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滋滋冒油的烤肉端了上來。
不得不說,李凱選店的眼光確實不錯。
這家的烤肉用量紮實調味狂野,每一口下去都是滿滿的肉香。
再配上老闆自釀的冰鎮果酒後,更是讓人慾罷不能。
蘇曼似乎是吃開了,動作也越來越隨意。
偶爾有醬汁沾在唇角,她便用粉嫩的舌尖輕輕舔去。
在這個充滿火氣的小店裡,初見面的那種隔閡也在這若有若無的曖昧中悄然消融。
「呼……舒服。」
放下空簽子,姜哲這才滿足的長舒了口氣。
雖然這裡的肉和林家那一餐沒得比,但老闆配置的烤料卻是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或許該找個機會和老闆取取經?
就在姜哲思索著應該怎麼套話時,口袋裡的通訊卡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林曉雅發來的簡訊。
「東西到了,在學院側門。」
收到了消息,姜哲拿起放在一旁的深海秘銀站起身,有些遺憾的看了眼那道誘人的風景線。
「吃飽喝足了,也該干正事了。」
「只不過……側門在哪?我還以為她會送到大門去的。」
「我帶路就是了。」
蘇曼優雅的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重新穿上了那件制服外套,將那抹心驚的風景遮掩了一部分。
「側門在煉器部後勤部的交界處,主要是方便他們運送物質。」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了清脆的聲響。
「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你的那個成品究竟是什麼樣子了。」
買單走出燒烤店,兩人隨即便沿著一條林蔭小道向著學院深處走去。
此刻陽光正烈,大多吃完午飯的學生也已經回到了宿舍。
「茲拉……茲拉……」
但兩人才剛轉過了一個街角,前方就有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那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來摩擦一樣,讓人聽的一陣牙酸。
姜哲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灰色工裝的男生,正吃力的拖著一個大傢伙在路上挪動。
那似乎是一個半人高的手臂,造型古樸而粗獷。
只不過此刻那手臂表面卻完全黯淡,不僅冒著黑煙而且關節處也時不時閃著火花,顯然是處於半報廢的狀態了。
「那是煉器部的,也是隔壁王教授的學生張遠。」
蘇曼先是低聲向姜哲解釋了一句,隨即抬高了些音量,朝著那個男生喊道:
「你這是幹嘛呢?又要去淘寶了?」
「蘇學姐?」
那個叫張遠的男生聞言停下了腳步,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神色。
「別提了,這可是我花大本收來的傀儡手臂,沒想到才剛激活就壞了。」
他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那條冒煙的手臂。
「我找好幾個老師都說是核心壞了不好搞,就連教授也說可以修,但是代價太大了。」
「只能是去黑市看能不能找個呆瓜賣掉了。」
「哎……我淘了幾個月垃圾才攢的錢啊。」
說著,他拖著那條手臂就朝著側門走去。
姜哲的目光不由得在那條手臂上掃過。
而在他的視野中,那些複雜的符文和迴路被瞬間拆解。
哪裡堵塞哪裡短路也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等一下。」
姜哲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嗯?你要買嗎,」張遠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跟著蘇曼身旁的陌生傢伙。
「我又不是呆瓜,不過我想說的是你這個核心沒壞。」
姜哲走上前,指了指手肘內側的一個不起眼的符文。
「是這裡出的問題。」
「這裡的迴路導能效率生鏽了,但是供能線路卻還是優先走的那裡,所以那地方肯定扛不住冒煙。」
「不過好在這旁邊還有一個備用迴路,所以你把生鏽的地方徹底切掉,讓能量學聰明點放棄走這條迴路就行。」
「啊?什麼東西?」
張遠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姜哲。
「真的假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信不信由你。」
姜哲撇了撇嘴,懶得和他解釋,「試試又不要錢。」
說完他便不在停留,跟著蘇曼繼續朝側門走去。
而張遠站在原地,看著姜哲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那一堆完全莫名奇妙的符文。
半晌,他咬了咬牙從工裝里摸出螺絲刀對著那捅了上去。
「滋……。」
聲音傳來,原本擠在那生鏽迴路里的能量也迅速轉變方向。
「嗡……」
「臥槽,真的行!?」
張遠瞪大了雙眼,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牛逼啊,這絕對是高手!」
……
另一邊。
「你還會修那個?」
蘇曼側頭看向姜哲,眼中的好奇也更濃了。
她可是知道教煉器的老師平時有多臭屁,能讓他們都感到棘手的,居然被這傢伙一眼看出問題?
「略懂,略懂。」
姜哲笑了笑嘴角上揚。
「只要看得懂原理,那修東西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以後要是制卡店生意不好,那開個姜氏維修似乎也是個不錯的路子。
或者打響名號蹲在遺蹟門口,壞一個他修一個。
要是遇到好玩意就說修不好,說不定那人就會打折賣給他了。
思索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側門。
林家安排的送貨車早已等候多時。
那司機看到他們後,便立刻跳下車打開了後備箱,露出兩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箱子。
「分量真足,不愧是林家。」姜哲感嘆了一句。
在司機的幫助下,兩人合力才將兩個沉重的箱子從車上搬了下來,一路吭哧吭哧地運到了實驗室門口。
……
「咔噠。」
隨著厚重的大門合攏,外界的喧鬧也被隔離在實驗室之外。
姜哲將兩大箱材料哐地一聲放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呼……已經開始懷念李凱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後將那塊拳頭大小的深海秘銀放在桌上,眼神變得專注。
「蘇曼,你幫我把那個陣列的溫度調低一點,有點熱了。」
「行。」
蘇曼依言照做,隨後再次湊近觀察著姜哲的一舉一動。
雖然有點不想承認,但她也逐漸意識到了一點。
那就是自己學的那些東西,在這個男人面前已經是不值一提了。
他所展示的甚至是她完全看不明白的高端技術。
「首先是這個。」
姜哲閉上雙眼,精神力也迅速湧出包裹住了那塊堅硬的金屬。
「嗡……」
在精神力的沖刷下,它幾乎是瞬間就泛起了光芒。
隨後如同蠟燭般融化成黑色的液態光團。
這種基礎的處理對精神力愈發精純的姜哲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
他手指微動,光團便被分出一塊隨後在空中拉伸旋轉。
不過幾個呼吸間精緻的迴路便已成型,穩穩的落在工作檯上。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搞定噴口的迴路,姜哲的目光也放在了那幾張卡牌上。
「水刃做載體,土牆提取微粒,風刃在切割的同時還能順便做多級增壓……」
他在腦海中迅速構建著模型,手中的刻刀也隨之舞動。
不同於剛才處理材料時的寫意,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正在進行精密手術的腦科醫生。
「滋啦。」
幾刀落下,直接切下了風刃卡的迴路。
他將那根迴路強行扭曲成一個螺旋狀的結構。
然後用導能線將其分流成三股,分別連接到被改造代表著泵體的不同增壓室。
「這樣改造的迴路效果可能比之前還要好。」
姜哲心中閃過一絲滿意。
緊接著是土牆卡。
他沒有對土牆卡大動干戈,而是精準地剝離出幾個負責具象化的能量節點。
刻刀翻飛,導線連結。
在蘇曼越發震驚的目光中,本應互不相干的三張卡牌的核心迴路。
竟被姜哲用一種極其怪異卻又帶著某種邏輯美感的方式,強行拼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