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嘴硬地狡辯著，但眼神卻多少有些閃爍。
「林老，在貼身戰鬥里一秒鐘可躲不開那些極限的攻擊啊。」
姜哲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指尖在卡面上輕輕滑動。
「不過作為製作更簡單的保命手段來說，這個性能倒是很適合普通學生用。」
「嘿，你這小子，真是一點也不給我面子啊。」
林教授笑罵一聲，隨即便直接將那張卡塞進了姜哲手裡。
「哎……既然你也看出來問題，我也已經有新思路了。」
「那這卡你就拿去玩吧，或者給蘇曼那丫頭練練手也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哲嘿嘿一笑，順手就將卡收進兜里。
雖然性能比不上他的原版，但材料和做工畢竟都算是頂級。
拿回去稍加改動，說不定能給浮游炮做個備用推進器什麼的。
「對了林老。」
收好卡牌，姜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上次那遺蹟沒情報可夠慘的，既然這次說是核心區，那我也是得多做點功課了。」
「關於那個遺蹟的詳細資料，學院裡應該有吧？」
「有倒是有，不過大多是些隻言片語的報告。」
林教授遠遠指了指圖書館的方向。
「都在圖書館的禁區檔案室里放著呢。」
「根據遺蹟溯源報告，那核心區可能是某個古文明的機械工廠或者能源中心之類的，結構挺複雜的。」
「你既然有那個心思那就去看看吧，正好你也還沒去過禁區。」
「機械工廠？」
姜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跳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這幾個字對他的吸引力簡直是致命的！
如果說真的是機械工廠，那豈不是意味著可能有工具機這種東西？
也就是說有機會進行真正意義上的量產遺蹟產物？
「行，那我就先過去了，您老慢慢研究。」
……
告別了林教授，姜哲步履生風，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而去。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正好。
因為明天選拔賽，學院裡也到處都是忙碌準備的學生。
穿過人群，姜哲很快便來到了那座宏偉的圖書館前。
「滴……助教權限，驗證通過。」
隨著身份卡在感應器上一刷，原本對普通學生緊閉的二樓通道也緩緩打開。
「有特權就是爽啊。」
姜哲笑了笑，隨後便在周圍學生羨慕的目光中，大搖大擺的走了上去。
相比於一樓的混亂，二樓的環境顯然是安靜得多。
這裡存放的多是些進階的理論書籍和圖紙，只有少數成績優異有著特殊權限的學生才能上來。
姜哲在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中間不斷穿梭，尋找著通往禁區的入口。
然而，就在路過角落的研討桌時，一陣低聲的爭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對！這裡肯定不對！」
「按照王教授的理論，能量在這裡回流的時候會產生渦流損耗。」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這張卡根本就無法成型！」
說話的是一個女生。
她穿著一身樸素校服，鼻樑上還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此刻，她正拿著一支筆，在桌上鋪開的一張巨大圖紙上不斷指指點點，神情顯得十分焦急。
「可是如果不讓它回流，那能量怎麼循環？」
坐在她對面的男生聞言也是抓了抓頭髮，滿臉愁容。
「我們已經試了幾十種方案了，但是全都被堵死在這裡。」
「這道懸賞題太難了，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階段能解出來的。」
「不行！再試一次！」
女生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如果能解出來被王教授看中，那我們下學期的學費和材料費就有指望了！」
「可是……」
兩人對著圖紙抓耳撓腮，顯然已經陷入了死胡同。
見此一幕，姜哲原本沒打算多管閒事。
但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的那圖紙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流體力學……管道回流？」
雖然用的是這個世界的符文和迴路，但那核心的邏輯結構，分明就是一個典型的管道流體模型。
只不過卻是被這兩人搞得異常複雜，簡直就像是在用微積分去解一加一一樣。
職業病發作，姜哲一時間有些手癢。
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他站在桌邊看了兩眼卻實在是沒忍住。
「你倆等會。」
正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被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
只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正站在桌邊，滿臉無語地看著他倆。
「你是誰？」
女生警惕地捂住了圖紙，生怕被人偷看到了思路。
「這是我們的研究課題，你不能隨便看的。」
「我路過的。」
姜哲指了指桌上的圖紙，語氣隨意。
「就是看你倆糾結劃拉半天了，有點替這紙心疼。」
「你們想解決這個回流損耗的問題？」
「是……是的，」男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其實沒那麼複雜。」
姜哲也不客氣，直接從女生手中抽過筆。
隨後便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在圖紙的一個節點旁畫了一個看似多餘的圓圈。
然後又引出了一條細線連接到了迴路的另一端。
「與其想著怎麼硬頂回去，不如順著它來。」
姜哲隨口用這個世界能接受的說法解釋道。
「只要把這股回流的能量想像成一股水流。」
「既然它不想回頭那就別強求。」
「只要在這裡開個口子，讓它轉個彎，流到這個迴路里去……」
這在他看來，分明就是一個經典的分流解壓閥結構。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雖然圖紙上的線條變得更加複雜了，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怪異感卻是瞬間消失。
作為卡師，兩人都能隱約感受到，如果按照這個新迴路運行的話。
那股虛擬的能量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奔流！
這個困擾了兩人數日的難題，竟然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解開了？
「這……這是什麼結構？」
女生有些瞪大了眼睛，眼鏡都快滑下來了。
她雖然看不懂那個圓圈的原理，但卻大受震撼。
「居然還能這麼引導能量的？」
這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簡直讓她渾身顫抖，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太厲害了，學長你肯定是跟著哪個教授的吧？」
那男生更是激動地差點跳起來，看著姜哲的眼神滿是崇拜。
「隨便畫畫而已啦，不用在意。」
姜哲放下筆，深藏功與名。
「我其實是過來問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