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了個極其明顯的局
在黑無常回收白無常屍體的時候,丐幫的人把山寨的大家都綁了起來。神火牛太重,不好捆,就還是放在那邊。
三當家有些生氣地問江離。
「都跟你說了讓你打開那個鐵門快點跑!你怎麼沒跑!」
「哦,那個鐵門太重,我打不開。」
江離這麼說著,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三當家倒吸一口氣,然後把頭低下了。
他們一身的傷,他們那麼感人的計劃,他們犧牲自己好讓江離能夠活命,就因為一道鐵門失敗了。
三當家自言自語著。
「八斤的鐵門你打不開,十五斤的豬肉你倒是能抱著跑。」
江離沒有理他,只是沖那邊悲傷的黑無常說著。
「那個,往好的方向想,他確實沒死在凡人手裡。」
別說黑無常了,正在偷山寨東西的丐幫都驚了。
按理說,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談笑風生,如此作死,要麼是有絕對實力,看不起對方,要麼就是腦子有問題。
山賊們就好很多了,並不驚訝,他們知道江離就是腦子有問題。
黑無常只是看了一眼江離,就沒有理她了。他現在也在難為接下來該怎麼做。
大當家這時候問了江離。
「你認識他們?」
「我應該認識他們的老大吧。」
「所以他們這次是奔著你來的?」
三當家也問了,江離點了點頭。
她想了想,又說。
「用你們好理解的方式來說,就是他們老大希望我能夠變得很厲害,不這麼墮落,所以要把山寨滅了,好讓我走上正路。」
在路上聽了山寨的情況之後,江離就知道這一定是魔主做的。威脅自己無果之後,魔主就讓手下去找了四方城的幫派,做成幫派屠殺山寨的樣子,好讓江離知道修仙才能夠拯救自己心中重要的東西。
但是三位當家的戰鬥力實在是高。
「所以你拿自己的威脅他們的時候,他們才那麼聽話。」
大當家也理解了剛剛那一幕。之前聽到那些人在尋找一個女人的時候,他就覺得是沖江離來的。但是那時候他只覺得那些人是和江離有仇,結果是這麼個事情。
後面一個嘍囉問了江離。
「軍師,他們老大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逼著你修仙的父母?」
「我父母要是有這水平的手下還用逼我?」
那個嘍囉就閉嘴了。
二當家這時候又問。
「這兩個人看著一身邪氣,他們的老大估計也不是正派人士,怎麼會逼你去修仙?」
「因為他也腦子有病。他說我肯定能修煉得特別厲害然後滿足他戰鬥的欲望。你說是不是腦子有病?」
江離這麼問了,但是三位當家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看,又看了江離。
三當家不太好意思地說著。
「其實……我挺能理解的。」
「對,能夠肆意和別人戰鬥是很爽的。」
「沒有一個合格的對手是很寂寞,很難受的。」
二當家和大當家也附和著,人群里也響起了類似的討論。
江離上山這麼久,第一次體會到了男女思維上的差異。
這時候,她又聽到了一個沒聽過的聲音。
「對,練武不就是為了能和人痛快打一頓嗎?」
轉過頭去,她看到了旁邊坐著一個乞丐,在聽他們的八卦。
江離沖他翻白眼著。
「你是山賊嗎?我們這內部會議。你偷聽就算了,別搭話。」
「剛剛來的路上你問我這邊情況我不都跟你說了嗎?」
「對啊,所以我才允許你在這邊偷聽的。」
說完之後,江離又回頭問三位當家。
「我聽他說你們剛剛打起來的時候,都特別厲害。老大你一劍就廢了那個領頭的肩膀,老二你一個人打兩個人不占下風,老三……你搶了個拐杖。很配你的腿。」
大當家和二當家聽了都有點不好意思。
「這都是小事。」
「主要是他們太弱。」
唯獨三當家默默看著江離,等待她的道歉。
但是並沒有。
那邊的黑無常這時候也走了過來,低頭看著江離。
「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就是綁得太緊。這是大當家你們之前說山寨存的特別結實的牛筋繩嗎?哦,這幫乞丐上山都不帶繩子的啊。」
江離還是好似沒注意黑無常,回頭和大當家說著話,調侃著丐幫。
黑無常的手一下子就掐住了江離的脖子,然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今天死在了這裡,如果我還沒能完成任務,我就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因為魔主之前和黑無常說過,如果要用反派最喜歡的掐脖子把人提到空中,對江離最好能確保她還能說話。
所以黑無常這次的手勁很巧,讓江離兩側動脈被壓迫,大腦供血不足,又能讓她正常說話,從而說的都是不經思考的實話。
「但是他是你殺的啊。」
江離說的大實話。
實話有時候很傷人。
黑無常這時候又把哭喪棒抽出來,打算殺兩個人威懾一下江離,又聽到江離在說。
「我說話,你殺了任何一個山賊,我都會自殺。」
「你除了用自殺威脅人,還會別的嗎?」
「這個很有效,不需要別的。」
這仍舊是實話。
江離有的籌碼也就這一個,但是極其有效。魔主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殺死江離,沒有一個魔教中人敢違抗魔主的話。
但是黑無常沒有聽,把哭喪棒一揮,又殺了幾個丐幫弟子。
然後,黑無常把江離扔到了地上,問著她。
「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這就是修道的人。再強大的武者也能夠被我一擊斃命,再大的幫派也會因為兩個修道人就放棄一切的原則。這就是凡人,和修道者的區別。你對這力量就一點點想法都沒有嗎?」
「我不喜歡殺人。」
「人?他們對我來說不算是人。如果你也能夠揮一揮手,就能夠移山填海,那麼幾個人甚至幾萬人的生死你都不會放在心上了。」
「有點麻煩。因為我來自一個法治社會,殺人是違法的。」
「我說了他們對我來說不算是人!」
黑無常很討厭江離的態度,就好像他所有的的大道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威脅,都如同打在棉花上的拳頭,如此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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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也很無辜。
「但是我怎麼會有想殺死幾萬人的時候?」
「為了拯救幾十萬。這不是你們修仙的人一向的大義嗎?」
「話不能這麼說。我舉個例子啊……你是反派對吧?那我就調整一下了。」
江離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想了想。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江離總算說話了。
「……算了,我沒想出來。」
黑無常修道十幾年,從來沒有這麼想殺人過,哪怕是在煉製哭喪棒需要殺四十九個人的時候。
江離也注意到了這點,急忙對黑無常說著。
「但是,我還有個更有意思的,你要看看嗎?」
「什麼?」
「我能夠直接把綁著我的牛筋繩扯斷。」
江離說的話也讓旁邊那個偷聽的乞丐看不透。
他對江離說著。
「這牛筋繩是浸過水的,又經過特殊處理,韌性十足,越扯越緊,比鐵鏈還難扯斷。」
「你介紹得很好。要是我扯斷了,你得給我十兩銀子,賭嗎?」
她問了黑無常。
黑無常拿過來一根牛筋繩,試了試,確定了只有築基的力量才能夠扯斷。魔主說過,這女人只是個凡人。
他便問了江離。
「你要扯多久?」
「剛剛。」
江離把背後的手拿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崩斷的繩子拍在了三當家臉上,那根牛筋繩就像不存在一般,沒有對江離的行動產生一絲的阻力。
新手大禮包的神力符。
在地牢的時候她確實也可以用,但是那時候她並不知道丐幫的目的和實力。底牌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用。
而應該在現在用。
江離站了起來,看著黑無常。
「你欠我十兩銀子。」
「我沒錢。」
「那就讓我打你十巴掌吧。」
說完,她伸手就打了黑無常一耳光。
這一掌的力氣之大,讓黑無常飛了有三丈遠,撞在了茅房的牆上。
江離大笑著。
「果然拆牆才能體現力量的強大!」
「那都是咱們山寨的產業!」
大當家在後面喊著,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江離本打算回頭說知道了,但是黑無常的攻擊已經到來了。
和白無常一樣,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凡人打得那麼狼狽。
「魔主只說了不能殺你,沒說不能打殘你!」
黑無常大喊著,揮動著哭喪棒。
但是江離這時候的力氣已經足以應付黑無常了,輕輕一跳就已經能跳到黑無常騰空的高度。
兩個人就這麼打了有五分鐘,山寨院子裡也毀得差不多了。大當家已經麻木了,其他人都在安慰著他。
也就這時候,江離看到了面前的字。
「神力符使用時間倒計時:五秒」
江離再次感覺到了系統的不靠譜。哪有在剩五秒的時候才通知的?
但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黑無常的哭喪棒已經揮出來了。這次,江離沒能躲開。
黑無常那時已經打上頭了,這一下的力量不小。他落在了地上,看著角落裡還剩一口氣的江離。
「不知道你剛剛用了什麼,但是依靠外力是不能長久的。現在你也受了致命傷。我不小心殺了你,只能逃命了,逃命之前還要把所有人殺了為兄弟報仇。」
「好好地按照計劃來,讓我們殺了山賊,你還能活著。為了一夥山賊送命,現在知道多不值了吧?」
「你……靠近點。」
黑無常便靠近了,江離用手抓住了黑無常的肩膀,在他耳邊說著。
「老娘樂意。」
神火牛是凡人對那頭牛的稱呼,但是神火符是系統的命名。
看著熊熊燃燒著、試圖滅火卻無論如何都撲不滅只能慘叫的黑無常,江離微笑著閉上了眼。
系統還是能靠譜一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