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中出了叛徒
夜深，海德的辦公室。
海德站在窗邊，恭敬地打著電話：「老大，我們真的要把研究所的控制權交給貝爾嗎？」
「這貝爾不是你的老師嗎？」袁統的聲音從通訊器那頭傳來，帶著幾分調侃「讓他管你們不是正好？」
海德連忙正色道：「老大，別拿我開玩笑了。貝爾只是我在靈能學院時的一個代課老師，這種老師我多了去了，談不上什麼情分。我對新禾的忠誠絕不會被任何人動搖，不管————」
「行了，行了。」袁統打斷他，「不用跟我打這種官腔。」
海德立刻閉嘴。
袁統頓了頓，語氣平淡道：「這個貝爾，就讓他在你們那兒待著。好吃好喝供著，儘量不要得罪他。」
「那深層實驗室的事————」海德試探著問。
「那裡當然不能讓他碰。」袁統的聲音冷了幾分，「你自己斟酌著辦。反正實驗室有獨立的安保措施，他沒有權限，想進也進不去。至於他要是問你深層實
驗室的事—你知道該怎麼應付。」
「明自。」海德連忙應道。
「還有，」袁統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在前線的兵力吃緊，城裡的高階靈能者大半都要調出去。貝爾這個人能量不小，既然他主動湊上來，就讓他在研究所好好待著——替我們守住院子，也算物盡其用。」
「是，老大放心。」海德猶豫了一下，還是多問了一句：「老大，還有件事，我這裡有一個叫做熊立的實驗體，貝爾一來就把他要到自己手下。這人適配了暗影貓基因，數據不錯。要不要我盯著點？」
袁統的聲音頓了一拍，隨即不以為意地回道：「一個實驗體而已，貝爾想要就給他。你現在的任務是守好深層實驗室，這個李飛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別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上分心。」
「明白。」通訊掛斷。海德收起通訊器，臉上那副恭謹的表情瞬間消散。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內部對講機，聲音恢復冷漠：「通知各科室，貝爾院長的權限僅限於常規試驗區。深層區域的安保口令即刻更換，所有通行請求必須經過我本人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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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別墅區。
熊濤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興沖沖地推門進來，人還沒進屋，聲音已經傳遍了過來：「來來來，今晚我請客，慶祝咱們成功脫離苦海！大家都來，我請客啊，放開吃！！」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倒，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攤了一桌，都是他在研究所超市能買到的最好的東西。對他來說，這些真空包裝的滷肉和瓶裝飲料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
「咦。」熊濤往沙發上一看，那裡只坐著「熊立」一個人，陸露不見蹤影。
「立子，露丫頭人呢？」
「她休息了。」李飛坐在沙發上，嘴角扯起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你有什麼事嗎？」
熊濤歪了歪頭，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也沒多想。他大大咧咧地坐到李飛旁邊，從茶几上撈起兩瓶打開的啤酒，把其中一瓶塞進李飛手裡：「算了，女人酒量也不行。來，咱哥倆喝一個。」
「誰跟你說女人酒量不行的！」對面的人登時眉頭一豎，「你還未必喝得過女人！」
熊濤端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一臉莫名其妙：「你咋了，又沒說你。」
李飛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頭，連忙收斂表情，端起杯子悶聲道：「沒事，喝酒！」
熊濤心裡嘀咕了一聲，總感覺「熊立」今天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
他甩甩腦袋，把這點疑慮拋到腦後，跟李飛碰了碰瓶口，仰頭灌了一大口。
兩人又碰了幾次瓶，茶几上的零食袋空了大半。熊濤喝得有點上頭，話也多了起來：「立子，說真的，你這人我剛認識的時候覺得挺悶的，不愛說話。今天倒是放得開，還會替女人打抱不平了。怎麼，對露丫頭有想法？」
正在仰頭灌酒的熊立差點把啤酒從鼻子裡噴出來。她劇烈地咳了好幾聲，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什麼！」
熊濤難得在這個神秘的室友面前占到上風，嘿嘿笑著靠回沙發里，也不追問。他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一直沒搞懂，咱倆壓根就不認識，為啥你要點
名把我也調到貝爾那邊？別說順手，這研究所里沒有順手的事。」
他難得正經了一回，目光落在熊立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的探究，「你到底圖啥？」
假李飛沉默了一小會兒：「你跟陸露熟。我需要一個和大家都熟的人來當潤滑劑。」
「這樣啊。」熊濤有點意外，但想想又覺得好像挺合理。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理由，但我頭一回覺得自己人緣好也能派上用場。行，這個理由我認。」
而此刻，真正的李飛已經來到末世基地的酒店十樓。
李飛站在窗邊，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老大！」王猛走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停住。
「基地最近怎麼樣？」李飛轉過身來坐下，隨意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麻煩？」
王猛想了想，如實匯報：「大的麻煩沒有。防線按照之前的規劃加固了兩輪，下水道的工程也收尾了。現在每天新來的倖存者大概三到五個，不算多，但穩定。老李那邊。」
「老李？哪個老李？」李飛一愣。
「警局營地的李衛民隊長。」王猛提醒道。
「噢，他啊，他現在也來基地做事了嗎？他不管理原來的團隊了？」李飛好奇地問，因為他記得上次離開的時候還說可以讓李衛民管理自己的團隊來著。
王猛嘴角帶笑的回道：「這李衛民也是個明白人，知道以後要依仗著我們生活，主動勸手下的人化整為零，每個人分散開加入進我們原來的隊伍，他自己則加入我們隊伍，進行信任的等級和安置，您別說，他幹得還真挺不錯。到底是當過警察的人，篩查身份有一套。前兩天還真讓他抓出一個想混進來偷物資的。」
「噢？」聽到這裡，李飛倒是有些意外起來，「他還真的有心了。」
確實，李衛民那個團隊太過於忠心李衛民，雖然李飛自己不擔心，但是確實是個隱患在那裡，現在李衛民自己能夠意識到這點，主動解散隊伍，無疑在表忠心。
李飛點點頭，沒再追問。
「江念呢？最近沒鬧什麼么蛾子吧。」
提到這個名字，王猛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他很謹慎地斟酌了一下措辭：「江小姐————訓練還是照常訓練。就是每天會來一趟酒店這邊。」
「來酒店幹嘛？」
「坐一會兒就走了。」王猛說得很含糊，然後就迅速轉移話題，「對了，唐沐橙突破二十一級了。她還說等你回來要跟你打一場。」
李飛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群人，沒一個省心的。
「還有蘇婉兒，她讓我轉告您」王猛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說她最近研發了一種新的料理方法，可以把變異獸肉里那股腥味完全去掉。說等您回來一定要第一個嘗。」
「————這個可以先等等。」李飛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重新正色道，「行了，說正事。」
「最近獵殺晶核的收穫怎麼樣？」
王猛微微搖頭：「不太多。周邊能清理的區域我們基本都掃過一遍了，剩下的地方以我們現在的人手還很難推進。這個月的進帳大概只有五十餘枚。」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一階屬性晶核倒是屯了不少，已經攢到兩百枚了。」
李飛點點頭，陷入沉思。
屬性晶核按他現在的情況暫時還用不上，要轉化為經驗值需要獨特的提煉手法，那種技術在蒼藍星倒是存在，但以他現在的身份還接觸不到。只能先放著。
至於普通晶核，團隊每日獵殺的量已經遠遠跟不上他的消耗速度。
他需要一個更大、更密集的經驗來源。高等階的喪屍，或者變異生物。
對了，變異生物！
李飛敲擊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他轉頭看向王猛：「老王，你之前說過，你來的那個村子附近有一個大蛇巢穴，裡面有很多待孵化的蛇蛋？」
「對。」王猛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像是回憶起了某些不太好的畫面，「那些蛋的數量多得數不過來。」
「那你估計它們的等階是多少？」李飛問。
「當時我連一階巔峰都不到。」王猛認真地想了想，「那條大蛇給我的感覺————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像新兵第一次上戰場時看到敵軍的裝甲車一樣。根本
不在一個量級。不過現在回頭看，應該不會超過三階。只是蛇這種東西長得太快，又過去這麼久，現在什麼情況我也吃不准。」
李飛聽完，沒有猶豫：「好，那就決定了。」
王猛一愣：「決定什麼？」
「我要去獵殺那些大蛇。」
「啊？」王猛發出一聲壓不住的驚呼，往前邁了半步，「老大，那個礦脈我們不是計劃以後再去處理嗎？現在貿然過去探路，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我就是去看看情況。提前摸一下底而已，又不一定真的動手。」
「那也不行。」王猛難得用這麼強硬的語氣跟李飛說話，「老大，你是整個基地的主心骨。這種事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我手底下隨便挑幾個機靈的，不比您親自冒險強？」
李飛無奈地搖頭。他總不能告訴王猛—讓你們跟著去是搶我的經驗。
「王猛。」李飛收起臉上的笑意，語氣陡然嚴肅起來，「我現在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王猛從沒見過李飛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他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
腳，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老大，我不是這個————」
「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李飛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如果你覺得我的決定有問題，可以另起爐灶，我不攔你。」
這話說得很重。
王猛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不是那種軟弱的人，但這一刻，他像是被最信任的長輩親手推開一樣。
他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
李飛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沒讓他跪實：「你幹什麼？」
「老大，我錯了。」王猛低著頭不敢看李飛的眼睛，「以後我絕不再犯。」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門口站著的兩個守衛已經把裡面的動靜聽了個七七八八，但誰都不敢往那邊多看一眼。
高個的守衛是最近一批被救回來的倖存者，加入基地不到一個月。他低著頭，用氣聲問旁邊胖墩墩的老搭檔：「哥，咱領主————真的那麼厲害嗎？王猛大哥那麼凶的人，怎麼在領主面前跟變了個人似的？」
胖子守衛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別亂議論領主的事。雖然我也沒跟領主出過幾次任務，但你看咱們基地幾個當家的，王猛、江念、唐沐橙————哪個不是獨當一面的狠人？他們在領主面前什麼樣？跟部下在他們面前什麼樣？這裡頭的差距，你自己琢磨。」
高個守衛咂了咂嘴，還是有些想不通：「可是我聽人說，領主只是運氣好，跟幾個頭領拜了把子，他們才敬著他。要論真本事，領主還不如江念大姐頭」
胖子守衛的臉色驟變：「你聽誰說的？」他剛要去捂高個的嘴，就聽見一聲悶響高個守衛整個人被一隻大手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懸空，臉漲得通紅。
「梅————梅老大。」胖子守衛的聲音都在發抖。
梅喜才單手拎著高個守衛，臉色鐵青，看都沒看旁邊的胖子。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高個守衛的眼睛上，一字一頓：「你剛才說，誰是運氣好？」
高個守衛雙腳懸空，臉憋得通紅：「梅老大，我、我錯了。」
「錯哪兒了？」梅喜才的語氣很溫和，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
高個守衛說不出話。
「不知道錯哪兒就亂認錯，更該罰。」梅喜才淡淡道，「我問你，你說領主只是運氣好，這話是你自己琢磨的，還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