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除夕。
陳墨站在家裡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五點四十了，是時候要出發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玄關，拿起搭在衣架上的紅色西裝外套，穿好，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
李小雨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感嘆道：
「墨哥，今天這身真帥。」
兩人走進電梯，下行到車庫，商務車已經等在電梯口了。
兩人上了車，陳墨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車子駛出小區，往中央電視台的方向開去。
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橘黃色的光帶。
手機收到熱芭的消息：
「老公，你出發了嗎？」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好。」
車子駛入中央電視台的停車場。
門口的保安比平時多了一些，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輛進出的車。
陳墨的車停穩，他推開車門，頓時感受到寒意。
李小雨拿出他的羽絨服，遞過來：
「墨哥，穿上吧，外面冷。」
他接過羽絨服披在身上，往大樓入口走去。
門口排著幾個人，都是等著安檢的演員。
安檢比前幾次彩排更嚴了，每個人都要核對證件，包要過機器，人要走安檢門。
陳墨把證件遞給保安，保安看了一眼，抬頭看了看他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證件，然後點點頭：
「請進。」
陳墨找到休息室，推門進去，王立宏還沒有到，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在心裡過了一遍歌詞。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在這萬家團圓的時刻，我們給您——」
「拜年了！」
掌聲和歡呼聲從電視裡傳出來，陳墨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節目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走。
開場舞，紅紅火火的一片，幾十個演員在舞台上旋轉跳躍，裙擺像盛開的花朵。
陳墨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表演，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
時間一點點過去，門被敲響，隨後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進半個身子：
「陳墨老師，立宏老師，第八組需要去準備了，還有兩個節目。」
兩人站起來，走出休息室，往側台走去。
走廊里比剛才更擁擠了，一個舞蹈團的小姑娘們穿著粉色的裙子，擠在角落裡，嘰嘰喳喳地小聲說著什麼。
看到陳墨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小姑娘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不自覺壓低聲音：
「快看，是陳墨老師。」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朱訊點點頭：「讓我們用掌聲歡迎——王立宏、陳墨，帶來這首《落葉歸根》。」
掌聲頓時從觀眾席湧上來。
耳返里傳來導播的聲音：
「第八組上。」
陳墨深吸一口氣，和王立宏對視一眼，兩人並肩走上舞台。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暖黃色的，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舞台很大，站在中央能看到觀眾席的全貌。
兩人拿著麥克風站定，對著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
……
吉林，長春。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路燈在積雪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孟子意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抱著一袋薯片，眼睛開始一動不動的盯著電視屏幕。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想到這，她的臉開始泛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撒嬌道：
「媽媽～」
茜姐看著女兒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孟子意把臉埋進抱枕里，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裡卻在嘀咕：
你女兒早都已經被這個壞蛋給吃干抹淨了～
……
山東，濟南。
客廳的燈調成了暖色調，電視機的聲音開得不大不小。
茶几上擺著幾盤乾果和水果。
李依桐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紅色的家居服，頭髮扎了起來，臉上沒化妝，素淨得像鄰家女孩。
她媽媽坐在她右邊，奶奶坐在左邊，三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腿上都蓋著同一條毛毯。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奶奶見她這副反應，換了個角度進攻：
「那現在有沒有合適的男孩呢？」
李依桐嚼著橘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的媽媽放下手裡的瓜子，臉上帶著一種「看戲不嫌事大」的表情，搶先開了口：
「媽，您別操心了。小雪和一個叫陳墨的男演員挺合得來的，現在網上好多人都說他們般配。」
奶奶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演員？」
這個語氣，這個停頓，這個微微皺起的眉頭，李依桐太懂了。
果然，奶奶下一句就是：
「演員不行。最好還是要找個公務員，最起碼也得是體制內的，工作穩定，旱澇保收。」
李依桐哭笑不得，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奶奶又補了一句：
「那個叫陳墨的長什麼樣啊？」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李依桐笑著往奶奶身上靠了靠，撒嬌似的說：
「奶奶，您變得也太快了吧。」
奶奶拍了一下她的手，理直氣壯：
「我這叫實事求是。」
……
但此時的迪力木啦提先生的心情可沒有那麼美好。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時不時往自己女兒身上瞟。
熱芭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手裡抱著一個抱枕，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裡，陳墨穿著一身紅西裝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燈打在他身上。
迪力木啦提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米那娃，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酸溜溜的意味：
「這傢伙，我覺得都還沒我年輕時候帥呢。怎麼把女兒迷成這樣？」
米那娃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熱芭繼續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哎呀，你不懂他～」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迪力木啦提的胸口。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女兒重新把目光轉回電視，盯著那個穿紅西裝的小子，嘴角還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一句話，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好好好，我不懂他。」
米那娃在旁邊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迪力木啦提瞪了她一眼，但老婆根本不看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寫滿了「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
電視裡，陳墨和王立宏的合唱已經到了尾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掌聲從觀眾席湧上來。
熱芭靠在沙發上，嘴角翹著，手指不自覺地跟著鼓掌的節奏輕輕敲著抱枕。
迪力木啦提看著女兒這副樣子，默默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謝謝陳墨老師！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他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又有人迎上來。
這次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穿著工作人員的螢光背心，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起來應該是台里的工作人員。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陳墨老師，我妹妹特別喜歡你，能不能……」
「來吧。」
小伙子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嘴裡念叨著「謝謝謝謝」。
拍完照，又補了一句：「我妹妹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
陳墨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從側台到停車場這段路，平時走也就幾分鐘，今天走了快二十分鐘。
終於坐上了車，陳墨靠在座椅上長出了一口氣，車子駛出中央電視台的大門。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唱的太好了～」
陳墨看了一會，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到了家，他先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他的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睡袍的領口。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有新消息。
是景恬發來的：
「你到家了嗎？我給你帶點吃的。」
「到了。」
然後陳墨把新家的地址和門牌號發過去，緊接著又和物業管家通知了一聲。
景恬那邊秒回了一個「ok」的表情。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陳墨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景恬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衣擺垂到膝蓋以下，腰間繫著帶子，收出一道纖細的輪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黑色的緞面，立領托著修長的脖頸，盤扣從領口一路延伸到腰側，每一顆都扣得整整齊齊。
裙擺開叉到大腿，露出裹著黑色絲襪的腿。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細跟的高跟鞋。
她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姿態端莊得像從舊畫報里走出來的人。
陳墨靠在沙發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身打扮也太加攻速了吧？
景恬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溫盒，聲音裡帶著一點邀功的意味：
「快吃餃子，可好吃了。我媽包的，豬肉白菜餡，我特意給你帶的。」
陳墨沒看餃子。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
景恬仰著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期待和害羞。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落在她臉上，旗袍在夜色里泛著微微的光澤。
高跟鞋還穿在腳上，細跟抵著床單。
陳墨的手從她腰側滑到領口，指尖觸到第一顆盤扣。
他解開一顆，又解開一顆。
景恬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感覺自己開始有點熱，伸手攥住他睡袍的帶子，輕輕一拉。
浴袍散開，露出陳墨結實的肩膀和胸膛。
她的指尖從肩膀滑到胸口，又往下滑。
陳墨低頭，吻上她的嘴唇。
……
此時的郊區，有一對情侶正在準備放煙花。
男孩剛打開煙花的盒子，把藏在裡面的引線給翹起，正準備點燃：
「怎麼這麼潮呀？」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過了一會，景恬從浴室里洗了個臉回來，臉上的妝雖然已經沒了，但皮膚狀態很好。
她躺進陳墨的懷裡，然後懶洋洋的開口：
「陳墨。」
「嗯？」
「我最近一直在看《司藤》的劇本。」
她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語氣有些擔憂，
「我怕演不好。」
陳墨低頭看她，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睫毛顫動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個角色很複雜，又高傲又孤獨。」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怕我演不出來那種感覺。」
「不會的。」
景恬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裡帶著篤定。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沒忍住，笑了。
景恬的表情瞬間垮了，瞪了他一眼：
「笑什麼笑！不是你讓我試的嗎！」
陳墨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景恬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在他胸口，剛才那點清冷的氣質全沒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討厭……」
陳墨看她這幅樣子，起身把她抱起來走向窗台。
景恬有些慌了，趕緊想要把旁邊的窗簾拉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
……
第二天晚上，陳墨躺在沙發上，點開微博，熱搜榜上，春節檔的話題已經殺瘋了。
#飛馳人生林臻東#排在第三位，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建議韓導拍一部林臻東為主角的電影，我想看這個角色的完整故事。」
最後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已經破了百萬。
底下跟了一萬多條回復，清一色的「支持」「想看」「韓導考慮一下」。
陳墨退出這條微博，又刷了幾條。
熱搜榜上還掛著#飛馳人生口碑#和#飛馳人生票房#等話題，點進去，觀眾的評論映入眼前。
「本來衝著沈藤去的，結果被陳墨帥了一臉。」
「林臻東那個下車回頭的鏡頭，帥慘了。」
「陳墨演這種天才賽車手太有說服力了，站在那裡就是那個人。」
陳墨往下滑了滑，又看到一條熱搜，排名第五。
#飛馳人生票房#後面跟著一個「沸」字。
點進去，是貓眼專業版發布的實時數據。
「截至目前，《飛馳人生》首日票房2.98億，領跑春節檔。」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特效不輸好萊塢，劇情在線，演技在線，全程無尿點。」
「吳驚這次真的賭對了，這片子絕對是春節檔的黑馬。」
如果沒有流浪地球，有他的飛馳人生說不定真能成今年春節檔的票房冠軍。
但可惜……
接下來的日子，大年初二，《流浪地球》的排片從11%漲到了17%，單日票房突破2.5億。
大年初三，排片漲到24%，單日票房3.2億，反超《飛馳人生》，登頂單日票房冠軍。
大年初四，排片突破30%，單日票房3.8億。
「中國科幻元年」這個說法開始刷屏，朋友圈、微博、知乎，到處都在討論這部電影。
而其他幾部電影的走勢，完全不一樣了。
《瘋狂的外星人》口碑兩極分化，有人說好笑，有人說尬笑，票房後勁明顯不足。
《新喜劇之王》更慘，豆瓣評分一路跌到5.8，網友評論「星爺也救不了這片子了」。
《飛馳人生》穩在中間，口碑不算炸裂，但也不差，豆瓣7.2，貓眼8.9。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天下午，陳墨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韓涵。
他接起來，韓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帶著笑意：
「陳墨，忙什麼呢？」
「在家休息呢。韓導」
「我剛和團隊開完會，必須要給你打個電話報個喜。」
「恭喜韓導，25億，大獲成功。」
「25億……」
韓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品味它的重量，
「你知道我們團隊當初預估的票房是多少嗎？」
「多少？」
「15億左右。」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誇張了，韓導，我這兩天還有空，等過幾天應該就要進組拍戲了。」
「行，那就明天晚上開慶功宴，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