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紋路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卡牌，僅僅只是看上一眼。
姜哲就莫名感到了一陣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就是我的核心卡，重力立場。」
林教授看著手中的卡牌，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傲然。
「所謂的核心卡，它不僅僅只是一張強度夠高的戰鬥卡牌。」
「更是一種屬於你自己的增幅器。」
「它就像是一個中樞，將你操作的精神力進行二次加工和壓縮，最後在輻射到其他卡牌上。」
他指了指姜哲手中的那張跑路卡。
「就像你改造的這張卡牌，如果有契合的核心卡加持，那效果少說還能提升三成。」
「而且，這也是你通往五級甚至更高境界的基石。」
提到那個境界，林教授的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我年輕時去帝都交流的時候，曾有幸見過一位五級的大卡師。」
「那位大人的核心卡用的非常純熟，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催動。」
「僅僅是靠一個念頭，就能輕易的轟殺三級的魔獸。」
「五級……輕易轟殺三級的魔獸？「
聞言姜哲有些訝異。
他現在見到的最高級的，大概也就是處理站的那個扭曲樹精了。
要不是因為戰鬥方式正好克制的原因他還真不好打。
而三級的……
「沒錯，卡師的五級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五級之下，哪怕是四級巔峰的強者，他的戰鬥方式也是有跡可循的。」
「但一旦跨過了五級……」
林教授深吸一口氣，語氣也凝重了起來。
「那就完全不同了，他們的全力戰鬥已經脫離了卡牌對轟的情況，甚至觸及到某種規則的邊緣。」
「不過這些對於你我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他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了現實。
「你要是想提純精神力的話，除了水磨工夫外，其實還有一個算是捷徑的法子……」
說著，他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張有些年頭的羊皮地圖，重重的點在了上面的一個紅圈。
「這是？」
姜哲湊近看了一眼，發現那紅圈的位置位於三座城市的交界處，地形複雜。
「三角遺蹟群。」
「那是三座城市共同把持的資源地，環境特殊。」
「特殊？」
「沒錯，」林教授點了點頭。
「雖然沒人知道為什麼，但在那片遺蹟群中哪怕只是簡單的冥想，精神力的提純速度都會是外界的數倍。」
「這是自動修煉？」姜哲眼前一亮。
這簡直是天然的掛機池啊。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林教授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潑了盆冷水。
「那地方不能待太久，不然身體會出現一些奇怪的反應。」
「就像是頭暈噁心或者皮膚出血什麼的。」
這怎麼聽起來跟輻射中毒一樣？姜哲心中暗道。
「而且就算要去也得跟著學院的遺蹟探索部一起去。」
「不巧的是，探索部那群傢伙最近去猛攻遺蹟碎片了。」
「所以啊，想去那邊你還得等個幾天呢。」
「那行吧，」姜哲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
不過倒也的確不急於這一時。
現在精神力增長迅速，就算質量不高但數量也算是夠用。
「你也別太著急了。」
林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呢。」
「有時候別把自己逼得太緊，該享受就得享受，別像我一樣。」
「一天到晚不是卡牌就是卡牌，日子都單調了。」
「享受生活嗎？」
姜哲摸了摸下巴，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咳……確實該享受享受。
「既然還要幾天才能去遺蹟，那你也正好有點空檔。」
林教授收起了桌上的那張地圖，順勢說道。
「過兩天新生也差不多就到齊了。」
「到時候校長那傢伙肯定又在學生里搞什麼選苗，讓我們這幫老骨頭去挑幾個帶。」
「但是那些有家族的學生他又不樂意挑過來。」
提到這事，林教授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嫌棄。
「所以我是真不想去，但沒辦法，不去的話那傢伙就會像蒼蠅一樣煩。」
「我現在的這幾個學生里，除了蘇曼是真看中她的靈性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這樣被塞進來的。」
他轉頭看向了姜哲，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到時候你也跟我一起去吧，畢竟你也算是半個老師了。」
「還是算了吧，我最近可沒什麼空。」姜哲搖了搖頭拒絕。
「早上才剛接了一個改卡的大單子，而且還得忙著開店的事呢。」
「開店改卡？」
林教授聞言一愣，隨即眼珠子一轉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是像你那張卡的話那技術含量肯定高，但也不是每一步都需要你自己來吧？」
「比如最基礎的材料熔煉，用精神力去軟化金屬之類的……」
「這種枯燥又費事的步驟完全可以給別人幹嘛。」
「您的意思是？」姜哲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那些新生不就是很好的免費勞動力嗎？」
林教授嘿嘿一笑，傳授起了自己的人生經驗。
「如果有幾個機靈的幫你把準備步驟搞定，你只負責組裝，那效率不就更快了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姜哲摸了摸下巴，有些遲疑。
「不過我也沒多餘預算去僱人啊。」
「雇？談錢多俗啊。」
林教授一瞪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力敲了敲桌子。
「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可是我的助教，是學院的新星！」
「能近距離地觀察你制卡，甚至親自參與其中，對那些普通新生來說是多大的機緣？」
「就這他們還得感恩戴德，跟你說謝謝呢。」
聞言姜哲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看著這個一臉正氣的老頭他心中不禁感嘆。
薑還是老的辣啊，這資本的醜惡嘴臉。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行？
他的水刃卡改造需要把深海秘銀融化成特定形狀，這個過程雖然不長，但也的確枯燥。
只需要調教一下教他們怎麼做，那確實就可以省下不少時間和精神力。
「行吧，到時候我去看看，」姜哲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
「正好可以去看看有沒有極品廉價勞動力。」
「那要是沒啥事我就先走了啊，我還得去辦證呢。」
姜哲起身告辭，但走到門口時他還不忘回頭叮囑了一句。
「對了林老，這次您可得小心點了，不然再出事校長估計真得心梗了。」
「上一邊去，都說了那是一時失誤了。」
林教授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注意力顯然也轉移到了構思卡牌上。
姜哲聞言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