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原地。
「噗……」
她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緩過來，無奈地坐回了椅子上。
蘇曼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將被擠壓的有些酸痛的部位重新束縛好後。
她這才沒好氣地白了姜哲一眼，眼神里滿是幽怨。
「姜哲……你還真是不解風情啊，你真不覺得煞風景嗎？」
蘇曼嘟囔了一句，語氣顯得幾分複雜。
「怎麼？覺得少了嗎？」姜哲裝作沒聽懂，挑了挑眉又補充道。
「那要不再加一百？」
「別！三百就三百，真是怕了你了。」
蘇曼連忙擺手求饒，生怕這個量真加上去了。
「行了，吃飽喝足也差不多該幹活了。」
姜哲塞下最後一塊五花肉後站起身，徑直走向前台買單。
而當兩人並肩走出了烤肉店後，周圍頓時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
「那不蘇曼學姐嗎……」
「她旁邊那個是誰啊？看著挺面生，新來的嗎？」
「不知道，不過能跟蘇曼學姐這種層次的一起吃飯，那估計也是哪家的少爺吧。」
對於這些竊竊私語，姜哲充耳不聞，蘇曼也早已習慣了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前面那個就是了。」
繞過人群後，姜哲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店面。
那裡本來是一家倒閉的雜貨店，只不過現在卻被藍色的施工擋板圍了個嚴實。
甚至連招牌都沒掛，看起來神秘兮兮的。
「這店都盤下來一周多快兩周了吧，怎麼還沒動靜？」
「我二伯的妹妹的姐夫在裡面幹活呢，聽說挺神秘的，好像是什麼改裝店？」
「什麼？等會……那不你爸嗎。」
「被你猜到了呢……」
姜哲聞言不禁嘴角上揚，神秘就是最好的營銷。
他打開了擋板上的小門側身讓蘇曼先進，隨即自己也鑽了進去，並咔噠一聲反鎖。
而這一幕落在路人眼中頓時又是一陣八卦。
「臥槽進去了？孤男寡女……」
「這店該不是個幌子吧？」
……
店內。
雖然還沒徹底完工，但基礎卻已經搞定。
白色的牆面，極簡的金屬風格展示櫃，無不透露著一種專業的氣息。
「環境不錯嘛。」
蘇曼環顧四周，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她原本還以為姜哲這種直男審美，會把店裡搞得和街邊黑作坊一樣呢，沒想到還挺有格調。
「那是自然。」
姜哲走到左側的一面牆前比劃了一下。
「這裡，就是我打算用來放致盲卡的專櫃，主打走量。」
然而他又指了指正對面的櫃檯，臉上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而這裡，就放我的防閃卡。」
「讓客戶買完矛，轉頭就能看到盾。」
「這種買了它就能隨便扔閃光彈的安全感，他們肯定拒絕不了。」
蘇曼思考了一下那個畫面，隨即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
「那這個防閃卡你能教我嗎？」
「不急，教是肯定會教的，不過現在不賣。」
姜哲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好東西得一點一點往外掏。」
「如果現在就拿出來，那致盲卡的威懾力就還沒形成呢，大家也就買個新鮮。」
「得讓他們在各種地方吃過致盲卡的苦頭，待他們眼瞎心煩，苦不堪言之後……」
「那時候我再把解藥掏出來。」
姜哲打了個響指，「那不就是救苦救難，然後被瞬間買爆？」
蘇曼聞言一愣，隨即捂嘴輕笑，眼波流轉。
「姜老師真是壞透了……」
「多謝誇獎，」姜哲一臉受用。
「行了，帶你看完工作地點，咱們就準備回去幹活吧。」
「既然是要量產的，那原材料肯定不能少。」
說著，他挑了挑眉看向蘇曼。
「蘇員工，現在就要輪到你發揮了。」
「利用我的助教身份，去後勤申請一批閃光卡。」
「理由嘛……就說林教授的實驗室要進行相關研究，需要大量耗材。」
「這……算是薅學院和教授的羊毛？」蘇曼有些瞪大了眼睛。
「搞學問的事，怎麼能叫薅呢？」姜哲理直氣壯。
「這都是為了學術進步啊！你想想，這要是普及了得提升多少戰力啊？」
……
半小時後，實驗室內。
蘇曼正拎著一大箱的閃光卡走了進來，累得氣喘吁吁，額角也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
「給，你要的耗材。」
「幹得漂亮！」
姜哲拿起一張檢查了一下，這些全都是標準的制式卡，質量穩定，正是改裝的好胚子。
這才是當上助教該享受的福利啊。
「來，坐下，現在準備上課。」
姜哲拉過一張椅子，示意蘇曼坐在工作檯前。
自己則站在她身後，雙手撐著桌沿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
「上次是純讓你幹活的，當然這次就不一樣了。」
「剛才在飯桌上畫的太草率，憑你現在的技術看不懂也正常。」
言罷，他拿過那張閃光卡指著上面的一條迴路說道。
「你看這裡，它其實是閃光卡的能量輸出主管道。」
「正常情況下它就只是普通的水龍頭，水流平穩傷不到人。」
蘇曼點了點頭，這點原理她還是能明白的。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水龍頭卡住，然後再給它加一個『蓄水池』。」
姜哲手指在卡牌上虛劃著名。
「把原本應該釋放的能量堵住，讓它堵在蓄水池裡堆積壓縮。」
「而等到了壓力臨界點，也就是你激活卡牌的一瞬間。」
「砰的一下把堵口沖開，讓所有的能量被壓力瞬間衝出來。」
「那時候自然就不是燈泡而是閃光彈了。」
聽著如此簡單的比喻，蘇曼便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所以你要在這裡切斷迴路，就是因為造出堵口？」
「聰明。」
姜哲讚賞地點了點頭。
「但是……」蘇曼又皺起了眉頭，看著姜哲那完全不合理的比劃。
「這種迴路……真的沒事嗎，書上說必須順流的。」
「你們那書是給傻子看的。」
姜哲直接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只要在這裡做一個這樣的改裝……那它的逆流也就變成回流增壓。」
「這就是我的獨門技術。」
而蘇曼看著姜哲手上越來越複雜的迴路，雖然已經大概了解的構思。
但對於其中的底層邏輯卻還是一知半解。
就像是會用電腦，會修電腦，但是卻不知道怎麼做電腦一樣。
蘇曼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種打破常規的未知比所學的任何知識都要迷人。
「這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