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威力?」
「就在現在,就在這裡嗎?」
姜哲環視了一圈這雖然夠用,但還是顯得有些狹小的實驗室。
目光也最終停留在了那張已經缺了個角的紫檀木工作桌上。
「還是算了吧。」
他搖了搖頭,手指微動招回了浮游炮。
「這裡施展不開,而且這玩意的威力估計會挺大的。」
「要是這一發真打出來了,那估計明天的校報頭條就是這個內容了。」
「《師門不幸!某助教夥同教授學生炸毀實驗樓》。」
「到時候估計校長得先把咱倆拉出去示眾了。」
「噗……哪有那麼誇張啊。」
蘇曼笑了笑,雖然遺憾不能立刻看到成果,但卻也明白姜哲的顧慮。
畢竟實驗室里不能打,但是出去了又容易被閒人看見。
財不外露,更何況是這種顛覆認知的新卡。
「行吧,今天就先到這吧。」
流光閃過,姜哲將浮游炮重新收為卡牌,隨即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你也早點回去,病號還是要多養精神的。」
「後續的調試和優化還長著呢,我可不想壓榨傷員。」
「你還知道我是病號啊?」
蘇曼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只不過嘴上雖然嫌棄,但眼角眉梢也都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
送走了蘇曼後,夜色已深。
姜哲獨自站在實驗樓前,不過卻並沒有直接回公寓裡休息。
他摸出了那本從遺蹟裡帶出的實驗日誌,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二號節點……全員轉移……」
姜哲眉頭微皺,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那兩具身著制服的白骨。
那大概已經是接近完成的實驗場,而這樣的情況都能被實驗品反殺。
那轉移的二號節點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老油條雖然平時滑頭,但這次真不好說。」
「既然他之前特意交代了那股暗棋,那我也不能真等屍體運回來了再去。」
想到這,姜哲直接將日誌揣回兜里,眼神也沉了下來。
「正好回去看看。」
打定主意後他不再猶豫,直接出去攔下了路邊的計程車朝著處理站而去。
……
半小時後。
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鑽入鼻腔。
相比學院的清新,這裡的空氣雖然渾濁,但卻讓姜哲感到一陣莫名的真實感。
夜晚的處理站並不算安靜,一輛輛滿載著廢料的重卡駛入,在探照燈下揚起漫天灰塵。
姜哲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個側面的缺口翻了進去,動作輕鬆寫意。
「還是老樣子啊,不過老王倒是老實了,沒有白天拉廢料。」
他心中嘀咕一句,隨後徑直走向了員工宿舍區。
陳銘的房間在一樓的最角落,位置偏僻也正好方便他平時摸魚。
「咔噠。」
憑藉著對機械機構的了解,那把老舊的掛鎖在姜哲手中沒撐過三秒。
房間裡殘留著一股劣質的菸草味,桌上還放著杯沒喝完的枸杞水。
「走的這麼急嗎,連杯子都沒洗。」
姜哲沒有開燈,而是借著窗外的微光,快步走到床下摸索起來。
「應該就在這裡……」
隨著指尖觸碰到一塊鬆動的地板,一聲輕響。
一個隱蔽的暗格隨著彈了出來。
只見裡面正靜靜的躺著幾張卡片,以及一張被捲起來的泛黃圖紙。
姜哲有些好奇地將其展開,借著月光看去。
只見那是一張極其複雜的卡牌構思,旁邊還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批註。
只不過線條稚嫩,甚至還有幾個被劃掉的廢案。
「火龍的心臟……太貴了,用赤銅粉試試?」
「又失敗了,赤銅粉用多了也貴啊!要不用火石磨成粉試試?」
「迴路又斷了,到底是為什麼?」
姜哲看著這張圖紙,腦海中也不禁浮現出陳銘平日那吊兒郎當的摸魚樣子。
誰能想到這老油條背地裡那麼努力?
「呵,藏得夠深啊,還有反差。」
姜哲手指在被划過的痕跡上輕輕拂過,隨後嘆了口氣將其收好。
「放心吧,東西我先收著,等你回來再給你。」
做完這一切後,姜哲卻並沒有急著離開。
而是整理了一下情緒,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那間亮著燈的屋子。
「咚咚咚。」
「誰啊?這麼晚了還……」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老李手裡拎著半瓶白酒,有些迷糊地探出頭來。
而當看清楚來人是姜哲後,他那渾濁的老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後退把門拉開。
「喲,這麼晚小姜你怎麼來了?」
「別在外邊站著,快進來快進來!」
「這不是剛忙完,順便回來看看嘛。」
姜哲笑著走進屋內,順手拉過一張板凳坐下。
「怎麼樣李叔,最近身體還行?」
「嗨,混吃等死唄,感覺手是越來越不利索了。」
老李擺了擺手給姜哲倒了杯水。
隨後自己也猛灌一口白酒,話匣子隨之打開。
「倒是最近的活啊,是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了。」
他指著窗外那些還在轟鳴的重卡,語氣中滿是抱怨。
「小姜你也知道,咱們這雖然是處理站中的墊底。」
「但以前拉來的好歹也有廢卡或者還有點用的材料之類的,多少是能拿來淘換點賣錢的。」
「可自從老王那死胖子升職又沒錢之後,這最近拉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老李說著,不禁憤憤地拍了拍大腿。
「全是石頭!全是泥巴!甚至還有那種剛挖出來的爛土!」
「我今天早上就光顧著翻那廢料堆了,但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碎石伴生礦,連點能量殘留都沒有!」
「這老王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這種光賠運費賺不到一點的破玩意他也往裡拉?他圖什麼啊?」
「碎石……爛土?」
聞言姜哲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也不經意地挑了一下。
「李叔,你是說……這些東西像是剛從礦里挖出來的廢料?」
「那可不!那種味道我聞得出來!」
老李點了點頭,篤定地說道。
「要我說啊,除非是有人倒貼錢求著他幫忙的,否則這買賣狗都不做!」
倒貼錢……
姜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心中有了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