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瞳孔微縮，腦海中也瞬間浮現出了，之前在圖書館裡看到的那些手繪畫。
「形如塔，頂端紅光閃爍，可發射光束……雷射防禦塔？」
沒想到被描述為極度危險的大殺器，居然會在這裡成堆出現啊。
「看來那邊絕對有好東西。」
思索間，他猛地睜開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建築深處的某個方向。
雖然在監控畫面里看著確實很近，但在這沒有地圖的情況下。
如果想光憑著一個畫面就找到目的地的話，那確實是有點自不量力了。
不過還好，他現在並不是孤身一人。
「小弟，你帶路去。」
姜哲拍了拍身旁傀儡的鐵腦殼，通過轉接下達了指令。
「就去那個禁區一樣的地方。」
「嗡……」
下一刻，傀儡眼中藍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是在區域網里進行了某種數據交換。
只是片刻間，它便僵硬地轉過身子，朝著右側的一條昏暗通道走去。
「果然啊，作為全圖跑的清潔工，那它的導航肯定也是最全的。」
姜哲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壓低了身形跟了上去。
而就在這一路上，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每走過一段距離後，他都會再次連接上小弟的眼睛，去快速檢查一下周圍傀儡的視角。
而這種全圖透視帶來的安全感，也簡直是無與倫比的。
好幾次他都提前發現了正在巡邏的戰鬥傀儡小隊，然後提前躲起來避免正面衝突。
至於那些偶遇的清潔傀儡，則更是基本無視了這倆奇怪的組合。
它們沒有脖子，轉不了頭，所以只要姜哲不直接擋在它們的路線上。
那它們甚至頭都不會抬一眼，只顧著埋頭苦吸。
「這幫傢伙的邏輯代碼敲得還真是死板啊，不過倒是可愛。」
姜哲心中暗自吐槽，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但好景不長。
也就在即將經過一個路口時，前方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嗡鳴聲。
他立刻止步，貼牆觀察了起來。
只見一隊清潔工正排著整齊的隊列，準備轉彎通過路口去另一邊的區域裡。
而他們的必經之路，卻正好與小弟準備前進的路線重合。
「嘖，這就撞車了？」
姜哲皺了皺眉。
這條路線的兩側都是被封閉起來的，沒有太多躲藏空間。
如果硬闖的話，那其他傀儡也該看見來支援了，而繞路的話又太遠了，還容易暴露。
「那就只能……稍微利用一下。」
他心念一動，直接對著自己的小弟發出了一個有些無賴的指令。
「去，把路給我堵上，順便在他面前原地清理。」
「咔咔……」
小弟立刻執行，直挺挺的就走到了路中央，然後就這樣停住了。
而且它還不止停住，甚至還伸出吸盤就對著前面乾淨的區域一通猛吸。
「滋滋滋……」
對面的清潔小隊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
那領頭的傀儡停在幾米外，眼中開始不斷閃爍著綠光，似乎是在判斷著什麼，又或者是在試圖溝通。
然而，他的小弟已經被姜哲刷了機了。
現在它就只是個沒的感情的釘子戶，只顧死死地卡著路口。
甚至它還往前挪了挪，把路又卡得更死了。
雙方就這樣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有點意思啊。」
貼著牆根的姜哲看得是津津有味。
「這幫傢伙的邏輯里，好像沒有暴力清除同類這一條？」
在過了約莫一分鐘後。
那領隊似乎是終於完成了複雜的判斷，認為前方為不可通行的障礙作業區。
緊接著，它頭上綠光一變，重新做出了一個決策。
「嗡……」
一聲嗡鳴，整個小隊直接整齊劃一的向右轉，竟然是真的乖乖讓出了路口，朝著另一邊走去。
「還挺講禮貌的。」
姜哲笑了笑，等那隊傀儡走遠後，這才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乾的不錯。」
他再次拍了拍小弟的鐵腦殼，跟著它繼續深入。
……
穿過了最後幾條迴廊後，周圍的環境也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就連監控中，接近這一塊區域的視角也所剩無幾。
「到了。」
姜哲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遠方。
只見前方出現的是一個半圓形的小廣場，盡頭顯然就是那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那就是雷射防禦塔了嗎，比監控里看著還要嚇人啊。」
姜哲眯起眼睛看向入口兩側，那防禦塔簡直比監控里看著還要猙獰。
「不過說到監控……」
他的視線不禁偏移了幾分，落在了角落的陰影處。
那裡正躺著一具接近報廢的清潔傀儡。
它雙腿已經斷裂腦袋歪在了一邊，半個身子也被壓在了巨石下。
「原來就是你啊。」
姜哲心中瞭然。
看來之前監控里那個模糊的畫面就是它傳出來的。
它運氣似乎差了點，估計是哪天經過的時候正巧被落石砸倒了，無奈只能當一個固定攝像頭了。
「雖然你立了功，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只能讓你退場了。」
姜哲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還能聯網，只要還開著機。
那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就都有可能被其他傀儡甚至是某個控制中樞看到。
這種隱患必須得清除。
他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借著周圍廢墟的掩護，動作輕巧地從側面摸了過去。
隨即很快便來到了那傀儡的身後死角。
「咔嚓！」
雙手猛地發力，那個還在閃爍著微光的腦袋便被擰了下來。
「滋滋……」
片刻後，光芒徹底消散變成了黯淡的灰色。
「安息吧。」
再次連接視角，確定這傢伙已經下線後。
姜哲才將那腦袋扔進一旁的廢墟縫隙里，重新站直了身子。
「好了，現在清場完畢，那接下來該干正事了。」
「不過還得先試試這防禦塔的火力。」
他再次發出了指令。
原本還在一旁發呆的小弟重新啟動，毫無畏懼地邁開步伐朝著那個通道走去。
一步，兩步……
也就在傀儡的一隻腳，剛剛踏入某條無形的警戒線的瞬間。
「滋……」
原本靜止不動的雷射塔頂端，紅光竟是驟然暴漲。
根本沒給小弟跑路的時間，數道雷射瞬間交叉射出。
「砰！」
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小弟在瞬間就像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變成了碎塊。
切口處紅熱熔化，還冒著青煙就嘩啦散落一地。
「嘶……」
姜哲摸了摸下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輸出可真夠猛的啊。
不過雖然小弟是沒了，但他的眼中卻反而亮起了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