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然看到江栩栩時也同樣的震驚,「江栩栩,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景深聽見聲音,睜開眼起身,才跌發現江栩栩站在門口。
而他身邊坐著的是另一個女人!
他著急起身,腦袋一陣眩暈又坐回去,林聽然連忙攙扶。
兩個人的姿勢看起來曖昧極了。
江栩栩失望轉身,輕輕關門離開。
顧景深想追,卻被林聽然緊緊拽住,「景深,你要去哪?」
「放開!」
顧景深扒開她的手追出去,江栩栩已經不知去向,打電話也不接。
他剛剛聞到林聽然身上的香水味,還以為是江栩栩才沒睜開眼。
沒想到讓她誤會了。
他並不知道江栩栩和林聽然是朋友。
見他如此緊張江栩栩,林聽然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難道顧景深也認識江栩栩?
恰好此時,林聽然看見江栩栩的身影從後門離開,她快步跟了上去。
「栩栩,等一下。」
江栩栩轉身,見是林聽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在意的笑。
「你這麼晚過來……是找人嗎?」
林聽然知道,江栩栩不會輕易去娛樂會所這樣的地方。
大學偶爾去過幾次也都是陪她去的。
江栩栩點了點頭,「嗯。」
「找誰啊?」林聽然小心試探。
「當然是我那貪玩的好弟弟。」
聽到這裡,林聽然臉色一沉,尷尬地笑笑沒回話。
她中午梁圓就說江如生帶著她和父母出去自駕遊了。
江栩栩說了謊。
但她並沒有拆穿,以為江栩栩會問點什麼,可她什麼也沒說。
兩人就這麼不緊不慢安靜地並排走著。
林聽然只好主動提起,「剛剛在包廂里那位……」
「那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說。」江栩栩笑笑。
笑的勉強。
但林聽然還是快速解釋了一句:「嗯,其實剛才還有其他朋友在,我們剛散場。」
認識林聽然十年,江栩栩從未聽過她說喜歡誰,也沒見她正式交過男朋友。
每次談及感情的事,她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到了年紀父母會安排。」
可江栩栩見過林家父母,他們寬厚仁慈,一向尊重疼愛林聽然。
根本不像她口中說得那樣,身不由己。
「工作沒了,你今後打算怎麼辦?」林聽然忽然問。
「還沒打算,先放鬆一下,再考慮以後的事吧。」
「嗯,像川禾這種欺負人的公司不去也罷,我也辭職了!你要是有好的去處,記得帶我啊!」
林聽然雀躍著,完全沒有對未來的擔憂和迷茫,仿佛辭職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也對,林家以投資醫療事業為主,她是千金大小姐,自然不必為了生計擔憂。
不僅大學的時候選擇了不擅長的美術專業,畢業後也跟著江栩栩進了川禾做文員。
三年期間,她除了在公司做做文件,就是拿著畫作去外面參展。
生活得輕鬆又自在。
用她的話說,上班是來體驗生活,而不是當牛馬的。
如今當然也是說走就走。
「好。」
江栩栩嘴上答應,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
林聽然走了兩步停下來,尷尬開口:「栩栩,我忽然想起來包落會所里了,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了馬上回來,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先忙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江栩栩揮了揮手。
「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聽然說完轉身離開,待江栩栩走遠,她快步走向躲在角落裡的路沉。
……
江栩栩獨自走在冷風中,思緒萬千。
說不上難受,只是心裡的感覺怪怪的。
她對顧景深,頂多是多了一份期待,現在這份期待落空了而已。
本就沒認識多久,她對他也一無所知。
或許正如母親所說的那樣,像顧景深這樣的男人,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是常事。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顧景深居然和林聽然認識。
這世界還真小。
其實她也想問林聽然和顧景深的關係,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並不介意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喜歡同一個男人,甚至可以退出。
她一直把林聽然當做最好的朋友,喜怒哀樂都願與她分享。
可她卻背叛了這段友誼。
回到家,她剛要拿鑰匙開門,手腕就被一雙大手握住。
「啊!」江栩栩嚇得驚呼一聲。
她猛地甩開男人的手,轉身就往外跑,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拉入懷裡。
「是我。」
江栩栩這才聽清楚身後男人的聲音,是顧景深。
她冷靜下來,猛地踢了一下顧景深的腳,「你有病啊!大晚上蹲人家門口?」
「抱歉,嚇到你了。」
顧景深嗓音溫和,還帶著酒意,「我找不到你,只好在這裡等了。」
看他凍得瑟瑟發抖,江栩栩有些不忍,「進屋去說吧。」
異性之間一旦發生過親密行為,即便本身並沒有那麼熟悉,也不會感覺到生疏與陌生。
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對顧景深產生了依賴。
只要他在,就覺得安心。
顧景深仰頭靠在沙發上,看他難受,江栩栩還是為他端來一杯溫水。
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有些微妙。
她竟沒發現,顧景深這麼愛喝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把自己喝醉了。
江栩栩忍不住提醒:「你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顧景深微微扯唇,「你關心我?」
喝醉?他是裝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這是張毅教他的,說是哄女人特別有效。
只不過,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想把江栩栩留在身邊。
「今晚你睡客房,我扶你進屋休息。」
江栩栩挽著他的胳膊,顧景深順勢圈住她的脖子。
整個人呈現出掛在她身上的樣子。
喝了酒,他心跳很快。
來到床邊放下時,身上的人勾著她的脖子不放。
「鬆手。」
看著懷裡的嬌軟可人兒,他忍不住想親吻。
「不行。」
江栩栩用力推開他,嚴厲警告:「顧景深,你別借酒裝傻,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炮友。」
顧景深神色凝住,他還以為她喜歡這樣。
「好。」顧景深欣然答應。
話鋒一轉,他說:「但我有一個條件,協議到期之前,你不能再輕易提離婚。」
他對江栩栩是認真的,只是這份認真,某人似乎還沒有感受到。
江栩栩爽快應允,但她也是有條件的。
「我也得再加一條:不能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
她必須和顧景深劃清界限。
至此,兩人算是徹底達成契約協議。
想起剛才酒吧一幕,顧景深認為有必要解釋一下。
「剛才在酒吧——」
「那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會在乎。」
江栩栩眯著眼滿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