻轉烤火架上的魚。
「也還好，目前沒什麼問題。」
小黑好奇湊過來，坐在戚然身旁，目光略帶敵意地盯著言吉。
小黑看看言吉，問戚然，「他是誰？」
「我的校友啊，你這個小醋包。」戚然無奈揉一把小黑的腦袋。
言吉看著小黑對戚然的態度，很快明白過來，也有點不舒服。
「然，他是？」
「小黑是撫養院裡的獸人，有點調皮，你別在意，他要是欺負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
小黑不樂意了，控訴道：「我還沒有幹什麼，你就說我，你偏心。」
「那你要懂禮貌，小黑。」戚然溫柔地看著他。
小黑被戚然看的心虛起來，只好點頭。
「那我今晚去找你。」
「行啊。」
戚然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問言吉，「明日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撫養院如何，這裡路線還是有點複雜的。」
「行啊。」言吉微微一笑，沖小黑挑眉。
小黑瞬間炸毛，像個刺蝟。
戚然揪住某個想幹仗的傢伙，「好啦，去吃魚吧，都快糊了。」
「我的魚！」
小黑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烤魚，忙從架子上拿下來。
戚然幫著把魚切塊，分裝好送給小黑的崽子們。
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球黑圍著他，一個個化作小孩子模樣，端著盤子，笨拙地拿著叉子。
言吉看得新奇，原來這些外星生物具有變化的能力，和教科書上教的一模一樣。
親眼目睹的畫面更為震撼。
戚然拿給他一盤，「味道還不錯，嘗嘗，格蘭茨星上的魚，和地球上的不一樣。」
「那我要試一下。」言吉接過盤子，和戚然去餐桌旁吃。
小黑霸占著一半的魚，大口炫著。
戚然開了一瓶酒，給言吉一杯。
「這是什麼酒？」
「也是格蘭茨星上的特產。」戚然喝了一口，味道不是很好，但酒的味道於他而言大差不差。
言吉好奇問：「然，你真的不打算回地球了嗎？」
「嗯，你呢，這次過來，不會也留在這裡了吧？」戚然笑著看向他，「你在月球不是待得好好的，為什麼過來？」
言吉抿著唇，心虛地看向一旁，不敢和戚然對視。
「其實，就是想過來看看你。」
「只是這樣？」戚然微微一笑，看穿了他的掩飾。
「那你會趕我走嗎？」
「不會。」
言吉鬆口氣，和戚然碰杯，「那就好，我也沒想離開。」
小黑聽得雲裡霧裡，擦擦嘴巴，臉色有些扭曲。
他呻吟一聲，難受地縮成一團。
「小黑？」戚然趕緊抱起小黑去生態室。
言吉也嚇一跳，跟上，「他怎麼了？」
「好像是要分裂了。」
「這麼突然？」言吉一驚。
「嗯，小黑在進化，分裂的次數多一些。」
把小黑送到生態室後，戚然和言吉守在洞穴口觀察。
小黑每一次分裂自己，都是一場艱難的過程。
「這一類怪物不分裂會怎麼樣？」言吉好奇問。
「不分裂就無法維持人形狀態，也會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