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自動……追殺武器？」
林教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中也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你是說讓卡牌自己去判斷，自己去攻擊？」
作為學院裡的老資歷，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的卡牌體系中，無論是法術卡還是裝備卡，都需要卡師的精神力去引導和觸發。
哪怕是所謂的被動效果自動防禦，其實也是預設好的簡單應激反應。
但姜哲描述的，卻更像是一個擁有獨立戰術思維的……
「獨立的意識嗎？」
林教授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差不多，不過也不完全是。」
姜哲搖了搖頭，糾正道。
「不是擁有獨立情感的意識，而是把生物本能定向固化。」
他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卻並沒有急著開口解釋，而是反問道。
「林老，您覺得現在的那些召喚類卡牌中，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缺點？」
林教授聞言一愣，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自然就是腦子的問題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低級的召喚物，像史萊姆和骷髏兵之流，那就是純粹的提線木偶。」
「卡師必須全程用精神力去操控它們的每一個動作，一旦分了神斷開連接，那就只是一堆爛肉和骨頭架子。」
「所以現在專精召喚流的卡師並不多，畢竟那對精神力控制和總量要求太高了。」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至於高級的召喚物，雖然是聰明了點，但也只夠控制身體和擁有野獸般的本能。」
「只要一放出來那就是嗷嗷叫著衝上前肉搏。」
「雖然勇猛，但毫無戰術可言，很容易被針對。」
「這就對了。」
姜哲打了個響指，隨即從桌上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球體結構。
「我的卡牌構思，其實就是召喚物和法術卡的結合。」
他在球體中心畫了個圈，代表著那個繳獲的終端。
「我不需要他有多猛的凶性，或者多麼複雜的身體結構。」
「我只需要他充當好一個扳機。」
「讓它知道什麼時候去打，怎麼打，以及打哪裡最好。」
「激活以後，我只需要給出足夠的精神力和一個開火的指令。」
說著，姜哲在球體周圍畫了幾條放射性的線條。
「那剩下的交給他自己判斷就好，就像獵狗不需要主人教它怎麼咬兔子。」
「這就是浮游炮的大概構思。」
聽完姜哲的描述後，林教授卻沒有急著發表意見。
他只是盯著那張草圖看了許久，手指也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也有一絲感慨。
「很有意思的想法。」
「把召喚物的軀體當作武器平台，再把腦力集中起來高效地做一件事。」
「如果真能實現，那確實能解決召喚流卡師的一大痛點。」
林教授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姜哲一眼。
「不過，目前為止，我還沒聽說過有人從遺蹟裡帶出過類似的卡牌技術。」
「你這小子腦子裡到底都有多少這種……奇妙的想法？」
「想法是有了，但現在還缺點東西。」
姜哲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指了指草圖。
「火控我現在有了，輸出我也有方案。」
「但是……它怎麼飛？」
「如果只是普通的風系迴路，那它也只能跟個氣球一樣飄著，飛是能飛但那也太慢了，而且還容易被干擾。」
「我要的是那種能夠瞬間急停變向，甚至能追著敵人屁股後面打的高機動性。」
「飛行和機動，這是我現在最缺的兩塊拼圖。」
「飛行嗎？」
聞言林教授摸了摸鬍子，沉吟片刻。
「單純的飛行倒是不難，風系和磁力都能做到。」
「但要想向你說的那麼穩定，甚至承載高機動帶來的負荷……」
他搖了搖頭。
「那就涉及到重力層面的技術了。」
「而這種技術在現有的體系里，基本都是B級甚至A級的高端貨了。」
「一般的材料根本做不到。」
聽到這裡，姜哲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至少B級嗎？那他現在可不好搞啊。
「不過嘛……」
就在這時，林教授卻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小子運氣不錯。」
「老早以前，我在構造我的核心卡重力立場的時候，為了多提煉材料，倒是剩下了不少存貨。」
說著，他轉身走到實驗室角落的一個保險柜前。
在經過了一番繁瑣的操作後，他從裡面搬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小鉛箱。
「砰！」
箱子被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面是一些重力塵埃。」
林教授打開箱子，露出了裡面一小瓶銀灰色的粉末。
「雖然只是邊角料，但這些量也足夠產生極強的反重力效果了。」
「往你那浮游炮的外殼裡摻一點，它就能像羽毛一樣飄起來。」
「而且也因為如此，他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就可以改變方向，會有更高的機動性。」
「重力塵埃？」
姜哲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要伸手去抱那個箱子。
「那我都要了。」
「哎哎哎，你小子幹嘛呢！」
林教授被他的動作氣樂了，一把按住箱蓋。
「你當這是大白菜呢，還都要了？」
「這可是我當年的心血啊！」
「林老，您留著也是吃灰嘛，好鋼用到刀刃上。」
姜哲厚著臉皮笑道，「再說了，您不想看看這浮游炮做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嗎？」
「要是材料不夠失敗了，那多可惜啊。」
「你這傢伙……」
林教授指著姜哲，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行行行，拿去拿去。」
他鬆開了手，雖然臉上帶著幾分心疼，但眼中的那份期許卻是藏不住的。
不過，就在姜哲真伸出手準備把箱子帶走的時候，林教授卻是再次攔住了他。
「慢著，這東西我可不是白給你的。」
「是有代價的。」
「代價？」姜哲一愣，連忙抱緊了箱子。
「教授您知道的，我是個窮助教，就連通訊卡壞了都沒錢買。」
「俗，俗不可耐！」
林教授瞪了他一眼。
「通訊卡壞了我再給你一張就是了，更何況我缺你那點？」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下一次的帝都學術交流會，約莫就在一個多月後。」
「到時候你就跟我一起去，作為我的學生代表。」
「而且……」
林教授指了指姜哲懷裡的箱子，隨即又指向了桌上的草圖。
「你要帶上你做好的那個浮游炮去。」
「哎，我這輩子除了研究卡牌外也就好這個面子了。」
「到時候在那些老傢伙面前，你可得給我好好露一手，震震他們的場子。」
「讓他們知道，誰才能帶出來真正的天才。」
說到這，老頭子甚至已經閉上眼睛露出了一絲期待和得意的神色。
而他的腦中似乎也已經想到了什麼美妙的畫面，嘴角不禁瘋狂上揚。
「原來是去裝逼啊。」
姜哲心中瞭然，這倒也符合他對老頭子的了解。
而且除了白嫖這個材料外，他其實也蠻想看看，這個世界真正的高端局該是什麼樣子的。
「沒問題！」
姜哲沒有猶豫，答應的非常爽快。
「到時候肯定給您把場子撐起來。」
「這還差不多。」
林教授睜開雙眼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徹底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