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林教授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了。
這丫頭吃錯藥了?
雖然理由說的是冠冕堂皇。
但是怎麼看都覺得這像是……急著把自己送上門去?
林教授的目光在蘇曼和姜哲之間掃了幾圈。
最終落在了蘇曼那張,寫滿了求知若渴的俏臉上。
這丫頭平時屁股後面不是都跟著好幾個小伙子,卻一個都不怎麼搭理嗎?
難不成……看上姜哲了?
不對。
林教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
以他對蘇曼的了解來看,這丫頭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跟他挺像的。
都是對知識的探索欲占據主位,而那些雜七雜八的則不怎麼在意。
既然如此,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姜哲的那種技術。
「行吧行吧。」
林教授擺了擺手,一副女大不中留的無奈表情。
「既然你這麼想去那就去吧,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姜哲那邊的活可不輕鬆。」
「到時候你可別哭著回來了。」
「還有啊,雖然是幫忙,但是你眼睛擦亮點,不能光干不學知道嗎?」
「謝謝教授!」
蘇曼聞言大喜,連忙點頭感謝。
旁邊那個高瘦男生更是激動得差點哭了出來。
「謝謝學姐,學姐你真是個好人啊!」
他感激地看著蘇曼,心中滿是躲過一劫的慶幸。
不僅不用去當苦力,而且還能繼續留在實驗室蹭教授的指導,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啊!
而周圍的老生們也是面面相覷,雖然心裡覺得奇怪。
但教授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既然這樣……」
姜哲看著蘇曼那躍躍欲試的模樣,也是想起了她上次想學習的事。
雖然教是教不明白,但有個熟練工主動來那肯定是比教個萌新要強得多。
「提前說好啊,我可沒有工資發給你,頂多包頓飯。」
姜哲攤了攤手,一副周扒皮的醜惡嘴臉。
「沒關係!只要能……能幫忙就行!」
蘇曼連忙點頭,生怕姜哲反悔。
至於工資?
她在意那點小錢嗎,她要的是知識,是那種顛覆了她認知的全新領域。
……
敲定了勞動力後,兩人便告別了教授徑直回到了姜哲的三樓實驗室中。
雖然店鋪已經盤下來了,但是那裡還在裝修。
而且那種嘈雜的環境顯然也不適合進行精密的制卡作業。
把那當個賣東西的地方就行了。
「咔噠。」
厚重的金屬門合攏,外界的嘈雜也被一併擋在門外。
姜哲走到實驗室中央,指了指放在角落的那堆已經處理了一部分的材料。
「訂單總共需要八十張,這兩天我已經弄了二十多張成品了,剩下的工作量不小。」
他拿起一小塊深海秘銀,熟練地用精神力將其包裹住。
「你的任務很簡單,第一步,把這些礦石熔煉成這種特定的形狀。」
姜哲說著,隨即演示了一遍。
只見黑色的金屬化作光團,在他手中如同麵團般被隨意揉搓。
不過是幾個呼吸間,那光團便化作了一個精緻的迴路結構。
「就像這樣。」
蘇曼在一旁看得仔細,這種單純的材料塑形對她來說並不難,幾乎是一看就會。
「這個簡單,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
「別急呢,還有這個。」
姜哲放下迴路,又拿起了一張土牆卡,隨後刻刀便精準地切入卡面。
「接下來是重點,你得看清楚了。」
手中刻刀寒光一閃,並不需要引導能量,姜哲只是用刀尖挑斷了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
然後順著紋路的一側,極其刁鑽的劃出了一道弧線。
「茲拉。」
一聲細微的撕裂聲響起。
一個完整的能量節點,便被他像是切豆腐一樣,完整的剝離了下來。
「這裡暫時不用你去理解為什麼,你只要記住,在這個位置用這個角度切下去。」
「然後小心的把它完整剝離出來就行。」
姜哲把那個節點放在了桌上,指了指切口處那極其微妙的斷層。
「貪多嚼不爛,今天你就先負責這兩個步驟。」
「來,你切一下我看看。」
姜哲將手中的刻刀和一張新的土牆卡遞給蘇曼,示意她動手。
接過刻刀,蘇曼深吸一口氣,學著姜哲剛才的樣子對準了那個節點。
「茲拉。」
刻刀划過,節點被剝離了下來。
然而,姜哲見狀卻是搖了搖頭。
「不對,切歪了。」
他指著那個切下來的節點邊緣,那裡有一處缺口。
「這裡切壞了,能量的封閉性也被破壞了,裝上去也用不了。」
姜哲稍微靠近了一些,指著卡面上的紋路糾正道。
「看這裡,要順著這個紋路的內側切,手腕要帶點弧度。」
蘇曼點了點頭,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那個位置上。
「內側……帶點弧度……」
她口中喃喃,隨即再次拿起刻刀對準了另外一張土牆卡。
這一次,她的目光變得格外專注,手腕輕抖,刻刀便如同游龍般划過。
「茲拉。」
節點脫落,切口平滑如鏡。
「這次對了。」
姜哲看了一眼,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跟著教授也夸有靈性的學生,手就是穩。」
「只要位置找對那對你就沒什麼難得了。」
他隨手將那張廢掉的卡片丟進垃圾桶,有些感慨。
「還好這些都是曉雅贊助的,不然你這一刀下去可要一兩千呢,我可捨不得。」
聞言,蘇曼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放心,不會再浪費的。」
「彳亍,那就開始吧。」
為了方便工作,蘇曼脫掉了那件緊的有些礙事的白大褂,隻身著裡面那件修身寬鬆的針織衫。
她走到工作桌的另一側坐下。
隨著她的俯身,那柔軟的曲線便在桌沿上擠壓著,更顯張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曼雖然基礎紮實,但這全新的操作手法還是讓她不得不全神貫注。
調用每一絲精神力去穩定手腕,不敢有一絲懈怠。
這種高強度的精神力微操,對體力的消耗更是遠超想像。
「呼……」
處理完一塊秘銀,又小心地切下一個節點後,蘇曼不由輕吐一口濁氣。
她下意識地扯了扯有些粘膩的領口.
只感覺像是剛經歷了長跑一樣,渾身燥熱疲憊,臉頰上也泛起紅暈。
趁著這短暫地休息間隙,她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對面的姜哲。
此時的他正全神貫注地進行著最後的組裝。
他手中電烙鐵不斷起落,每一次的接觸都會帶起一陣青煙。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在進行某種藝術創作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蘇曼看得有些出神。
她試圖去解析那些迴路,去理解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焊點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
但大腦卻像是一團漿糊,完全跟不上姜哲的思路。
為了看清那個關鍵的連接點,她不知不覺地挪動椅子,靠得更近了一些。
在方便遞送材料的同時,也能觀察得更仔細。
兩人的距離被拉到一個微妙的範疇,空氣中也多了一絲旖旎的氣息。
蘇曼微微前傾身體,將剛處理好的材料遞了過去。
「給……給你的材料。」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因過度使用精神力而產生的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