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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除草行動(本章順序發錯了)

2026-05-31 00:24:38 作者: 傾智博

  第161章 除草行動(本章順序發錯了)

  李昂在床上躺了不到四個小時。

  凌晨兩點十七分,他睜開了眼睛。

  丹田裡的黑色火焰跳了一下,比平時更猛烈一分。

  他翻身坐起。

  目光落在枕頭旁的那本硬皮書上。

  精神感知中,東北方向約兩百六十米外,一團信號正在快速的移動。

  那信號的情緒特徵,與他夢中捕捉到的碎片別無二致。

  扭曲,亢奮。

  帶著掠食者追逐獵物時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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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隨其後四十米,還有一團信號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

  那團信號散發出的情緒是恐懼。

  純粹的,壓倒一切的恐懼。

  李昂放下百葉窗。

  他從枕頭下抽出手槍,利落的別在腰後。

  他下樓時,胖墩正趴在吧檯上酣睡。

  嘴角淌下的一小攤口水在燈下反著光。

  李昂沒有叫醒他。

  他推開酒吧大門,一頭扎進凌晨冰冷的街道。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腥甜,像是剛下過雨,雖然天空是乾的。

  他沿著精神力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兩百六十米的距離,他用了不到兩分鐘。

  那團扭曲的信號停了下來。

  它停在了第九街區東側邊緣的一條死胡同里。

  李昂站在胡同口,精神力穿透沉沉的黑暗。

  胡同盡頭,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正把另一個人死死按在牆上。

  被按住的是個年輕女人,嘴被捂著,眼睛瞪得滾圓。

  連帽衫男人的右手裡,緊攥著一把摺疊刀。

  冰冷的刀刃正抵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的頭頂,斬殺線顯示為「低」。

  稱號欄里跳動著兩個字——「劣魔」。

  女人的斬殺線顯示為「瀕危」,數值還在飛快的往下掉。

  李昂的腳步沒有絲毫放慢。

  他走進胡同的聲音,驚動了那個連帽衫男人。

  男人猛的轉過頭,刀尖從女人脖子上移開,指向李昂的方向。

  「滾。」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劣質酒精的臭味。

  李昂繼續往前走。

  「我說了,滾!」

  連帽衫男人鬆開女人,完全轉過身來面對李昂,刀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女人頓時癱倒在地,縮成一團,發出被壓抑的鳴咽聲。

  李昂在距離男人三米的地方停下。

  「刀放下。」

  「你他媽誰啊?」

  「住在附近的。」

  「住在附近的就趕緊滾回去睡覺,這不關你的事。」

  李昂看了一眼男人頭頂的斬殺線。

  數值在他喊出「不關你的事」之後,又往下掉了一截。

  「最後一次,刀放下。」

  連帽衫男人齜了齜牙,握緊刀柄朝李昂猛撲過來。

  刀鋒划過的軌跡,在李昂眼中慢的像水中漂浮的落葉。

  他側身避開刀鋒。

  右手順勢扣住男人的手腕,猛的向外一擰。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胡同里炸開。

  摺疊刀叮噹落地。

  連帽衫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李昂反按在了牆上。

  李昂的左手掐住他的後頸,精神力隨之侵入。

  三十秒。

  男人體內的罪性情緒被一層層剝離。

  貪婪,暴虐,扭曲的支配慾。


  每一層都濃的像是化不開的黑墨。

  丹田裡的火焰貪婪的吞噬著這些「薪柴」,跳動的幅度肉眼可見的增大。

  三十秒後,李昂鬆開了手。

  連帽衫男人的身體順著牆壁滑落,癱在地上。

  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沒有死。

  但精神已被徹底抽空,和一具活著的屍體再無分別。

  李昂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丹田儲量:4.31→4.49。

  漲幅不大,但聊勝於無。

  他轉頭,看向蜷縮在角落裡的女人。

  「走吧,這裡不安全。」

  女人抬起頭,淚痕滿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往西走三個街區,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門口有監控。」

  「去那裡待著,等天亮了再回家。」

  女人跟踉蹌蹌的站起來,扶著牆往胡同口挪去。

  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過頭。

  「謝......謝謝你。」

  「別謝我,以後少走夜路。」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李昂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失去意識的連帽衫男人。

  他掏出手機,撥了德里克的號碼。

  電話響了六聲才接通。」

  .老闆?現在才兩點多..

  」

  「第九街區東側,楓樹巷的死胡同里,有個人。」

  「派人來收拾一下。

  「什麼意思的收拾?」

  「扔到第十五街區的邊界外面就行,別弄死。」

  」

  ..好吧。」

  李昂掛斷電話,站起身。

  他沒有立刻回酒吧。

  他站在胡同口,精神力毫無保留的全開,仔細掃描著周圍三百二十米的範圍門東北方向,又出現了兩團類似的信號。

  扭曲,亢奮,充滿了掠食者的氣息。

  一團在兩百米外,另一團在將近三百米的感知邊緣。

  他皺起了眉。

  一個晚上出現三個,這很不正常。

  第九街區雖然不太平,但自從他接管之後,這種街頭犯罪的頻率已經大幅下降。

  今晚突然冒出來這麼多,要麼是巧合,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他選擇了距離較近的那團信號,邁步走了過去。

  兩百米外,是第九街區和第十街區交界處的一片老舊居民區。

  一棟三層公寓樓的後門敞開著,樓道里的燈全都滅了。

  李昂的精神力穿透牆壁,鎖定了二樓走廊盡頭的那團信號。

  一個男人正蹲在一扇房門前,手裡拿著一根撬棍。

  他的動作很熟練,將撬棍插入門縫,輕輕一別。

  鎖舌發出一聲微弱的咔嗒聲。

  門開了。

  男人閃身進去。

  李昂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樓。

  他推開那扇被撬開的門,走進了黑暗的房間。

  客廳里,那個拿撬棍的男人正彎腰翻找電視櫃下面的抽屜。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猛的轉過身來。

  撬棍立刻橫在身前。

  「別動—」

  李昂一把抓住撬棍的前端,猛的向前一送。

  撬棍尾端重重撞上男人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頂的貼在了牆上。

  男人悶哼一聲,手指鬆開,撬棍落入李昂手中。

  李昂把撬棍隨手扔到一邊,左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精神力侵入。

  這個人身上的罪性濃度,比剛才那個連帽衫要低一些,但質地更複雜。


  貪婪是底色,上面疊著一層厚厚的冷漠。

  再往深處,是一種麻木的殘忍。

  三十秒。

  丹田儲量:4.49→4.63。

  男人癱倒在地。

  李昂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盡頭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半個腦袋。

  「誰在外面?」

  「沒事,一隻野貓跑進來了,已經趕走了。」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縮回去把門關上了。

  鎖舌轉動的聲音在走廊里響了三圈。

  李昂下了樓,走回街上。

  他站在路燈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雲層很厚,看不到一顆星星。

  精神力再次掃描。

  第三團信號還在,位置幾乎沒有移動。

  它就在感知範圍的最邊緣,大約三百米開外。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五分鐘,他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路口的東南角,是一家關了門的洗衣店,捲簾門拉的嚴嚴實實。

  信號源就在洗衣店的後面。

  李昂繞到洗衣店的背面,看到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車窗上貼著深色的太陽膜,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但他的精神力告訴他,車裡有兩個人。

  一個是那團扭曲的信號。

  另一個,是一團極其微弱的,幾乎就要熄滅的信號。

  那團微弱信號的斬殺線,已經跌到了「瀕危」的最低值。

  再往下掉一點,就是死亡。

  李昂走到麵包車的側面,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裡沒有反應。

  他又敲了三下。

  車門突然從裡面猛的推開,一個光頭男人跳了出來。

  光頭手裡握著一把手槍,槍口直指李昂的面門。

  「你找死?」

  李昂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斬殺線。

  「低」,稱號欄里寫著「劣魔」。

  和前兩個一樣。

  「槍放下。」

  「老子數三個數,你不滾我就崩了你。」

  「—"

  他沒有機會數到二。

  李昂的手比他的嘴更快。

  他的右手閃電般的扣住槍管向上一推。

  左手肘擊精準的命中對方的肘關節內側。

  光頭的手指一陣痙攣,手槍脫手飛出。

  李昂接住手槍,退出彈匣,拉開套筒彈出膛內的子彈,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他把空槍扔回光頭的懷裡。

  光頭抱著冰冷的空槍,愣在原地。

  李昂探頭看了一眼麵包車的內部。

  后座上躺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

  他手腳被膠帶捆縛,嘴也被封死。

  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明顯被注射了藥物。

  他的斬殺線,在李昂注視的這兩秒里,又往下掉了一格。

  李昂轉回頭,看著光頭。

  「人是你綁的?」

  光頭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兇狠替代。

  「關你屁事,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昂一步上前,左手掐住了光頭的後頸。

  精神力侵入。

  這個人身上的罪性濃度,比前兩個加起來都要高。

  那底層是一片濃稠的黑色,像焦油一樣粘膩。

  貪婪,暴虐,扭曲的控制欲。

  還有一種讓李昂丹田火焰劇烈跳動的東西——對弱者的系統性壓榨。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犯罪。

  這是一個慣犯。

  三十秒。

  丹田儲量:4.63→4.91。

  光頭倒下去的時候,眼睛瞪的像兩顆玻璃珠。

  李昂鬆開手,走到麵包車旁邊,撕掉了男孩嘴上的膠帶。

  男孩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意識依然模糊。

  李昂又撕掉他手腳上的膠帶,把他從車裡拖出來,靠在洗衣店的牆根下。

  他掏出手機,撥了傑克的號碼。

  「老闆。」

  「第十街區邊界,金斯利洗衣店後面,有一輛麵包車。」

  「車裡有一個失去意識的男人,車外牆根下有一個被綁架的男孩。」

  「派人來處理,男孩送到最近的醫院,男人扔到警察局門口。

  「明白。」

  傑克沒有多問一個字。

  李昂掛斷電話,看了一眼男孩頭頂的斬殺線。

  數值停止了下降,開始極其緩慢的回升。

  他轉身離開。

  走回酒吧的路上,他的腦子裡一直在轉著一件事。

  一個晚上,三個「劣魔」。

  三個人都分布在第九街區和第十街區的交界地帶,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一個持刀劫色,一個入室盜竊,一個綁架未成年人。

  犯罪類型不同,手法不同,目標也不同。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選擇了今晚動手。

  都選擇了在他的地盤上。

  巧合?

  他不信。

  推開酒吧大門的時候,胖墩還趴在吧檯上睡覺。

  口水的面積比剛才擴大了一倍。

  李昂沒有上樓。

  他走到吧檯後面,從那台新咖啡機旁邊拿起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涼水。

  喝完水,他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閉上了眼睛。

  丹田裡的火焰,正穩定的跳動著。

  4.91/100。

  比出門前漲了0.6。

  效率不高,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地盤上突然冒出了這麼多的「魔修」。

  他的精神力重新鋪展開來,仔細掃描著三百二十米範圍內的每一個信號。

  沒有異常了。

  那些扭曲的信號,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面前的系統面板上,一行金色的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宗門疆域之內,魔氣暗生,邪修如蛆附骨般蔓延滋長,綱紀法度已近崩裂。身為一宗之主,當以雷霆手段盪盡領地中每一縷殘存的魔息,不留一人,不餘一脈】

  【任務發布:除草】

  【任務內容:將周邊的魔修盡數除盡】

  【任務獎勵:可自由分配屬性點+5】

  【當前領地範圍:第九街區、第十街區、第十五街區及周邊緩衝區域。】

  【當前已標記魔修數量:???】

  李昂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五點自由屬性。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發布過這種級別獎勵的任務了。

  上一次拿到五點自由屬性,還是在瓦解鐵鉤幫的時候。

  他用手指在面板上點了一下任務詳情。

  李昂的手指停在了「???」上面。

  數量未知。

  這意味著系統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數字。

  要麼,是「魔修」的數量在動態變化,隨時都有新的冒出來。

  要麼,是某些「魔修」隱藏的太深,連繫統的初始掃描都無法一次性識別。

  無論哪種情況,都說明這個任務的難度不低。

  他關掉面板,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


  「胖墩。」

  吧檯上的胖墩毫無反應。

  「胖墩!」

  胖墩猛的彈了起來,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老闆!我沒睡!我就是閉了一下眼睛!」

  「幾點了?」

  胖墩慌忙的看了一眼手機。

  「三...

  ...三點四十二分。」

  「天亮之後,讓德里克和蠍子來見我。」

  「好的老闆,天亮之後,德里克和蠍子。」

  胖墩一邊重複,一邊在手背上用原子筆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還有,把傑克也叫上。」

  「傑克大哥也要來?」

  「全部,一個不能少。」

  「明白!」

  李昂上了二樓,在行軍床上躺下。

  他沒有閉眼。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不知道多久沒換過燈泡的吊燈,腦子裡在快速的排列信息。

  今晚的三個「魔修」,是偶然出現的散兵游勇,還是某種更大規模行動的前奏?

  如果是前奏,那麼是誰在往他的地盤上放這些人?

  教會?不太可能,文森特死後教會已經蟄伏。

  卡洛的殘黨?格里戈和桑托斯都已經被收編,派屈克也歸了他。

  鐵鉤幫?漢尼剛被收拾完,正夾著尾巴做人。

  還是鷹蛇?

  他剛和格雷簽完協議,鷹蛇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搞破壞。

  除非,這不是任何一方有組織的行為。

  除非,這只是一個自然現象。

  就像他在修仙界見過的那樣,當一片區域的秩序被打破又重建時,總會有一段混亂期。

  舊的規則被推翻,新的規則尚未完全確立。

  在這個真空期里,各種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試探。

  他的地盤在過去幾周里,經歷了太多的變動。

  禿鷲幫覆滅,蛇眼幫被吞併,卡洛的勢力被清洗,鐵鉤幫被收服,白衣會被拔除。

  每一次變動,都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那些原本被舊勢力壓制住的小魚小蝦,現在失去了約束。

  它們開始蠢蠢欲動。

  系統把這些人標記為「魔修」,要求他「除草」。

  本質上,就是要他完成新秩序的最後一步。

  把所有不服管的雜草,統統拔掉。

  五點自由屬性。

  這個獎勵,值得他認真對待。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規劃。

  七天時限,數量未知。

  他不可能一個人在三個街區加緩衝區域裡,把所有「魔修」都找出來。

  他需要動員手下的力量。

  但手下的人,不知道「斬殺線」的存在,也不知道系統的存在。

  他們能做的,只是提供情報。

  誰在搞事,誰在鬧騰,誰是新冒出來的不安定因素。

  真正的「除草」工作,還是得他自己來。

  尤其是「煉化」這個環節。

  只有他能做。

  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響,燈泡閃了兩下,然後滅了。

  房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李昂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丹田裡的火焰,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雖然那團火只存在於他的感知中,但它燃燒的越來越穩定。

  4.91/100。

  還差的遠。

  但方向是對的。

  他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真的睡著了。

  早上七點十五分,德里克第一個到。


  他手裡拎著一個油紙袋,裡面裝著六個草莓甜甜圈。

  「老闆,今天的甜甜圈!十二個我先拿了六個上來,剩下六個放冰箱裡了。」

  「放桌上。」

  蠍子七點二十分到。

  傑克七點二十五分到。

  維克多最後一個,七點三十一分才推門進來,頭髮亂的像雞窩。

  「堵車了。」他含糊的說。

  「你住在三個街區之外。」傑克面無表情的指出。

  .....精神上的堵車。」

  「坐下。」李昂從油紙袋裡拿出一個甜甜圈,咬了一口。

  四個人圍坐在吧檯前。

  「昨晚我在街上轉了一圈。」李昂把甜甜圈放下。

  「一個晚上,碰到了三個在我們地盤上搞事的人。」

  「一個持刀劫色,一個入室盜竊,一個綁架未成年人。」

  德里克的臉色變了。

  「在我們的地盤上?」

  「第九街區東側一個,第十街區邊界兩個。」

  「這些人是哪來的?」蠍子問。

  「不知道,可能是本地的散兵游勇,也可能是從別的地方流竄過來的。」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一個問題。」

  「我們的網,不夠密。」

  四個人沉默了。

  「從今天開始,我要在所有地盤上,進行一次全面的清掃。」李昂說。

  「目標是所有在我們控制範圍內,從事暴力犯罪的人。

  「持刀搶劫的,入室盜竊的,綁架勒索的,欺壓老弱的。

  「一個不留。」

  「老闆,這個工作量......」德里克搓了搓手,「我們的人手,可能不太夠。」

  「不需要你們動手。」

  「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給我提供名單。」

  「發動你們手底下的每一個人,去問,去看,去聽。」

  「誰家最近被偷了,誰在巷子裡被人堵過,誰看到過可疑的面孔。」

  「把所有信息匯總起來,報給我。」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傑克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一個人?」

  「大部分情況下,一個人就夠了。

  「如果碰到需要幫手的,我會叫你。」

  傑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呢?」蠍子問,「您給我們多長時間收集情報?」

  「今天一天。」

  「今天一天?」德里克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老闆,三個街區加上緩衝區,少說也有幾萬人——」

  「我沒讓你挨家挨戶的做人口普查。」李昂打斷他。

  「你手底下那些人,每天在街上晃來晃去,誰在搞事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只需要問他們一句話: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對勁的事。」

  「今天晚上八點之前,把名單交到我手上。」

  德里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維克多。」

  「在。」

  「你負責另一條線。」

  「查一下最近兩周內,我們地盤上有沒有新搬進來的,或者突然出現的陌生面孔。

  「尤其是那些沒有固定住所,沒有正常工作,但又不像普通流浪漢的人。」

  「明白。」

  「還有。」李昂拿起桌上的甜甜圈,又咬了一口。

  「情報系統的事,加快推進。」

  「湯米和費爾南多今天下午來見我,我要和他們談一談。」

  傑克點頭。

  「我已經通知他們了,下午兩點。」

  「好。」李昂站起身,「都去忙吧。」


  四個人陸續起身往外走。

  德里克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老闆,那個甜甜圈....

  」

  「拿走兩個,剩下的別動。」

  德里克飛快的從油紙袋裡抓了兩個,夾在腋下跑了出去。

  酒吧里重新安靜下來。

  李昂坐回高腳凳上,看著面前系統面板上那行金色的文字。

  【任務:除草】

  【進度:3/???】

  三個。

  他昨晚處理的那三個人,已經被系統計入了進度。

  但總數依然是三個問號。

  他拿起最後一個甜甜圈,慢慢的吃完。

  然後他擦乾淨手上的糖霜,走到牆上那張城市地圖前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紅色記號筆。

  在昨晚三個事發地點,各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三個圓圈連起來,構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三角形的中心,恰好是第九街區和第十街區的交界地帶。

  那裡是他地盤上人口最密集,管理最薄弱的區域。

  也是最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

  他盯著那個三角形看了很久。

  然後,他在三角形的中心,重重的畫下一個叉。

  今晚,就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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