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雲南香格里拉。
飛機降落的時候,天色已經暗透了。
陳墨從舷窗往外看,只能看見機場跑道上零星的燈光,遠處的山巒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艙門打開,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高原特有的清冽。
三千多米的海拔,氧氣比平原稀薄,呼吸間能感覺到胸腔微微發緊。
李小雨跟在後面,把外套遞過來:
「墨哥,穿上吧,這邊晚上冷。」
陳墨接過外套披在身上,快步往出口走。
劇組接機的車已經等在門口,兩人上車,車子駛出機場,窗外的景色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
李小雨轉頭看了陳墨一眼:
「墨哥,劇組酒店在獨克宗古城旁邊,明天早上開機儀式。」
陳墨「嗯」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看著她那副邀功的樣子,笑了,刷卡推門。
門開的瞬間,房間裡的燈自動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鋪滿了整個空間。
景恬率先走進去,步子輕快。
房間很大,裝修是藏式與現代的結合,原木色的家具,深色的地板,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品,床頭柜上擺著一束白色的格桑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落地窗,幾乎占了整面牆,從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
景恬走到落地窗前,轉過身來,面對著陳墨,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語氣裡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你看,這窗戶多大,外面的景色多好。」
陳墨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轉頭看向窗外。
不遠處是獨克宗古城的輪廓,燈火星星點點,像散落在山谷里的螢火蟲。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旁邊的景恬。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景恬「啊」了一聲,身體撞進他胸膛,本能地伸手撐在他胸口,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的嘴唇從她嘴角移開,順著下頜線往下,滑到脖頸側面。
景恬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輕輕的哼聲。
她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扯他外套的拉鏈,動作有點急。
很快,陳墨的外套落在地上,和她的開衫疊在一起。
陳墨彎腰把她抱起,走到落地窗前,然後把她放下來。
景恬的手撐在玻璃上,掌心貼著冰涼的表面,指尖微微泛白。
窗外的古城、星星,全在她眼前鋪開,但她什麼都看不清,視線已經被玻璃上的水霧模糊了。
她乾脆閉上眼睛,享受了起來,任由自己沉溺進去。
玻璃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模糊又清晰。
……
第二天清晨,
景恬一大早就回自己房間洗漱化妝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那就好,那就好。」
李木歌拍拍他的肩膀,「今天開機儀式完了之後,咱們就拍第一場戲,簡單走個過場,圖個順當。」
景恬這時候走了過來,站在陳墨旁邊,抬頭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李木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開機儀式啟動。
上香、揭布、合影環節依次完成。
緊接著,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到台前,是個年輕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接下來,有請我們《司藤》的主演們,依次上台接受採訪。」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手卡,又抬起頭,目光在陳墨和景恬之間掃了一下。
按照一般的流程,這種場合,上台順序是按咖位和番位來的。
誰先上,誰後上,誰站中間,誰站旁邊,都是有講究的,不能亂。
但《司藤》的情況有點特殊。這部劇是大女主劇,景恬是絕對的女一號,戲份最多,角色最重。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兩人在台上站定,陳墨鬆開手,動作很自然。
主持人反應很快,臉上帶著得體笑容,伸手把話筒遞了過來:
「陳墨老師,您在《司藤》里飾演的是秦放,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您對這個角色的理解嗎?」
陳墨接過話筒,聲音平穩,不急不慢:
「秦放是個很特別的人,他在和司藤相處的過程中找到了自己。
這個角色有成長,有變化,我很期待。」
主持人點點頭,又把話筒遞給景恬:
「景恬老師,您飾演的是司藤。這個角色對您來說有什麼挑戰嗎?」
景恬接過話筒,嘴角帶著笑,聲音輕柔:
「司藤很複雜,她外表強大,內心其實很孤獨。演好她需要花很多功夫。」
她側頭看了陳墨一眼,笑了笑,
「不過有陳墨老師在,我覺得會順利很多。」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種矛盾感,多一分顯得做作,少一分顯得單薄,分寸極難拿捏。
但景恬她站在那裡,那種清冷貴氣的氣質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尤其是她自帶的那些旗袍。
開機之前,景恬就跟李木歌說過,司藤的服裝她自己搞定。
當時李木歌還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畢竟一部劇的服裝設計是個系統工程,不是幾件衣服就能解決的。
但等景恬把她的「私貨」一件件搬到片場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些旗袍大部分都是她自己找設計師做的,尺碼、版型、顏色,全是為她一人打造的。
李木歌第一次看到景恬穿著司藤的服裝站在鏡頭前的時候,愣了好幾秒。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攝影指導,攝影指導也正好看他,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這個角色,已經成了。
隨著拍攝的推進,司藤的鏡頭越來越多。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司藤》拍攝的過程中。
《嚮往的生活》陳墨和田溪薇的那期也播出了。
陳墨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好幾個話題已經掛上去了。
#陳墨田溪薇互動#排在第三,
#陳墨嚮往的生活#排在第五。
#田溪薇梨渦#排在第七。
#陳墨眼神示意田溪薇#排在第九。
點進第一個話題,是一個娛樂博主發的長文,配了九張動圖。
「今晚這期嚮往的生活,陳墨和田溪薇的互動也太好嗑了吧?
我給你們整理了幾個名場面——」
第一張動圖,是兩人在溪邊撈螺絲的場景。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互動也太自然了吧!陳墨接竹簍那個動作,完全不是演出來的,是下意識的照顧。」
「拉袖子撒嬌那段我看了十遍,田溪薇那個小表情,也太可愛了。」
「那個眼神!!陳墨看了一眼田溪薇,田溪薇就懂了!!這是什麼神仙默契!!」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陳墨看田溪薇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看別人的時候是客氣,看田溪薇的時候是那種……怎麼說呢,帶著點寵。」
「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開始期待《親愛的,熱愛的》了。」
「7月9號還有幾天?我都等不及了。」
但也有波冷水的聲音。
「炒cp而已,劇播完就散了,別太認真。」
「陳墨都多少cp了?還擱這磕呢,粉絲磕的過來嗎?」
但這些評論很快就被淹沒了。
田溪薇坐在酒店的床上,抱著枕頭,她已經刷微博刷了快半個小時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比較靠前的位置。
「期待是期待,但田溪薇之前沒什麼作品,突然就當上陳墨的女主,能不能撐起來啊?別到時候拖後腿。」
下面有人回覆:
「陳墨的劇,女主從來不會差,等播出再看吧。」
又有人回覆:
「就是,之前李依桐不也是靠香蜜爆火的?給新人一點機會。」
田溪薇盯著那條評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她把手機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氣。
「拖後腿」這三個字,像一根針,扎在她心裡,不深,但一直隱隱作痛。
她坐起來,把枕頭抱在懷裡,下巴擱在枕頭上,盯著對面的牆發呆。
手機又震了,她拿起來看,是陳墨的消息。
「看微博了?」
「看了,但我有點緊張,陳墨哥,你說我會不會拖你後腿呀?」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田溪薇看著這條消息,終於笑了。
那些「拖後腿」的擔憂,被陳墨的話一衝,散了大半。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拍《親愛的,熱愛的》時的畫面。
和陳墨的很多對手戲都被導演誇了呢。
想到這,她的嘴角又翹了起來。也許,觀眾真的會喜歡呢?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慢慢睡著了。
……
七月九日。
《親愛的,熱愛的》在浙江衛視和東方衛視上星播出,騰訊視頻和獼猴桃同步網播。
首播當晚,陳墨在靠在床頭看劇本。
景恬窩在他的懷裡,手裡拿著一份劇本,但眼睛時不時往電視屏幕上瞟。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等第一集播完,片尾曲響起來。
景恬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這劇會火。」
「你這麼肯定?」
「嗯。」
景恬點點頭,「韓商言這種外冷內熱的角色,觀眾最吃這一套了。
而且你演得確實好,不是那種面癱式的高冷,是那種有層次、有溫度的高冷。」
陳墨笑了笑,沒說話。
景恬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姑娘演的也不錯,她那個角色,換個人來演很容易變成傻白甜。
但她演得剛剛好,軟萌但不做作,可愛但不過分。」
她抬起頭,對上陳墨的目光,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這姑娘,要紅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外冷內熱,高冷不面癱,陳墨演得太到位了。」
「佟年也符合人設,圓圓的臉蛋,軟萌的氣質,田溪薇就是佟年本人。」
……
《親愛的,熱愛的》播出後的日子,像一列剎不住車的火車,轟隆隆地往前狂奔。
浙江衛視和東方衛視的收視率從第一集開始就穩坐同時段頭把交椅,之後每一天都在刷新前一天的記錄。
騰訊視頻和獼猴桃的播放量創下了平台年度新高。
微博熱搜榜上,每天至少掛著兩三個與劇集相關的話題。
田溪薇的微博粉絲從三百萬一路飆升到八百萬,還在繼續往上沖,勢頭一點沒減。
真正讓全網嗑瘋的,韓商言和佟年的初吻戲。
那場戲播出的當晚,微博伺服器差點沒扛住。
彈幕在那幾分鐘裡徹底糊成了白屏。
「快給我打胰島素,甜的受不了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的微博評論區成了重災區,每天湧入成千上萬條惡評。
直到《親愛的,熱愛的》開播。
那些罵聲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夜之間,消失大半。
這天晚上,陳墨剛收工回到酒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孟子意。
他接起電話,孟子意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裡帶著撒嬌:
「還好有你~」
「怎麼了?」
「還不是《陳情令》的粉絲,你不知道,前幾天我的微博評論區簡直沒法看,全是罵我的。
說我加戲,說我毀了《陳情令》,說我是資源咖,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可思議,
「然後你的劇一播,那些人全跑了。真的,全跑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笑著聽她慢慢絮叨,他知道這傢伙最近肯定憋壞了。
講著講著,孟子意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對了,陳墨,你知道彭彭和王大祿撕番的事嗎?」
陳墨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撕番?怎麼了?」
孟子意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多了幾分正經。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從頭講起。
「今天剛爆出來的事,就是彭彭接了一部電影,叫《小小的願望》。
就是一部講絕症少年的片子。彭彭是男主,演那個得病的小孩。」
陳墨「嗯」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
「合同上寫的就是彭彭是一番,前期宣傳也是按一番來的。
所有的通稿都是『彭玉暢主演《小小的願望》』。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工作室發了聲明,說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彭玉暢為第一男主角』。
片方在未經過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調整番位,屬於違約行為。
聲明里還說,不排除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陳墨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彭彭這傢伙,平時看著憨厚老實,關鍵時刻一點都不含糊。
曬合同這招,釜底抽薪,直接把片方的騷操作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看到誰有理誰沒理。
孟子意繼續開口:
「彭彭這一曬,事情就鬧大了。」
「微博上全在討論,熱搜掛了好幾天。
網友都在罵片方不要臉,欺負老實人。
彭彭的粉絲也氣得不行,各種聲援。」
說完,孟子意沉默了一下,然後提議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的目光停在那條評論上,正準備截圖發給彭玉暢調侃兩句,然後他看到了彭玉暢的回覆。
「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無關的人。」
底下的粉絲更心疼了:
「彭彭你也太懂事了。」
「這孩子是真的善良,自己受委屈還不想牽扯到別人。」
「陳墨你快看看彭彭吧,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陳墨退出微博,打開微信,找到彭玉暢的對話框。
上一次聊天還是半個月前,彭玉暢發了一張《風犬少年的天空》開機儀式的照片,後面配了一個「累死我了」的表情包。
他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就沒下文了。
他想了想,退出對話框,通訊錄往下劃,找到李木歌的名字。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李木歌的聲音帶著點意外:
「陳墨?怎麼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從昨天開始,手機就沒消停過。
微信消息、微博私信、電話,源源不斷地湧進來,有安慰的,有抱不平的,有問怎麼回事的。
他就坐在那裡,低著頭,盯著地上的一塊水漬發呆。
張靜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電風扇,對著自己吹。
她穿著一件校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著淡妝。
她看了一眼彭玉暢,心裡嘆了口氣。
她和彭玉暢是在這部劇開機時才認識的,之前沒有交集。
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覺得彭彭這人挺好的,沒什麼架子,對工作人員客氣,拍戲認真,偶爾還請大家喝奶茶。
現在遇到這種事,她看著也有點心疼。
她正想著怎麼開口安慰兩句,片場入口那邊突然騷動起來。
工作人員們停下手裡的事,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語氣裡帶著驚訝和興奮。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訝。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抖:
「陳墨哥……你怎麼來了?」
陳墨看著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來看看你。」
彭玉暢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嘴角扯出一個笑,但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沒事……」
陳墨看著他,沒拆穿他,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把手收回來。
旁邊,張靜儀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陳墨,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電風扇的把手,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陳墨老師好,我是張靜儀。」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最近戲拍得怎麼樣?」
彭玉暢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回去,聲音慢慢穩下來:
「還行,就是重慶太熱了,每天拍完都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那正好可以減減肥。」
旁邊的張靜儀聽到這話,沒繃住,笑出了聲。
笑聲引得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都轉頭看過來。
她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在抖。
陳墨看了一眼憋笑的張靜儀,然後轉頭看著彭彭問道:
「片方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彭玉暢的笑容收了一點,但沒完全收回去。
「律師在跟進了,合同白紙黑字寫著,他們賴不掉。」
「那就行,別因為這事影響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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