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老王一眼，「我會說是突發意外，不過我及時妥善處理了危機。」
「是是是，多謝陳卡師！多謝陳卡師！」
老王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送走了陳銘。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陳銘是公司派下來的，既是駐場也是監督。
監督他這個監工。
因此他自然也不能像對待那些拆解員一樣威脅他。
不過他既然願意鬆口，那他的昏頭操作大概也算是過去了。
而姜哲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不禁暗嘆。
這幫人一個個的都是戲精啊。
一個為了保飯碗，一個為了掩蓋失職，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糊弄。
不過也好，他正好樂得清閒。
「小姜，你沒事吧？」
眼見陳銘走後，老李這才湊了過來有些擔憂的問道。
姜哲聞言剛想說緩一會，老李卻已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動，我一摸就知道你小子的胳膊脫臼了。」
老李說著，只是隨意在姜哲的胳膊上摸索了幾下，然後一推一拉。
「咔嚓！」
一聲脆響後姜哲的骨頭也隨之復位，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的肩膀卻是瞬間輕鬆了不少。
「嘶……李叔你這一手厲害啊。」
「哼，當年我也是上過戰場的，什麼傷沒見過？」
老李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但眼神卻還是有點凝重。
「你剛才那東西……不簡單啊。」
姜哲心頭一跳，他明白作為制卡師的老李的眼力，肯定是比其他普通人工人強得多。
自然也能看出臂鎧的門道。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老王不知何時再次回到了那高台上喊了起來。
「都特麼別愣著！趕緊幹活！今天的指標要是沒完成誰也別想走。」
老王送走了陳銘，臉上也恢復了那股臭屁的樣子。
但他雖然嘴上說著工作，但眼神卻還是一直往姜哲這邊看著。
顯然，他對剛才那一拳的威力還是心有餘悸。
打巨魔是一拳，那他能比巨魔還硬？
姜哲也知道，今天這事只是個開始。
只要他們處理站的效率還是墊底，那老王就一定會採取其他方式找補。
這處理站也早晚會出現第二隻乃至第三隻的巨魔。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小姜你先去休息吧，雖然那隻巨魔估計是撈不著的。」
「但是這種錢他老王不敢少。」
老李拍了拍姜哲的肩膀，遞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姜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只是瞥了一下賊眉鼠眼的老王后，默默地朝著自己隱蔽的工作室走去。
……
回到了自己的貨櫃車間後，姜哲反手鎖上門。
他坐在工作檯前，看著掌心的卡牌眼神複雜。
這次的戰鬥雖然是贏了，但也同樣暴露了他的很多問題。
臂鎧的後坐力太大，攻擊距離又短。
若是一拳打空，那處在真空期的他只不過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真是簡陋啊。」
「不過這倒也不錯，至少說明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姜哲從工作檯下抽出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裡面密密麻麻的記著他見過的各種能量迴路圖，和他自己的思路設想。
敲了敲桌面，他腦子中也開始回憶合適的廢卡。
「需要的是一種能吸收衝擊，又能迅速恢復彈性的材料。」
「最好是延展性好，能量傳導效率低的。」
很快，姜哲便想到了處理站里常見的一種廢卡，史萊姆。
這玩意通常都是低級卡師用來做炮灰的，但史萊姆的特性就是柔軟粘稠能變形。
「如果把史萊姆的迴路進行改造，讓它在受到衝擊的瞬間液化再迅速固化……」
「這不就是……非牛頓流體嗎？」
他眼前一亮，仿佛看見了物理學的聖光。
「其次就是續航了。」
姜哲又翻到了筆記本的下一頁，上面畫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能量核心和供能管道。
現在臂鎧的動力源就是那張早泄火球卡，能量雖然夠猛但相應地消耗得也快。
就算他的身體扛得住後坐力，但以那種輸出效率也根本撐不了幾下。
「就像是超級跑車配上了摩托車的油箱一樣。」
他敲了敲腦袋，這個問題可比減震棘手多了。
他目前知道並且能接觸到的戰鬥卡要麼是召喚物，要麼是瞬發法術。
就沒有那種能持續穩定輸出的『電池』類型。
傳統卡師補充卡牌能量靠的都是精神力灌輸，或者直接換卡。
但早泄火球卡可沒那麼多見，而且在戰鬥中他也沒時間灌輸精神力。
「需要一種長時間維持輸出的東西……」
想著，姜哲的目光便落在了工作檯上，一個被他拆解下來改裝成檯燈的閃光卡。
這玩意被他改造降低了功率以後倒是可以持久輸出，但是被降的也太低了，所以也不怎麼亮。
「如果能把這種持續和高效結合起來的話……」
姜哲拿起鉛筆，刷刷幾下就在筆記本上勾勒出了一個複雜的系統。
他想到了前世的渦輪發動機。
通過廢氣驅動渦輪，再由渦輪帶動壓氣機，形成一個自我維持的循環。
雖然聽起來似乎挺複雜的，但簡單來講也就是廢物回收再利用。
在這個卡牌世界裡，他自然也可以借鑑一下這個思路。
「核心思路是能量回收。」
臂鎧的每次啟動點火，都會有大量的廢棄能量產生。
如果能想辦法把這些廢棄能量回收一部分，再重新注入到動力循環裡面。
那續航能力自然也就能被大大延長。
但是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可就難了。
卡牌能改造的空間就那麼大，如果直接搓一個結構進去的話。
那除了浪費掉大把的空間外就沒什麼好處了。
但要用卡牌的迴路去改造實現的話，他卻發現自己的卡牌知識儲備還不夠。
一時間，各種方案在姜哲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卻又被快速否決。
「或許……可以找一下外援？」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老李的面孔。
要知道老李現在戰鬥是不太行了，但關於卡牌的認知積累，總還是比他這個半吊子好的。
「人無完人，不能一直死守著那點機械理論當寶，還是該多學多問啊。」
嘆了口氣，姜哲收起筆記本走了出去。
剛才的思考占據了大把的時間，此刻已然到了傍晚。
被壓榨了一白天的工人們，也都走向了各自的宿舍。
老李宿舍的位置離他車間不遠，沒過多久姜哲就到了老李的宿舍門前。
「叩叩……」
「李叔在嗎？」
「誰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老李也警惕地探出半個腦袋。
但直到當他看清了姜哲的臉時，臉上的警惕才逐漸消散。
「是小姜啊，快進來。」
老李的宿舍非常簡陋，和姜哲的車間差不多。
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藥味，似乎是老李用來治療舊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