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意外
對此鄧澤琛並不意外,開玩笑,能在大長公主身邊的會是啥普通人?一個保安大隊長就已經是一流高手了!
雖然這個一流高手現如今只是鄧府的一個護院,但是誰也不會小瞧了他。
白霜兒獨自走在前面,聽見身後傳來的說笑聲,想要插話又不知道說什麼,似乎這倆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看到秦可卿這反應,白霜兒就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算是白說了,這丫頭看樣子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這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大戶人家養傻了,不知人間險惡————
別人可能不知道,秦可卿是再清楚不過了,書房哪有正經休息的地方?孫筠玥明顯就是不想過多摻和小輩們的事情,特意找了藉口避開的。
一邊是自己的親姐姐,一邊是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心上人,秦可卿自然是希望他們兩個徹底解開心結,此時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正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因此三人坐在擺滿佳肴的飯桌上時,秦可卿坐在中間一會兒給這個盛湯,一會兒給那個布菜,看上去十分忙碌。
鄧澤琛一邊接過湯碗一邊勸說,「你也別忙了,這桌子橫豎也沒多大,我們自己夠得著。」
秦可卿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又繼續去給白霜兒夾菜。意思很明顯,知道是一回事,願不願意照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見秦可卿執意如此,鄧澤琛也不再勸說,只要不幫自己繼續布菜就好,沒看見對面那人的眼神嗎,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當成一盤菜吃了。
事實上白霜兒也確實是這麼想的,尤其是看見秦可卿十分自然地給那個明明心狠又慣會偽裝的男人布菜時,差點把筷子嚼碎了咽進肚子裡去。
我妹妹在你家究竟是幹什麼的?你就讓她幹這種事?這麼熟練肯定沒少使喚她吧!虧她還這麼護著你,替你說話!
但是這種沒有依據的猜測最終還是沒有沖昏她的頭腦,她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東西,吃個飯竟然吃出殺氣來了。
這種細微的變化被鄧澤琛看在眼裡,鄧澤琛全當不知道。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這個白霜兒要是還鑽牛角尖他也沒辦法。
兩個人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基本的面上和平還是保持住了,這讓秦可卿覺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萬事開頭難嘛,說開了就好了。
說是吃頓飯,結果三個人真就只是湊在一塊兒吃頓飯就沒了。
臨別之際,秦可卿對這個初次見面、性格迥異卻又十分相似的姐姐有些戀戀不捨:「姐姐一定要來看我,我也會常常來這裡找姐姐的。」
白霜兒有些為難:「我現在不方便隨意離開公主府————」
秦可卿對於白霜兒的身份也不是一無所知,十分乾脆地回答:「那我就經常來這裡看姐姐,姐姐莫要煩我。」
於是白霜兒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真情實感的笑:「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又怎麼會煩你姐妹兩個道別後,秦可卿率先進了公主府提前準備好的馬車,白霜兒的笑容在秦可卿進入馬車後瞬間消失,神情依舊有些彆扭。
眼看著鄧澤琛拱了拱手也要跟著離開,白霜兒這才不情願地開口:「多謝你照顧我妹妹,從前的事情是我不對,請你不要因此遷怒於她。」
「白姑娘說笑了,我和秦姑娘不是親人卻也勝似親人了,當初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我又怎麼會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白姑娘不怪我是最好不過了。」
「你的意思是我無理取鬧還倒打一耙?」
鄧澤琛覺得有些無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就好,我近來有些心緒不寧,總是容易說錯話,請你見諒。你快去吧,別叫她等久了。」
白霜兒也知道今天自己的狀態不太好,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再糾結什麼。既然已經解釋
清楚了,那就讓這事過去吧,人還是要往前看。
目送載著兩人的馬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以後,白霜兒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最後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公主府。
等到兩個人回到鄧府的時候,天色還很早,秦可卿索性又去了鋪子,繼續開展她的商業工作。
鄧澤琛反而成為了府里唯一的閒人,獨自在家倒是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不過難得的休息時間他也不想去故意給自己找點什麼事做,因此只是漫無目的地在家裡逛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圈養大雁和烏雞的院子裡。
這兩隻大雁和被養得膘肥體壯、羽毛髮亮的烏雞養在一起,竟然也顯得有些憨態可掬了。
冬月了,不論是按照時間還是路程算,林如海最遲都會在月底的時候抵達京城,到了那時候兩家人就要真的開始細細準備成親的東西了。
他沒有父母或者長輩替他操持此事,因此只能事事親為,幸好還有章秉燭提點一二才沒讓他抓瞎。
說起這個鄧澤琛是真的覺得這便宜師父像個完成關鍵任務上交以後就不知所蹤的神秘NPC,他六元及第後第一時間備了厚禮登門拜訪,卻發現李宅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雖然李介然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但這次走得這麼幹脆還是讓他有些意外。人活七十
古來稀,都這把年紀了還成日在外奔波也著實讓他捏了把汗。
宋河找到院子裡的鄧澤琛的時候就看見他一個人在發呆,不知盯著這些烏雞和大雁在想什麼。
「老爺,林姑娘來了,似乎有很要緊的事情找你,此時正在會客廳等你。」
林黛玉?她怎麼會在這時候突然過來?今天休沐不是慣例,她怎麼知道我今天正好在家?
「她有沒有說是什麼事,或者看起來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鄧澤琛大步朝著會客廳的方向走去,詢問著旁邊跟著的宋河。宋河對此似平是早有準備:「林姑娘只說有要緊事要見你,別的什麼也沒說,但是我見她神色驚慌,叫人把她安頓好後就立刻來尋你了。」
一種不安的感覺驟然湧上心頭,他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腳下步伐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