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前輩變師侄（二合一，4.7K）
「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付東流笑著擺手，語氣輕鬆而溫和，「咱們師門一脈，可不興舊時那套磕頭跪拜、端茶敬水的繁文縟節————你有這份心，為師便知曉了，快起來吧。」
陳墨川感受到那股托舉之力，又聞聽師父如此豁達開明之言，心中暖流涌動，這才強壓激動，站直了身體。
但他神色依舊莊重無比，整理了一下衣襟，後退半步，對著付東流一絲不苟地深深鞠了一躬，用清晰響亮且充滿敬意的聲音喊道：「弟子陳墨川，拜見師父！」
「好！好！好！」
付東流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滿是欣慰，顯然心情極佳。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陳墨川扶起，溫聲道：「墨川，無需多禮————從今往後，你便是我付東流的真傳弟子了，我們師徒一心，共參武道！」
頓了頓，他又道：「來，這件小東西，便當作是你的拜師禮吧。」
說著，他手掌一翻，掌心之中憑空現出一物，不由分說地，便塞到了剛剛直起身的少年手中。
陳墨川只覺掌心一涼，觸感溫潤細膩，卻又帶著玉石特有的冰涼，好奇地低頭看去。
只見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一顆直徑約莫一厘米的渾圓珠子。
珠子通體晶瑩剔透，乍一看似是一塊品質極高的美玉，但細看之下便能察覺出不凡。
其內部有絢爛如星雲般的光華在緩緩流轉，靈動非凡，竟仿佛擁有生命一般，散發著奇特的氣息。
雖然陳墨川還算不上雲漢武大的正式學生，暫時無法使用重力室、精神之瀑這類需要學籍認證的重要修行資源，但他早已通過熊洲的關照，獲得了校內許多非核心資料的查閱權限。
而修行之餘必要的休息時間，他也沒有絲毫浪費，幾乎全都用在了查閱、學習這些在高中時期根本接觸不到的知識上。
因此，與兩個多月前剛剛來到雲漢武大時相比，他的見識與眼界，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只是定睛一看，他便認出了手中之物的來歷，驚訝中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聚靈精髓？！」
這可是極為稀少珍貴的地階天材地寶！
是唯有在荒野區內某些環境極端、危險重重的特殊地域中，才有極小機率孕育誕生的寶物。
別看眼前這顆聚靈精髓直徑只有一厘米左右，但看其內部光華流轉的純淨度與靈性波動，品相絕對屬於上乘之選。
要知道，自己身上那株黃階上品的千絲幽影菊，價值便高達兩三千萬，而這聚靈精髓，品階足足高出了兩個大位階，其價值之高，已經遠遠超出了陳墨川目前的認知範圍，根本難以揣測。
「師父，這東西太貴重了————」
陳墨川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將聚靈精髓遞還回去。
可面前卻似乎出現了一面無形的牆壁，阻礙了他的動作。
「嗐————只是個小物件，也不算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付東流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你的其他師兄師姐當年入門時，為師也都送了他們一份見面禮，你既入我門下，便無須推辭，好好拿著吧。」
見狀，陳墨川知道師父心意已決，只能作罷，同時心中再次感慨師父果然底蘊深厚、
出手不凡。
他鄭重地將聚靈精髓握在手中，再次躬身行禮：「弟子————謝師父厚賜！」
看到弟子將東西收下，付東流滿意地撫須點頭：「這顆聚靈精髓你要時刻貼身佩戴，無論是修行還是戰鬥都有妙用，尤其是對於你現階段的凝聚靈脈有奇效，你稍後自行摸索即可，為師就不贅述了。」
提到靈脈，他隨口問道：「對了，為師這段時間觀你修行武學技法時，周身靈力十分充沛，想必是已經凝聚出五條完整穩固的靈脈了吧？」
對於旁人，自身的靈脈狀況自然是需要保密的底牌，但面對師父的詢問，陳墨川肯定要如實回答：「弟子目前已經凝聚出六條完整靈脈，第七條正在凝聚之中，估計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完全成型。」
「嗯，六條，不錯————嗯？！」付東流下意識地點頭，但話說到一半，那撫須的手驟然僵在半空。
六條？！而且第七條都快成了？！
這個完全出乎預料的答案，讓付東流微微有些失神，好在他意志堅定，幾乎是瞬間便穩住了心緒，沒有在新收的弟子面前失態。
沉默幾秒後，他狀似隨意地再次問道：「這麼說你突破蛻凡時，初始便凝聚出了四條穩固靈脈？」
「是的，師父，我在突破時，初始穩固的靈脈，確實是四條————」
付東流聞言大喜，心道自己這位弟子，不僅精神方面的天賦堪稱當世頂尖，就連肉身根基也不遑多讓，他正待出言誇讚幾句，卻聽到了陳墨川的後半句話。
「————還有第五條，當時也已凝聚出了雛形。」
「那不就是五條！？」付東流原本強行壓下的心緒，在這句話的衝擊下，再次激盪起來。
撫須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抖，常年仔細打理、頗為愛惜的山羊鬍被揪下了一撮，他卻完全沒有在意。
「好！好一個初始五靈脈！哈哈，此等根基，便是老夫也聞所未聞！很可能是全球首例！」他險些便要仰天大笑，最終還是顧及形象，強行忍了下來，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抑制不住。
他看著面前的少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喜愛，甚至帶上了一絲得意：「墨川，你真不愧是為師看中的徒弟！在這方面，便是吳空當年，也要自愧不如啊！」
「吳空前輩乃是華國的擎天玉柱，弟子怎敢與他相提並論。」陳墨川連忙說道，這倒不是謙虛，而是發自內心覺得如此。
「無妨。」付東流笑著擺了擺手，心情顯然極好，「吳空若是知道有你這樣的後輩出現，肯定也會像為師這般高興。」
「看來師父與吳空前輩的關係應該不錯。」陳墨川心中暗忖。
稍微穩定住情緒，付東流叮囑道：「你的天賦實在過於出色，尤其是這初始五靈脈」之事，若是公開恐會招來宵小之輩的窺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即便是為師也無法時刻護你周全————除了我，你可還曾向旁人透露過此事？」
陳墨川立即答道：「除了您，僅有當初為弟子護法、見證弟子突破的兩位前輩知曉————他們一直對弟子照顧有加，是可以絕對信任之人，而且，他們也曾叮囑過弟子，要對此事守口如瓶。」
緊接著，他便將洪宇成與馮時的身份，以及當時的情況，簡要地向付東流說明。
「那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付東流微微頷首，「你提到的洪宇成，怎麼感覺有些熟悉，你再跟我詳細說說這個人。」
陳墨川微微一愣，不曉得師父怎麼會知道少館主，不過想起洪宇成本就是雲漢武大的畢業生，倒是也有可能，便將自己所知的信息詳細道出。
「他父親是不是叫做洪佑齊？」
「是的，師父，您認識洪老館主？」
「洪小子可沒有資格在我面前稱老————」付東流面色有些古怪，「洪佑齊是你的五師兄！」
聽聞此言，陳墨川十分詫異，張了張嘴，卻感覺腦子有點亂，不知該說些什麼。
洪老館主居然是自己的五師兄，那洪宇成————洪少館主豈不就成了自己的師侄？
從晚輩一躍成為對方的師叔，當真是世事難料啊————
不過陳墨川肯定也不會以師叔的身份自居，準備到時候還是各論各的，以免太過尷尬。
「你修行的《印神訣》就是你五師兄所創之法————」付東流再度開口，「他在精神修行上的造詣頗為不俗，同樣修行了《太陰凝月觀想法》，你可以多跟他走動走動，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陳墨川連忙點頭稱是。
簡單了解了陳墨川的社交關係後，付東流便將話題轉回了眼下最實際的修行指導上。
「墨川，你最近的修行可還有什麼疑惑之處？為師今天為你一併解答了。」
既然已是師徒，自然無需再像之前那樣，通過通訊軟體遠程答疑了。
想起剛剛心中所惑之事，陳墨川立即問道：「弟子發現精神力突破先天境之後可以外放，但只能離體半厘米左右，師父，弟子想不明白，這種程度的外放究竟有何用處？」
「對於現階段的你而言，除了洞察一些接觸物的本質確實沒有太大的作用。」
付東流輕撫鬍鬚，指點起弟子來，「但等到你的肉身也突破先天境，體內生出真氣後，便可以藉助精神力比常人更輕易地實現真氣外放。」
「除此之外，待得實現真氣外放後，這部分精神力也可以更為精準和高效地控制真氣，做到如虎添翼。」
「可以說，同樣是真氣外放，是否有外放的精神力加持，兩者的威力是截然不同的。
「」
陳墨川這才恍然，原來是自己的精神修為領先肉身修為太多，才導致會出現之前那樣的疑惑。
隨後，他又問了一些最近積攢下來的修行問題，付東流都一一解答，並極有耐心地進行了深入淺出的細緻剖析，還時不時會向外擴展一些其他修行方面的知識，令他受益匪淺。
而在指點陳墨川的過程中，付東流發現這位弟子果然悟性絕佳，往往一點就透，甚至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頗具見地的想法。
這讓他講解起來也愈發起勁，頗有幾分遇到良才美玉、傾囊相授的快意。
就這樣，教學一直持續了接近兩個小時。
「謝謝師父，弟子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了。」陳墨川恭敬道。
似乎是很久沒有這般酣暢淋漓地指點弟子了，付東流看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嗯————為師說的這些東西，足夠你消化一陣子的了，之後你若是再有疑難，隨時都可以來問我，不要因此減緩了修行。」
「好了，你繼續今天的觀想法修行吧。」
陳墨川正要依言去觀摩壁畫，卻想到精神突破先天之後，明顯感覺到「噬靈」的吞噬與轉化能力，似乎也隨之獲得了顯著的增強。
他不禁有些擔心接下來修行的時候，吸收太多的神韻靈性會對壁畫造成什麼影響。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稍作躊躇後，他還是決定提前向師父「報備」一下，打個「預防針」，反正跟師父之間也沒什麼可隱瞞的，於是說道：「師父，我的靈賦比較特殊，在修行觀想法的過程中，可能會自動吸收穹頂壁畫中的神韻靈性————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哦？」付東流聞言產生了興趣，「小熊之前就跟我說過，你應該是覺醒了某種輔助修行的地級或是天級靈賦，看來果然如此————」
「可以吸收神韻靈性的靈賦雖然特殊，老夫卻也是見過幾個的，你不必過於擔心。」
他抬手指了指穹頂，笑道：「穹頂這幅壁畫實際上也是一個可以自動聚靈的陣法，哪怕天象境武道家來了，吸收了其中大量神韻靈性，用不了多久也能恢復如初————」
「你這個精神只有先天境的小傢伙，吸得再多又能如何？哪怕真出了問題，也有為師給你兜底，放心大膽地去吸！」
最後，付東流霸氣地揮手，催促弟子趕緊去修行。
陳墨川瞬間明白了師父的意思，那就是：吸！隨便吸！能吸多少就吸多少！
吃下這顆定心丸之後，他便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開始了修行觀想法。
迅速進入狀態的陳墨川，利用日月觀想法將穹頂的神韻靈性源源不斷地牽引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內。
隨後，他直接催動「噬靈」開始吸收起來。
【你激發「噬靈」，吸收了神韻靈性，反哺自身精神。】
【精神力：62.36→62.43】
【精神力：62.43→62.50】
火力全開之下，他的精神力快速增長。
而在這個過程中，陳墨川還察覺到了另一個變化。
晉升先天后，「噬靈」的能力似乎發生了某種蛻變，其吞噬的「範圍」或者說「媒介」拓展了。
它不再僅僅局限於吞噬那些與自身已產生直接接觸、或近距離游離的靈性物質。
此刻，它似乎能夠以那些與己身建立聯繫的、如同「通道」般垂落的神韻靈性為媒介，順著這無形的聯繫逆向延伸、探索，去嘗試接觸和吸收更遠處的靈性！
既然已在師父那裡「備過案」，陳墨川便不再有任何顧忌。
他心念微動，嘗試順著「噬靈」的特殊視角中，那道道垂落於己身、源自穹頂壁畫的神韻靈性「光帶」，將感知與吞噬之力，反向向上延伸而去！
於是，在他的「感知」中，穹頂壁畫仿佛化為了兩片浩瀚無垠、卻又涇渭分明的靈性海洋。
一片散發著溫暖的淡黃色光芒，代表著「大日」的神韻：另一片則流淌著清冷皎潔的瑩白色光華，代表著「皓月」的神韻。
兩者交匯卻不相融，構成了一幅宏大而和諧的靈性圖景。
「師父果然沒有騙我————即便我全力吸收，相對於這浩瀚如海的靈性總量，恐怕也真的只是滄海一粟，九牛一毛。」
在這兩片磅礴的靈性海洋中「肆意遨遊」，本身就是一種極其舒泰、仿佛靈魂都得到洗滌的體驗。
一段時間後，他有了新的發現，更高處似乎還有什麼更吸引他的東西。
於是他繼續向上邀游，直至來到了穹頂處，日、月兩幅壁畫的交接中心位置。
這裡正有大片綻放著金色和銀色光芒的神韻靈性在緩緩流動，它們交織在一起，璀璨奪目，看起來比那些泛著黃白兩色光芒的神韻靈性品質高出很多。
隨即，「噬靈」傳來了強烈的吞噬渴望。
本想壓制一下這種欲望的陳墨川，忽地想起師父之前的話，所幸放開手腳，催動「噬靈」吞噬起那金銀兩色的神韻靈性來。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打坐修行，順便為弟子護法的付東流察覺到了異況，猛地睜開眼。
「不好！這小子怎麼觸及了壁畫的陣法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