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王子殿下,那個位置不太符合你的身份,樓上有更隔音的包間。」
「不。」雷提斯打斷老闆的話,「我就要坐在那裡。」
老闆只好讓夥計把桌子擦一遍,鋪上乾淨的桌布,擺上新鮮的鮮花。
這一套下來,整張桌子大變樣,倒顯得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雷提斯並不介意。
杜泉和戚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覺得應該讓花灼先學習光系魔法,到時候我帶他練習。」
「你確定?」戚然笑了笑。
「放心吧,我教我最拿手的。」
花灼乖乖坐在兩人中間,吃著戚然夾的菜,喝著杜泉倒的飲料。
最近這段時間,臉色好了許多,臉上多了些肉肉,看著比以前健康很多。
聽著杜泉的安排,花灼靦腆地笑了笑。
他沒有意見,泉和然安排什麼,他就學什麼,儼然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花灼儘可能地表現出乖巧的樣子。
他不想被然和泉討厭,也不想離開他們兩個。
然對他很好。
泉也很好。
不管如何,他都想留在兩人身邊。
雷提斯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兩人的話題一直圍繞著一個叫花灼的小屁孩。
不會就是那個粉頭髮的怪物吧?
雷提斯看去,很是不爽。
亞索站在一旁,隨著王子的目光看去,又收回來。
老闆殷勤地端上菜品,拿出了實打實的誠意。
就怕王子殿下不滿意。
雷提斯看這賣相不怎麼樣的菜品,心情更不好了。
亞索沖老闆搖搖頭,讓他端下去換一盤。
老闆點點頭,把這一盤換掉,端上新的菜品。
一連換了好幾個,雷提斯勉為其難地吃了一道甜品,直到隔壁桌的人起身離開,才跟著匆匆結了帳。
走到胡同處,杜泉小聲告訴戚然,「那傢伙從剛才的店裡就一直跟著我們。」
「我知道。」戚然回頭看了一眼。
雷提斯想要躲藏,可巷子裡本來就只有那麼點寬,又沒有可躲避的遮擋物,他左右看了兩圈,打消了躲藏的念頭,光明正大的給少年看。
「喂,你跟著我們做什麼?」杜泉面色不悅道。
「誰說我跟著你們了?這條路去哪,你們說了算嗎?」雷提斯嘴硬。
「我們回住處,而且這條路盡頭是死胡同,難不成你要說你也住在這裡?」
雷提斯一磕,無法辯解。
「我說你們怎麼能這麼沒有禮貌?我可是風之國的王子雷提斯,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我的大名?」
杜泉無奈兩手一攤,聳聳肩,白眼都要翻到腦門上去了。
「那還真是抱歉,您的大名我真沒聽說過。」
「你!」
「泉,算了,走吧。」戚然打斷兩人。
杜泉沖雷提斯吐吐舌頭,彎著胳膊像個凱旋而歸的戰士,愉悅地哼著歌。
花灼不解地看著他,「泉,你很高興?」
「那是。」
「為什麼?」花灼不解。
他很遲鈍,對感情也很懵懂,不太看得懂別人的情緒。
杜泉摸摸他的腦袋說:「你記住,任何敢接近然的人,都是壞傢伙,要打跑哦。」
「泉,別教壞小孩子。」戚然不贊同地搖搖頭,回頭對花灼說,「別聽他胡扯。」
花灼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下意識地回頭看去,跟蹤的人已經不在。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施展了跟蹤魔法,魔力的流動元素就在周圍浮現,哪怕隱藏得極好,還是被他捕捉到一些細微的動靜。
到了家中,杜泉把自己扔在沙發上。
花灼扯扯然的衣服,「然,我感覺有人用魔法跟蹤我們。」
「沒事,我在屋子周圍設下了結界,壞人進不來的。」
花灼點點頭,安心上了樓去洗漱。
杜泉從沙發上爬起來,挪到戚然身邊,頭靠在他的腿上躺著。
「然,我不喜歡那個叫雷提斯的傢伙,你也別和他說話,好不好?」
戚然沒說話,杜泉委屈起來。
「然…………」
「好啦,都依你。」
杜泉一笑,「然,你真好,咱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行,都依你。」戚然無奈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起來吧。」
「不要,你要去幹嘛?」
「去樓上看會書。」
「看書多沒意思。」杜泉狡猾一笑,纏著戚然,「聽說卡爾加的西邊,有一座很高的塔樓,等花灼睡著了,我們一起去賞月吧。」
戚然一巴掌呼過去,腿抬杜泉,「想屁吃。」
戚然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去了指定沒啥好事。
「然…………」
「明天還有實戰課程。」
「那也不耽擱的,我這個人一向節制,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一定說到做到,然~」
「你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杜泉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那又不能怪我,誰讓我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呢,正是年輕力壯有力氣的時候。」
「你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戚然被他逗笑,無奈妥協,「不許耍花樣,不許帶奇裝異服,不許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
杜泉前一秒還笑嘻嘻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仿佛要了他的命。
「然,誰家吃飯就吃白米飯的?那肯定得配著菜吃,你不能這麼絕情,剝奪我的快樂。」
就如杜泉所說,正因年輕,精力旺盛,一開始就沒個節制。
塔樓的月色很美,雖然夜裡沒有月亮,卻能看到一大片繁星。
在庫爾提斯大陸上,有個傳說。
星星是月亮女神的眼淚所化,和所愛之人在月色下相擁,便能得到月亮女神的祝福。
兩人回來時,還不算晚。
杜泉抱著戚然回到臥室,輕輕將人放下,去浴室打了一盆水,蹲在床邊給戚然洗乾淨腳上的泥土。
做完一切後,才收拾一番上了床。
清晨,卡加爾的鐘聲響起。
在第三聲時,戚然迷迷糊糊醒來。
「然。」杜泉蹲在床邊,捧著一碗肉粥,笑眯眯地看著戚然,「我做了早餐。」
戚然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扶著床沿起來,「什麼時辰了?」
「還早,不著急,先吃飯吧,這可是我專門做的,味道一定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