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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戰鬥

2025-02-15 11:14:01 作者: 墨空山

  決鬥在第四天的上午,打完了錢豹就得趕緊趕路。

  第三天的時候,五個人又去了那邊森林,開始在這裡訓練。

  這森林裡有的東西也不少,他們找了塊大石頭模擬錢豹的金剛不壞身,又在四周稍微做了幾個陷阱來模擬可能受到的攻擊。

  這樣的訓練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單論每個人的戰鬥力,倒是都還不錯。

  石青絕擅長的是劍法。腰間的軟劍是備用的,而那柄四尺的長劍才是他最趁手的。

  何清風雖然擅長暗器,但是近戰的武器也不是沒有。那把扇子上有機關,按一下便會伸出來一個四寸長的刀刃。在這場戰鬥里好像沒什麼效果,但是至少能確保自己安危。

  何清風的近戰是在戰鬥里沒什麼作用,而玉竹林的太極則是在這次訓練里起不到什麼效果。她的太極和力氣,更多的是能夠在錢豹攻擊大家的時候發揮作用。所以在訓練里,她也主要負責機關。

  鐵牛使的佛珠,甩起來力度很大,也靈活多變,石頭上掉落的石渣基本上都是他的功勞,而其他方面中規中矩。

  至於江離,江離沒什麼武器,也沒有玉竹林那樣的怪力,她能做的也是靈活多變的攻擊。

  為了彌補,江離還是找了兩個堅硬的棍子當做武器。有武器總會安心一點。

  如果只有一個人去進攻,那非常簡單,陷阱都完全不會觸發。

  但是想要合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個人的攻擊不僅有可能會影響到另一個人的攻擊,還有可能會使對方陷入陷阱。這其中以鐵牛最著。他的佛珠攻擊力大,但是因為範圍也大,很容易影響自己人。為了不被自己人所傷,他們只能閃避,然後觸發陷阱。

  陷阱攻擊到的就不止一個人了。

  矛盾肯定會發生的,好在兩個人的矛盾還能有三個人來勸架,他們明天的戰鬥要比現在的矛盾重要得多。

  而這樣的矛盾,在接下來繼續的訓練里,也逐漸磨合沒有了。

  就這樣,他們不顧體力,訓練了整整一天。那塊石頭上多了很多印記,陷阱也基本上都廢了,旁邊的樹也好幾顆遭了殃,斷了好些個樹枝,多了一些傷口。

  這一天只能夠讓他們稍微默契了一點,如果有一個月以上的時間訓練,能夠更加默契。

  現在的他們,連不誤傷自己人都不能夠保證,更別說互相支援,互相輔助,提升整體戰鬥力。

  但是就算如此,他們還是得繼續去打。

  這個年紀就開始退縮,他們的江湖之路基本也就到頭了。

  晚上回到了客棧,他們要了很多的吃食,今天消耗太大。

  上樓之後,他們先是去找了錢豹。

  石青絕敲了門,錢豹很快就開門了。

  「怎麼了?」

  「前輩,就是找好地方了。離這裡十二里有片森林,咱們去那裡打。」

  「哦,那片森林。太遠了,而且和我之後要去的方向相反。這樣,去定遠鏢局吧,那裡我有朋友,可以在那裡打。」

  「好的。那前輩好好休息。」

  石青絕這麼說完了,錢豹卻沒有回去的打算,只是看著他們笑著。

  江離有點好奇。

  「前輩,還有別的事嗎?」

  「就是在想你們還沒有跑啊。今天一天沒看見你們,我以為你們已經放棄了。那樣我會很失望的。」

  「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江離笑著對他說著,其他四個人也都鬥志滿滿地應和著。

  錢豹很高興的樣子,大笑起來。

  「那就努力吧。」

  第二天一大早,五個人就趕往了定遠鏢局。

  定遠鏢局在江南算是最大的鏢局之一,負責很多商號和一些官府的物資運送。江南的賊人不如四方城彪悍,但是組織龐大,實力不可小覷。

  在這種情況下,定遠鏢局的實力也是很足夠的。

  這點從他們的演武場就能看出來。

  一個演武場,比兩座房子還要大。梅花樁,木人樁,武器架,沙袋,各種訓練器材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們到的時候,錢豹正在和鏢局老闆說著話。

  「……如果他們的實力和他們的心性一樣的話,估計你這裡會亂一點。」

  「你就是把這地方拆了,我也不讓你賠。放心打,我也想知道你看好的幾個小輩什麼樣。而且好多年沒看到你動手了。自從我武功廢了,武林大會也不給我發令牌了,我也懶得去了。」

  「但是你這個鏢局開得是越來越大了。」

  「道上朋友支持嘛。畢竟我當年……誒,人來了。」

  說著,鏢局的人就把五個人給領過來了。

  錢豹看到了他們,催促著。

  「快點,打完我還得趕路。」

  「要是受傷了就沒法趕路了。」

  江離這麼喊了一句。她實在是忍不住。

  鏢局老闆聽了之後,笑了起來,然後往五個人那邊走了過去。

  江離注意到鏢局老闆走路有點瘸,裸露出來的頭面和手上也能看到很舊的傷疤。

  鏢局老闆對五個人說著。

  「我是這個鏢局的老闆,封一林,也是錢豹的朋友。這次我負責當見證人,萬一他輸了耍賴,我會幫你們要回來令牌的。」

  一隻鞋砸中的封一林的頭。

  錢豹光著一隻腳,沖封一林說。

  「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等會你們得拆我鏢局,我先說兩句怎麼了?」

  封一林雖然這麼說,還是把鞋子扔給了錢豹。

  接著,他坐到了旁邊,看著這場對決。

  錢豹拿出來了令牌,對五個人說著。

  「想讓你們打到我認輸,有點難。規則很簡單,令牌我就掛在腰上,你們搶到了,就歸你們。因為你們有五個人,所以我可以用兵器,就那邊的棍子就行。怎麼樣?」

  錢豹指了指武器架上訓練用的棍子。這種棍子很常見,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而錢豹的要求也很合理,他們便都同意了。

  戰鬥一開始,何清風的暗器就出手了。暗器的速度要比人快得多。

  他發射出來的三個暗器都衝著錢豹的身體,沒有衝著眼睛。錢豹只是把棍子稍微揮了一下,暗器便都被打落在了地上。

  江離緊隨其後,趕到了錢豹面前,一腳踢在了錢豹的腿窩。

  按理說這個地方是人的薄弱點,但是江離卻好像踢到了一塊青銅雕塑一般,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她知道錢豹的身體會很硬,但是沒想到這麼硬。單論硬度,或許都可以和認真的大當家相比了。

  十八銅人莫非也是能到了練氣的程度?

  只是這麼想了一下,江離便看到了錢豹的拳頭沖自己過來了。

  這速度並不算很快,但是其中的壓迫感已經能夠讓人感受到這一下的衝擊力。那是如同攻城的衝撞車的一拳。

  好在,江離的身法可以很輕易地躲開。

  就在他躲開的同時,石青絕的劍和鐵牛的佛珠就已經攻上來了。這兩下並沒有什麼效果。劍刺在錢豹身上,和暗器一樣,只有輕輕的一個血點,完全打不進去。佛珠的撞擊甚至沒能讓錢豹淤青,反而引得錢豹的反攻。

  玉竹林抓住了錢豹出拳的機會,雙手抓住錢豹的胳膊,借著這一下,想要順勢把錢豹掀翻在地。但是即使是她那種的力氣加上太極拳,錢豹也僅僅是向前蹌了一步。

  這超乎了玉竹林的想像。

  錢豹笑了一下,趁著這個機會,手一甩,玉竹林久違地體會到了被人甩開得感覺。

  但畢竟是太極高手,玉竹林順勢跳上了錢豹的手臂,然後向下一壓,暫時制住了這隻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一直在等待機會的何清風,立刻送上了十幾枚暗器。

  錢豹的另一隻手拿著棍子擋住了暗器,卻突然發現了棍子被纏住了。

  被一串佛珠纏住了。

  「打!」

  兩隻手都被制住了,這正是其他三個人攻擊好機會。

  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把人打倒,只是搶走令牌。江離的身法對此最有幫助,而何清風和石青絕則準備掩護江離。


  他們的掩護是很有必要的,因為錢豹也不傻,只要鬆開了棍子就能夠空出來了,另一隻手也不在乎玉竹林還在上面,連著玉竹林一起甩起來了。

  他們不能攻擊玉竹林。

  眼看江離就能抓住令牌了,卻被錢豹手上的玉竹林給砸到一邊了。

  旁邊的封一林饒有興致地看著這樣的場景。

  這時候,觀眾已經不止封一林一個了,還有一個鏢頭。本來這裡還有幾個看熱鬧的鏢師,但是都被封一林趕走了

  這種地方,觀眾越少越好。而這個鏢頭姓孫,算是封一林晚輩,小了六歲,所以封一林便留下了他。

  看了一會兒,封一林問他。

  「小孫,你能看出來這幾個人的路子嗎?」

  「這個……我只能認出來兩個。那個使劍的,是破衣鐵劍陳十八的招數。陳十八有四個弟子,前三個都入了朝廷,這個應該就是小徒弟,玄鐵鐐銬石無得的兒子了。那個使太極拳的女人,她應該是雀不飛林從正的後人。」

  「林老前輩退隱多年,就一個女兒,這個肯定就是他外孫女了。那個和尚的招數也認不出來嗎?」

  封一林指了指鐵牛,孫鏢頭又仔細看了看,還是一頭霧水。

  「鞭法是好鞭法,但是用佛珠當九節鞭,江湖上有這路人?認不出來。少林寺的?也不應該啊。」

  「你還是了解不夠啊。有個小廟,通德寺,位置比較偏遠,但是和少林寺有點關係。裡面和尚練武方法和少林寺接近,只是不得精髓。這個和尚一看就是身上都淬鍊過一遍的,但是功力都還不到家。他出來得應該也早,再練幾年,你應該就能看出來少林寺的影子了。」

  「但是少林寺沒有用佛珠當九節鞭的吧?」

  「就不允許人家自己琢磨出來的嗎?」

  封一林這麼說了,孫鏢頭也只能連連說「是」。

  接著,封一林又說。

  「你不能光看武器,要看用的招式。訓練方式也會影響他發力的習慣,這個也要注意。」

  「哦,這樣啊。那當家的,另外兩個是什麼路子?」

  「白衣服的應該是自學的暗器,他很多發力方式都是比較費力的,但是能練到這個程度,天賦不錯。至於那個女的……」

  封一林說著,眼睛眯了起來,盯著江離。

  江離繼續在錢豹身邊躲閃著攻擊,目的卻很明確,就是為了搶到那個令牌。

  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分鐘了,江離已經在喘粗氣,但是仍舊沒有搶到。

  於是,江離暫時退了出去,休息一下。

  看到這一幕,別說封一林和孫鏢頭了,錢豹都驚呆了。

  哪有這個路子?

  好在,江離提前提醒了大家,其他幾個人沒有停止進攻,竟然靠著這一瞬間,稍微占了上風。

  孫鏢頭急忙問著封一林。

  「當家的,她這個……」

  「倒是也沒什麼問題。正常擂台一對一,多對多,是肯定不行的。但是她作為搶令牌的主力,體力很重要,其他人能拖著是錢豹,她確實能休息。不過……」

  封一林說著,也實在說不下去了。

  哪有這麼打架的?

  江湖規矩倒是一條都沒破,但是……

  哪有這麼打架的?

  孫鏢頭又問封一林。

  「當家的,她是什麼路子,看出來了嗎?」

  「……不確定。沒有。」

  封一林這麼說了。

  他是有猜測,但是並不好說給孫鏢頭聽。等到錢豹打完了,他再和錢豹說說。

  休息夠了,江離也就再次沖了進去。目標仍舊一點都沒改變,還是那塊令牌。

  這時候其他幾個人已經有點累了,身上也有不少傷了,鐵牛更是被扔出去一次,撞到了幾個梅花樁。和這麼一個人打,還不是死斗,他們卻覺得不比上次在丞相府被圍攻輕鬆多少。

  沒有掩護,江離的行動遇到的阻撓就更多了,也就更消耗體力了。眼看著體力又要不支了,江離順著錢豹的手一翻,上了錢豹的後背。

  這一下,幾個人就再次振奮起來了。


  錢豹怎麼甩,怎麼抓,江離都不下來,她只是用自己手死死摳著錢豹的肩膀和背部當做借力點,這是她僅存的力氣了。錢豹這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後躺,但是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一躺下,江離會受重傷先不提,他本人的正面也全部暴露在其他四個人面前了。

  抓住了這個機會,其他四個人一哄而上,分別制住了錢豹的四肢一瞬間。

  讓江離有機會鬆開手,去抓住那令牌。

  這並不是眾人所期待的,很瀟灑帥氣的戰鬥,很狼狽,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閒暇的力氣去帥氣。

  而這份狼狽,讓他們成功抓住了機會。

  江離從錢豹身上摔在了地上,翻滾了兩圈,然後擦了擦嘴角的血,把手裡的令牌亮了出來。

  其他四個人也都笑了起來,看著那個令牌。

  這是他們闖江湖以來的第一個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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