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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突破!換血第二層!

2026-10-01 04:12:03 作者: 左手執魔

  第153章 突破!換血第二層!

  洛川城。

  距武館會武已過去半月。

  那場叛亂在沈玄通現身的那一刻便已註定了結局,可真正令洛川城上下膽寒的,並非叛亂本身,而是叛亂之後的清洗。

  商盟,這個盤踞洛川數十年的龐然大物,在短短半月之內,土崩瓦解。

  王墨衡靠著會武當日的臨陣倒戈,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但王家百年基業已盡數充公,族中修為最高的王玄昭與王玄感不知所蹤。

  王墨衡本人被削去修為,如今蝸居在外城一間破院裡,與廢人無異。

  而吳、魏兩家,則更為悽慘。

  家產盡數抄沒,族中長老、掛靠武者,幾乎都被冠上了各種各樣的罪名,收監入獄。

  三日前,巡檢司與巡防營聯合行刑,在外城菜市口當眾斬首。

  那日血流了半條街。

  而手握屠刀的,恰恰是商盟的前成員,韓家家主韓天明,蔣家家主蔣承先。

  二人親自擔任監斬官,一個遞簽,一個驗首,配合得天衣無縫。

  從商盟的鐵桿同盟,到如今站在商盟的對立面,這兩位家主不遺餘力地打壓舊勢力,比任何人都賣力。

  旁人看得不寒而慄。

  可這二人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沒有選擇。

  那日在大牢之中,董墨當著他們的面,一刀斬斷了魏天河的手臂。那柄黑色長劍上的血跡,至今還刻在他們的記憶里。

  不賣力,下一個躺在刑台上的,就是自己。

  至此,在洛川城呼風喚雨數十年的五大家族商盟,就此覆滅。

  街頭巷尾提起「商盟」二字,再無人敢接話。

  縣衙後院。

  縣尊劉文舉帶著總巡檢謝洪武與巡防營主將薛萬通,推開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大門。

  三人對此地極為熟悉。

  

  院內一方池塘,數尾錦鯉悠然游弋。池畔有一涼亭,石桌上擺著棋盤。

  沈玄通端坐在石凳之上,執黑子,正與對面的白衣女子對弈。

  白衣女子正是藥王谷長老白蘇。

  而董墨懷抱長劍,默立一側。

  劉文舉在涼亭台階前駐足,抱拳一拜。

  「屬下劉文舉,拜見沈統領。」

  沈玄通的視線依舊落在棋盤上,頭也未抬。

  「劉縣尊辛苦了。最近這傷,養得如何?」

  「自從服用了白長老的藥湯,已經痊癒了。」

  劉文舉的回答中規中矩,恭敬得體。

  那日武館會武,段氏兄弟射出的陰陽兩極箭幾乎將他炸成碎肉。

  雖被董墨及時救下,但那股沖天的爆炸餘波仍將他震得七竅流血。

  之後整整十日,他臥床不起,連縣衙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師爺代理。

  沈玄通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如今洛川叛亂剛剛平定,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台階下的劉文舉。

  「你這位縣尊,可是一刻也離不開。」

  「統領說笑了。」

  劉文舉苦笑一聲,躬身道:「我劉文舉在洛川主政數十年,與那商盟也鬥了幾十年。

  可統領大人一來,這商盟便土崩瓦解。實在是讓下官汗顏。」

  沈玄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劉縣尊今日前來,恐怕不是為了說這些場面話的吧。」

  劉文舉的笑意一僵。

  他沉默了一息,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封文書,雙手放在沈玄通面前的石桌上,再次退回台階前。

  「不愧是沈統領,什麼都瞞不過您。」

  劉文舉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線。

  「玄黃關正值戰事焦灼,糧草供需極大。上面已經下了命令,讓下官押解一批軍糧,送往前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只是下官對武學一竅不通,擔心路上有閃失。所以想請靖夜司幫忙護送。」

  沈玄通打開信封,抽出信紙掃了一遍。

  「恐怕還不止吧。」

  劉文舉的身子微微一僵。

  「統領所言不錯。」

  他再次抱拳,這才說出了真正的來意。

  「玄黃關外,據說出現了化龍境武者,對關防造成了極大的威脅。青州軍主將請求————請統領前去支援。」

  化龍境。

  這三個字一出口,涼亭內的氣氛驟然一凝。

  一旁的謝洪武和薛萬通對視了一眼,各自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震動。

  化龍境武者出現在戰場上,這意味著戰爭的烈度,已經升了一個台階。

  沈玄通卻並未動容。

  他將信紙疊好,放回桌上,嘴角泛起一絲玩味。

  「化龍境武者出現————還真是熱鬧起來了。」

  他沉默片刻,語調依舊平淡。

  「也罷。既然如此,那我和董墨動身去一趟吧。」

  「謝統領!」

  劉文舉一喜,拱手急切道謝。

  「那下官這就下去準備,」

  他說到一半,見沈玄通重新拿起棋子,視線已回到棋盤上,便識趣地住了嘴,帶著謝洪武與薛萬通退了出去。

  三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白蘇捏著一枚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如此看來,這洛川城的事情,還沒有畫上句號。」

  「句號?」

  沈玄通將黑子落入棋盤一角,不緊不慢。

  「我靖夜司之人,哪有什麼句號。只要這大周一日不太平,我靖夜司之人便一日不敢鬆懈。」

  他盯著棋盤上的黑白交錯,眸色漸深。

  「甲子之前,那枚神通原種在我的手上被竊。甲子之後,我要親手將它找回來。」

  神通原種。

  白蘇執棋的手一頓。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劉文舉離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但看到沈玄通那沉默如淵的側臉後,她沒有繼續問下去。

  「那你和董墨走後,這洛川縣,可就要靠周元了。」

  一直沉默的董墨適時開口。

  「正是要靠他一人。」

  沈玄通的回應簡短而篤定。

  「會不會有什麼風險?畢竟他的修為,」

  「我靖夜司之人,哪裡沒有危險?」

  沈玄通直接打斷了他。

  「之前諸多獎勵已經賜下,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他自己了。」

  他將最後一枚黑子重重按在棋盤上。

  「他若是做不好,實力不濟,即便死了,那也是他的命數。我靖夜司不是善堂,不養閒人。」

  董墨沒有再開口。

  因為沒必要。

  他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生死危機,從來就是靖夜司的家常便飯。

  白蘇靜靜地將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心中一聲輕嘆。

  更大的動亂,又要再起了。

  天空之上,烏雲如墨,緩緩凝聚。

  一聲驚雷炸響。

  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打在池塘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錦鯉受驚,沉入水底。

  大獄深處。

  五具刑架並立。

  架上的五名換血境武者,渾身氣血早已被抽乾殆盡,皮膚貼著骨頭,乾癟得不成人形。

  他們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活著,但只剩下一口氣。

  這一口氣,也是為了將最後一絲殘餘氣血,輸送到腳下的血池之中。

  血池此刻僅餘數寸深的液面。

  半月前這裡還是一潭齊腰深的猩紅,五名換血境武者數十年積蓄的磅礴氣血,全部匯聚於此。


  而如今,這些氣血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血液化為無數根細如髮絲的血線,爭先恐後地湧入血池中央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體內。

  周元。

  他赤裸著上身,脊背筆直。全身肌肉的紋理較半月前更加分明,皮膚之下隱隱有暗紅色的血光流轉。

  最後一縷血線鑽入他的毛孔。

  地面上的赤玄熔血陣猛然一閃。

  一道刺目的紅芒從陣紋中進射而出,照亮了整個幽暗的地牢。

  緊接著,血池乾涸。

  所有的血液盡數消失。

  就在這消失的剎那。

  周元猛然睜開了雙眼。

  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從他體內驟然炸開,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向四面八方席捲。

  這股氣機遠遠超過了易筋。

  遠遠超過了洗髓。

  甚至比他在燕翎堡之戰中感受到的任何一名換血境高手,都要濃烈數倍。

  氣機打在四周堅硬的青石牆壁上,石壁炸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蔓延開去。

  碎石簌簌而落。

  五座刑架同時轟然倒塌。

  周元緩緩起身。

  他隨手一握。

  拳風過處,面前的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撕裂聲。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充斥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每一寸肌肉。

  這種感覺,與突破易筋境時截然不同。

  易筋境,是力量的覺醒。

  而此刻,是血脈的蛻變。

  周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的皮膚之下,血液流淌的速度比從前快了數倍,隱隱帶著一絲灼熱。

  此時他的修為不是洗髓,不是換血一層。

  而是..

  換血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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