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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青銅門前的懸絲

2026-09-17 21:21:27 作者: 只會平A

  第226章 青銅門前的懸絲

  「啊啊啊啊啊原本陷入深度昏迷、連強心針都無法喚醒的顧清河。

  在那一瞬間,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向上彈起!

  他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猶如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嘶啞的慘叫!

  他那雙被紗布死死蒙住的眼睛方向,因為極度的劇痛,青筋暴起。

  他的右手本能地揮出,一把極其死死地掐住了那個正在「傷害」他的人的脖子。

  「呃————」

  林小鹿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臉色瞬間憋得通紅。

  但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鬆開按在傷口上的手。

  她反而極其用力地、將自己滿是淚水和泥污的臉,貼近了他那張痛苦扭曲的臉龐。

  「顧清河————」

  林小鹿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決絕和極致的溫柔:「你給我醒過來————」

  「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你不是說————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就沒有人能動我分毫嗎————」

  「我在這裡————我就在你面前————他們要殺了我了——

  「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林小鹿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顧清河因為劇痛而抽搐的臉上。

  那滾燙的淚水,混合著極其強烈的、深入骨髓的劇痛。

  終於。

  像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狠狠地劈開了顧清河那層為了自我保護而封閉的潛意識外殼。

  顧清河那隻掐在林小鹿脖子上的手。

  猛地僵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雖然看不見,但那股極其熟悉、帶著一絲血腥味的馨香,以及那微弱卻堅定的呼吸

  o

  瞬間喚醒了他腦海深處最深沉的執念。

  他緩緩鬆開了掐著林小鹿脖子的手。

  然後。

  

  極其緩慢地,摸索著,覆在了她那隻正死死按在自己傷口上、顫抖不已的小手上。

  「別哭了。」

  顧清河的聲音沙啞、虛弱得仿佛隨時會飄散在風中。

  但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卻極其堅定。

  他沒有喊疼,也沒有推開她。

  他甚至借著她的手,極其艱難地,一點點地,從那張血跡斑斑的擔架上————坐了起來o

  他那雙被紗布蒙住的眼睛方向,準確無誤地轉向了那座巍峨的青銅長城。

  「把刀————給我。」

  顧清河極其緩慢地吐出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伸出那隻布滿傷痕的右手。

  「我們去————」

  他嘴角極其勉強地勾起一抹入殮師特有的、對死亡極致蔑視的冷笑:「關掉那個————破玩意兒。」

  「滴答————滴答————」

  夜鴉手中那塊破損屏幕上的紅色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

  [00:28:45]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到半個小時了。

  而那座高聳入雲、散發著幽藍輻射微光的地下青銅長城,依然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般,靜靜地橫亘在他們與地心深淵之間。

  「咯吱————咯吱————」

  輪椅的橡膠輪胎碾過布滿碎石和暗紅苔蘚的地面,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音。

  林小鹿咬緊牙關,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推著輪椅的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的左臂用繃帶胡亂地吊在胸前,每一次顛簸,斷骨處都傳來鑽心的劇痛,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輪椅上。

  顧清河微微佝僂著背,那件曾經纖塵不染的白西裝,此刻已經被鮮血、泥污和硝煙染成了斑駁的暗紅色。

  他頭上的紗布在剛才的劇烈掙扎中有些鬆脫,露出了蒼白削瘦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的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另一隻手則緊緊攥著那把已經卷刃的解剖刀。

  即使虛弱到了極點,他的身上依然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與冷冽。

  在他們身側,老鬼端著一把繳獲的突擊步槍,猶如一頭護崽的老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兩名僅存的武警戰士互相攙扶著,臉色因為輻射的侵蝕而呈現出病態的青灰,但他們依然將姜子豪和那個裝有十二生肖龍首的背包,死死地護在中間。

  這是一支名副其實的殘兵敗將。

  但他們走向那座巍峨青銅城牆的步伐,卻帶著一種極其悲壯、一往無前的決絕。

  「停。」

  當距離那扇鑲嵌在城牆正中央、高達十數米的巨大青銅閘門還有不到十米時。

  顧清河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世界中響起。

  林小鹿立刻踩下輪椅的剎車。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抬頭仰望著這扇令人絕望的深淵之門。

  這扇門與外面的【擅入者死】大門不同。

  它表面沒有任何兇惡的巨龍浮雕,甚至連一道多餘的縫隙都看不到。

  只有一塊極其平整、仿佛由一塊完整的青銅巨石直接切割而成的門板。

  在門板的中心位置。

  沒有凹槽。

  只有五個極其微小、甚至比針眼大不了多少的暗孔,按照某種詭異的五角星方位排列著。

  「這————這怎麼開?」姜子豪抱著背包,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連個插鑰匙的眼兒都沒有啊!」

  老鬼快步走到門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青銅門面,臉色極其難看:「嚴絲合縫。甚至連炸藥都找不到爆破點。這門的厚度,恐怕超過了半米。」

  他轉頭看向輪椅上的顧清河,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顧小子,能看出來是什麼名堂嗎?」

  顧清河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仰起頭,被紗布蒙住的雙眼方向,準確地「凝視」著那五個微小的暗孔。

  「這不是鎖。」

  顧清河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一絲仿佛看透了千年時光的疲憊與敬畏:「這是「五音聽脈」的絕殺陣。」

  「五音?」林小鹿愣了一下,「宮、商、角、徵、羽?」

  「對。」

  顧清河極其艱難地抬起那隻顫抖的手,指著那五個暗孔:「這扇門後,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水力與音律共振機關。」

  「古人利用地下暗河的水流,在門後設置了五個不同音階的青銅共鳴腔。這五個暗孔,就是連接共鳴腔的氣門。」

  「只有同時、極其精準地阻斷這五個氣孔的微弱氣流,讓它們產生特定頻率的共振,才能激活門後的水壓系統,將門緩緩推開。」

  「如果強行爆破,或者弄錯了一個頻率————」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門後的機關會瞬間自毀,這道青銅長城會徹底坍塌,將我們連同整個天子穴,永遠埋葬。」

  全場死寂。

  同時、極其精準地控制五個比針眼還小的氣孔?

  而且還要配合水流的頻率?

  這怎麼可能做到!就算是擁有最先進微操機器臂的現代實驗室,也需要大量的數據計算和反覆試驗!

  而他們,現在只有不到二十五分鐘了!

  「小鹿。」

  顧清河沒有理會眾人的絕望,他極其虛弱地伸出手:「把我的針灸包拿來。」

  林小鹿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知道他要幹什麼。

  在之前開啟外圍大門時,他僅僅用三根金針施展「懸絲聽音」,就已經耗盡了體力,導致傷口崩裂。

  現在,他要在雙腿殘廢、重傷瀕死的情況下,同時操縱五根金針?!

  「你不行————你的身體會崩潰的————」林小鹿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卻死死護著那個針灸包不肯拿出來。

  「拿來。」

  顧清河的聲音猛地一沉,雖然虛弱,但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嚴:「別忘了————」


  「死人的脈我都聽過。」

  「還怕這幾塊破銅爛鐵嗎?」

  林小鹿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沾滿泥污的臉頰滑落。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他。

  她顫抖著雙手,極其緩慢地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古舊的針灸包,打開。

  抽出了五根最長、最堅韌的「天玄金針」,以及一卷極其細長的天蠶絲。

  「姜子豪,老鬼前輩。」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把這五根金針,分別刺入那五個暗孔中。深度————三分。」

  老鬼和姜子豪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上前,按照顧清河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將金針插入了青銅門的暗孔中。

  金針的尾部,留在了外面。

  「然後,把天蠶絲系在針尾,另一端交給我。」

  林小鹿紅著眼睛,親自將那五根極其纖細、幾乎透明的絲線,纏繞在金針上,然後將五根絲線的末端,極其輕柔地放在了顧清河那隻布滿傷痕的右手裡。

  顧清河靠在輪椅的椅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五根天蠶絲,分別纏繞在了自己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上。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

  五根絲線緊繃,連接著那扇冰冷的青銅巨門。

  這個畫面,極其詭異,卻又透著一種極致的、中式古典的悲壯與美感。

  就像是一個即將耗盡生命的琴師,準備彈奏他人生中的最後一曲絕唱。

  「所有人,退後。」

  顧清河閉上了紗布下的眼睛。

  周圍的世界,風聲、水聲、甚至是眾人的呼吸聲,在這一瞬間,被他強行屏蔽在了腦海之外。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手指上那五根極細的絲線,以及絲線那一頭傳來的、極其微弱的、屬於青銅門內部的水流聲。

  [00:23:12]

  倒計時在無情地跳動。

  顧清河的手指,極其緩慢地、極其微小地————動了。

  「嗡」

  極其細微的共振聲,順著天蠶絲傳入了他的指尖。

  顧清河的眉頭瞬間鎖緊,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的五根手指,仿佛各自擁有了獨立的生命,開始以一種極其複雜、極其不同步的頻率,在半空中極其輕微地彈撥、抽拉。

  宮、商、角、徵、羽。

  他不是在亂彈。

  他是在用自己的指尖,用入殮師對「氣流」和「骨骼共鳴」的絕對感知,去迎合門後那五道不同音階的水流頻率!

  他要用這五根極其脆弱的絲線,強行封死那五個氣孔,逼迫內部的水壓達到臨界點!

  「嗡嗡嗡一隨著顧清河指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複雜。

  那五根插在青銅門上的金針,開始發出極其高頻的震顫!

  這種震顫,甚至引發了整扇青銅巨門的共鳴!

  一陣極其低沉、渾厚、仿佛來自遠古鐘樓般的嗡鳴聲,在地下長城前迴蕩。

  顧清河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灰白,他的右手因為極度的用力,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鮮血,順著他因為崩裂的虎口,一滴一滴地順著天蠶絲,滑向那扇青銅門。

  「清河————」林小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打擾他,但她的身體卻在劇烈地發抖。

  [00:20:00]

  倒計時,二十分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清河即將支撐不住的瞬間。

  顧清河的五根手指,突然極其狂暴地、向後猛地一扯!

  「錚—!!!」

  五根極其堅韌的天蠶絲,在這一刻,竟然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拉力,同時崩斷!

  而那五根插在暗孔里的金針,被這股力量生生地扯斷了針尾,死死地卡在了氣孔的最

  深處!

  「轟隆隆隆—!!!」


  伴隨著一聲極其沉悶、仿佛地牛翻身般的巨響。

  那扇厚達半米、重逾千噸的青銅閘門。

  內部傳來了一陣極其劇烈的水流泄壓聲和齒輪咬合的爆鳴聲。

  緊接著。

  在老鬼、林小鹿和姜子豪極度震撼、狂喜的目光中。

  那扇緊閉的深淵之門。

  終於。

  從正中央,極其緩慢地、向著兩側,緩緩滑開了!

  一股極其冰冷、夾雜著濃烈防腐藥水和金屬鏽味的陰風,從門縫中呼嘯而出。

  「門————門開了!」

  姜子豪激動得跳了起來,眼淚鼻涕橫流。

  顧清河的手無力地垂落在輪椅扶手上,他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弱到了極點。

  但他那被紗布蒙住的臉,卻極其勉強地扯出了一抹虛弱的笑意。

  「進去————」

  顧清河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然而。

  就在眾人激動地準備衝進那扇洞開的大門時。

  老鬼臉上的喜色,卻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端起手中的突擊步槍,將林小鹿和顧清河死死地護在身後。

  「準備戰鬥!」

  老鬼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怒吼。

  因為。

  在手電筒的光束照進那扇大門後。

  他們看到的。

  不是通往希望的坦途。

  而是一台極其龐大、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幽藍色輻射光芒的「高能粒子震盪儀」。

  以及。

  在震盪儀前方。

  一排排穿著銀白色防輻射重甲、端著重型雷射武器、如同地獄使者般靜靜等待著他們的————十幾名神諭生化改造人部隊!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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