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哲的一聲低喝。
完成了積蓄的左拳便狠狠地轟擊在了,雷雅那厚重堅實的胸甲之上。
「咔嚓……」
只見一層慘白瞬間出現,並不斷蔓延至整個胸甲。
緊接著,姜哲右拳的臂鎧也早已蓄勢待發,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緊隨其後。
「砰!」
極寒脆化疊加物理暴擊,兩拳相加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恐怖的破壞力。
那塊堅不可摧的胸甲就像被鐵錘擊中的冰片一樣,瞬間崩裂出無數細碎的殘片。
巨大的衝擊力更是直接透體而入,將雷雅整個人都轟得倒退而去。
雙腳也在地面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這就結束了?」
台下眾人見狀驚疑不定。
然而,姜哲卻是並沒有露出喜色,反而眉頭微微皺起,身體再次緊繃。
「咳咳……」
煙塵緩緩散去,雷雅雖然有些狼狽,嘴角也溢出一絲鮮血。
但那強大的身體素質,卻讓她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倒下。
反而是在穩住身形的第一時間,身上再次光芒連閃。
「嗡!」
隨著一陣能量波動,那原本已經破碎不堪的胸甲竟然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套更厚重,甚至還帶著尖刺的全身重鎧。
滿狀態!
「啊這……」
姜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這是把裝備當衣架子用了嗎,壞了就換。」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了,雷雅之前所說的『帶得越少就能帶得越多』是什麼意思了。
簡直就是移動的軍火庫。
「好小子,這都沒打趴下?」
台下的林教授也是看得一愣,隨即看向了一旁那滿臉得意的雷蒙。
「老雷,你這學生有點東西啊。」
「那是自然。」
雷蒙摸了一把絡腮鬍,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雷雅的核心是我研究數月,專門為她搭配的戰士知覺。」
「這玩意雖然沒有攻擊能力,但卻能通過消耗精神力,去以一個極高的效率修復身體損傷。」
「只要不是被瞬間秒殺,那她就能一邊打一邊恢復。」
「再加上她根本不用什麼亂七八糟的卡牌,所以省下來的精神力自然全用來回血和換裝了。」
「這就是我雷氏戰鬥打法。」
聽著雷蒙的吹噓,周圍的一眾教授也是紛紛點頭。
這打法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有效。
尤其是搭配上那身恐怖的身體素質,簡直就是個人形巨魔。
不過相比於雷雅的硬度,更多人的目光卻還是死死地盯著姜哲剛才扔出的那張卡。
「那個光……有點意思啊。」
「瞬間爆發,範圍致盲,甚至能短暫干擾大腦的判斷。」
「雖然不知道成本,但收益卻是實打實的高,要是用在軍團衝鋒或者遺蹟探索里……」
幾個白石城的教授對視一眼,眼中都不禁閃過一絲精光。
這種通用性極強效果還立竿見影的東西,量產之後簡直就是搖錢樹啊!
……
此刻的演武台上。
局勢也再次陷入了僵持。
雷雅雖然暫時看不見,但她卻依然擺出了防禦架子。
耳朵不斷聳動,顯然是在靠著聽覺和直覺在鎖定姜哲的位置。
「你想跟我耗?」
姜哲看著那個再次滿血復活的鐵皮罐頭,心中冷笑。
既然你想當烏龜慢慢恢復,那我就先給你掛個負面狀態。
「再來!」
姜哲眯了眯眼,身形一晃再次發起了沖襲。
「哼!」
雷雅一聲冷哼,雖然眼睛還火辣辣的疼,但那敏銳的直覺卻也已經捕捉到了風聲。
就在姜哲接近的瞬間,她猛地一記鞭腿橫掃而出,帶起一陣惡風。
然而,姜哲這次卻是沒有躲避。
他看準時機,身形一矮堪堪避開那呼嘯而過的鞭擊。
隨後左手蓄力,狠狠轟擊在雷雅的左膝外側。
「嗡……」
低溫立場瞬間壓縮。
在接觸的瞬間,這股立場卻並沒有爆發擴散,而是像一張無形的狗皮膏藥一樣。
死死地黏在了雷雅的膝蓋上。
「滋滋……」
一層幽藍色的冰霜開始蔓延,並迅速順著鎧甲縫隙向內滲透。
「什麼東西?」
雷雅只感覺膝蓋一涼,緊接著那種刺骨的寒意便如附骨之疽般鑽入骨髓。
原本靈活的關節瞬間變得僵硬遲滯。
她下意識地想要催動戰士知覺去修復。
但卻驚訝地發現,那股寒氣卻並非一次性的衝擊,而是一個持續生效的小型力場!
簡直就像是在她膝蓋裡面,掛了個不斷散發冷氣的微型冰箱一般。
「還沒完呢。」
姜哲一擊得手迅速後撤。
左拳上幽藍微微黯淡了一瞬,顯然這種發送立場的手段需要一定回充時間。
但就是這這短短的空檔,對於已經行動視線雙重受阻的雷雅來說,卻是完全的遙不可及。
「你卑鄙!」
雷雅怒吼一聲,拖著那有些僵硬的腿,就要強行轉身抓住那個狡猾的泥鰍。
然而,也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
姜哲卻是不慌不忙地再次抬手,那個熟悉的動作甚至讓雷雅的心臟驟停了一秒。
「別!不要……你等一下!!」
「不等,走你!」
「砰!」
又是一顆微型太陽在眼前瞬間炸開。
雷雅才剛恢復了一部分的視力再次陷入白光。
而且因為距離更近,這次的效果甚至比上次還要徹底。
「啊!!!」
她左手捂著眼睛氣得哇哇大叫,並胡亂地揮舞著右拳逼退四周。
但最終的結果卻只是像個盲人一樣在原地打轉。
而趁著她無能狂怒的機會,姜哲左拳的冷卻也已經再次轉好。
「啪!」
冰涼的觸感再次襲來。
又一個低溫力場被狠狠的種在了她的肩膀上。
「……」
而受這一下,雷雅也是真的絕望了。
左腿僵硬,右肩凍結,眼睛看不見,精神力還在為了對抗那兩個持續低溫源而不斷消耗。
這還怎麼打?這還打什麼了?
再次嘗試了幾番無力的掙扎後,雷雅終於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打了,這沒法打!」
她狠狠地用那隻完好的手猛錘地面,震的碎石四起。
「我認輸!」
雖然雷雅嘴上說的認輸,但那雙還沒恢復,還在不斷流淚的眼睛。
卻依然透過模糊的輪廓死死盯著姜哲。
面上也滿是不甘和委屈。
她明明感覺可以兩下打死他的,但就是看不到,還被凍得像個傻子。
太憋屈了。
「承讓。」
姜哲也不在意,直接笑眯眯地收起拳套,隨後摘下有些發燙的目鏡。
贏了就行,具體怎麼贏的管它幹嘛。
而且……如果她信守承諾的話,那個狂暴核心才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