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少女，看起來十八九歲，穿著素白的古裝長裙，裙擺繡著淡青色的雲紋。
長發如瀑，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露出清麗絕倫的面容。
她的眼神清澈如寒潭，卻又銳利如劍，正冷冷地看著蘇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後的那個劍匣，通體暗紅，表面雕刻著複雜的符文。
即使隔著這麼遠，蘇晚也能感覺到劍匣內蘊含的恐怖劍意。
「你就是那個亡靈法師？」少女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泉。
她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盜竊我楚家祖傳之劍，還敢來現場裝模作樣...」
少女右手按上劍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等等——」蘇晚想解釋。
但少女根本不聽。
「鏘！」
劍鳴如龍吟。
一道青光從劍匣中飛出，在空中划過優美的弧線，直刺蘇晚眉心。
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蘇晚瞳孔收縮，本能地抬起法杖。
【骨盾】
一面骨盾在面前凝聚。
但青光刺在骨盾上，竟然如切豆腐般直接貫穿，繼續刺來！
「虛化攻擊？」
千鈞一髮之際，蘇晚的身體自動做出反應。
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訓練出的本能。他側身，青光擦著臉頰飛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深達三寸的劍痕。
「咦？」少女輕咦一聲，似乎驚訝於蘇晚能躲開。
但她的攻擊沒有停止。
雙手劍訣變幻，那柄青光飛劍在空中一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最終化作九柄飛劍，從不同角度攻向蘇晚。
【九星連珠】
「哥哥！」蘇璃的驚呼聲從門口傳來。
她本來在車上等，聽到動靜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立刻就要出手。
「別動！」蘇晚喝道，「我能應付！」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高度集中。
超高的精神力讓他的思維速度遠超常人，
九柄飛劍的攻擊軌跡在他眼中被拆解、分析。
不能硬擋，這些飛劍的穿透力太強。
那就...
【死亡纏繞】
九條灰黑色的觸鬚從地面鑽出，不是去纏飛劍，劍是能量體，纏繞無效，而是纏向控制飛劍的少女。
攻敵所必救！
少女果然臉色微變。
她劍訣一轉，九柄飛劍中分出三柄，斬向那些觸鬚。
但蘇晚等的就是這個。
「君主威嚴，開！」
無形的壓制力場籠罩整個大廳。少女身形一滯，雖然只僵了零點一秒，但對蘇晚來說足夠了。
他法杖頓地。
【骨牢術·囚籠】
十六根骨柱從地面升起，不是困住少女，而是...困住那九柄飛劍。
骨柱之間的縫隙很窄，飛劍的機動性受到極大限制。
「雕蟲小技。」少女冷哼，雙手合十。
九柄飛劍突然合而為一，化作一柄三米長的巨劍，硬生生劈開骨牢，然後再次分化，這次是...十八柄！
數量翻倍，但每柄飛劍的威力明顯下降。
蘇晚笑了。
他看出來了，這少女的御劍術確實精妙，但有個致命弱點：
精神分散。控制的飛劍越多，每柄飛劍的威力就越弱。
九柄是她的最佳平衡點，超過這個數量，威力就會斷崖式下跌。
「那就比比，誰的精神控制更強。」
蘇晚法杖高舉，亡靈之力瘋狂湧出。
一隻只骷髏從地面鑽出，不是普通的骸骨守衛，而是經過改良的【骸骨劍士】
這些骷髏手持骨劍，動作更加靈活。
一隻，十隻，五十隻...
最終，一百隻骸骨劍士列陣而立，每十隻一組，結成簡單的劍陣。
而蘇晚本人，則站在陣型中央，通過精神連結同時操控這一百個單位。
「這...」少女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能感覺到，這些骷髏不是簡單的炮灰。
它們之間有配合，有戰術，甚至...有簡單的劍法。
一百對十八。
數量碾壓。
而且蘇晚的精神控制精度，顯然在她之上。
他能同時操控一百個單位而不亂，而她在操控十八柄飛劍時，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停手吧。」蘇晚說，「我不是盜劍者，而是來查案的。如果你真是楚家後人，我們應該合作，而不是內鬥。」
少女沉默了幾秒，劍訣一收，十八柄飛劍飛回劍匣。
「如何證明？」
「零，播放分析結果。」蘇晚說。
大廳的廣播系統響起零的聲音：「能量特徵分析已完成。
盜竊者使用的亡靈之力中含有『暗影污染』，這是深淵之眼的標誌性特徵。
另外，根據骨骼強度數據反推，施法者的等級至少在35級以上，精神屬性超過200點。
蘇晚先生當前等級25級，均不符合。」
少女眉頭微蹙：「深淵之眼？」
「一個試圖打開冥界通道、毀滅世界的組織。」
蘇晚簡單解釋，「他們偷龍泉劍，肯定另有目的。你知道這把劍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少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龍泉劍的劍鞘內，藏有一份『崑崙劍冢』的地圖碎片。
那是我們楚家先祖留下的，據說集齊五份碎片，就能找到劍冢入口，獲得先祖傳承。」
果然。
盜竊者的目標不是劍本身，而是劍鞘里的藏寶圖。
「你有其他碎片嗎？」蘇晚問。
少女搖頭：「楚家百年前遭逢大難，龍泉劍遺失，其他四份碎片也不知所蹤。
我這次下山，就是為了找回祖傳之物。」
她看向蘇晚，眼神依然警惕，但敵意稍減：「你...真的不是盜劍者？」
「如果我是，剛才你已經死了。」蘇晚平靜地說，
「我能同時操控一百隻骷髏，就能操控一千隻。真要殺你，不需要這麼麻煩。」
這話很直白，甚至有些狂妄。
但少女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剛才的交手，蘇晚明顯留手了。那些骷髏只是結陣，沒有真正攻擊。
如果他全力出手，自己就算能贏，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我叫楚嫣然。」少女終於自我介紹，「楚家第三十七代傳人，古劍修，27級。」
「蘇晚，死靈法師，25級。」蘇晚點頭，「這位是我妹妹蘇璃，永恆熾天使，24級。」
楚嫣然看向蘇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SSS級聖光系...難怪剛才我想出手時，感覺到一股恐怖的聖光威壓。」
蘇璃哼了一聲：「算你識相。敢傷我哥哥，我就用聖光淨化你。」
氣氛緩和了一些。
李隊長和趙館長這才敢湊過來，兩人都是滿頭冷汗，剛才那場戰鬥，雖然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但展區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
牆壁上滿是劍痕和骨刺，地面坑坑窪窪，好幾件文物遭了殃。
「蘇先生，楚小姐...」趙館長苦著臉，「這損失...」
「記我帳上。」蘇晚說，
趙館長眼睛一亮，
蘇晚看向楚嫣然，「楚姑娘，合作嗎？你找祖傳之劍，我洗刷冤屈，我們目標一致。」
楚嫣然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但有個條件：找到劍後，劍歸我，劍鞘里的碎片...可以給你複印一份。」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