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一批觀眾從電影院裡走出來的時候。
有人低著頭刷手機，有人和同伴討論劇情，有人站在影院門口發呆，像是還沒從故事裡抽離出來。
微博上，關於《少年的你》的討論從零星變成密集，從密集變成鋪天蓋地。
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影評人發了一條長微博，標題是《少年的你：可圈可點，但不必封神》。
「先說優點。
演員的表演，是這部電影最大的加分項。
陳墨的演技，完全對得起陳愷歌導演的那句誇讚。
他把一個街頭混混的痞氣、脆弱、倔強、溫柔，一層一層地剝開給觀眾看。
不是那種『你看我在演』的用力感，是『我就是這個人』的鬆弛感。
尤其是監獄探望室那場戲，隔著玻璃，沒有台詞，全靠眼神和微表情，那段表演值得一個影帝。
劉浩純的陳念，雖然在某些情緒爆發的節點上稍顯稚嫩，但她的眼睛確實會說話。
那種被霸凌之後的隱忍、倔強、不甘，全在眼神里。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總的來說，《少年的你》是一部可圈可點的作品，演員們的表演值得一看，尤其是陳墨。
但如果你對劇本邏輯要求很高，可能會有些失望。」
這條長文發出不到一小時，轉發就破了十萬。
評論區里，觀眾的意見分成兩派。
有人完全贊同：
「同意。陳墨演得真好，但劇本確實有問題。」
也有人不以為然：
「我覺得劇本沒問題，兩個被世界拋棄的少年，互相拯救，這個邏輯是通的。
你覺得動機不夠，是因為你沒有被逼到那個份上。」
但無論對劇本的評價如何分歧，所有人對陳墨的表演都給出了高度評價。
「陳墨的演技，已經到了不需要劇本加持的地步。
給他一個爛劇本，他能演出花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12月16日。
廈門金雞獎結束後的第三周，《少年的你》票房正式突破25億。
此時的陳墨剛和白夢言激戰完。
他正靠在床頭，白夢言蜷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攏在兩個人身上。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顯示著王麗華的名字。
陳墨接起來，王麗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氣裡帶著興奮：
「陳墨，《少年的你》票房成績太亮眼了，這段時間工作室收到的劇本多得都數不過來。」
白夢言的手指停了一下，豎起耳朵。
王麗華繼續說：
「有兩個比較重要的邀約，一個是陳愷歌導演的《長津湖》，他們打算讓你和吳驚一起出演。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王麗華應了一聲，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
「行，那我這邊開始談合同細節，到時候給你過目簽字。
還有一件事，《慶餘年》定檔了，12月26號開播。」
「好，知道了。」
電話掛斷，陳墨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白夢言從他胸口抬起頭，眼睛笑眯眯的，語氣裡帶著感慨：
「陳老闆現在真是大紅人了，估計整個內娛的劇本上都要有你的指紋了。」
她的語氣誇張，但話里的意思不誇張。
現在內娛所有的投資方、導演、製片人，但凡手裡有項目的，都想跟陳墨合作。
流量、演技、票房號召力，陳墨三樣全占，而且還自帶投資屬性，這種演員在市場上簡直比大熊貓還稀缺。
白夢言說完，又把臉貼回他胸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
「還好我找你找得早，不然等到現在，就算你想跟我拍，也沒檔期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黑稿也是蒙著眼睛亂黑，依桐和小田都是女主，李唚之前和他拍的《楚喬傳》兩人都是男二女二。
陳墨的眉頭皺起來。
白夢言還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為姐妹憤憤不平：
「唚姐在群里說，那些黑稿寫得可難聽了，什麼『李唚命里不帶紅』、『和陳墨合作都救不了她』、『萬年女二命』。」
正好《慶餘年》也要播了。
陳墨想了想，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他打開相冊，找到《慶餘年》的海報。
他點進微博，編輯了一條新動態，把《慶餘年》的海報貼上去，配了一行字：
「12月26日，期待范閒與林婉兒！@李唚。」
發送。
白夢言趴在他胸口，全程看著他操作。
看到發送成功的提示，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陳老闆這是要替唚姐出頭啊。」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楚喬傳的燕洵和元淳終於再合作了！！！」
陳墨的粉絲最先到場，把前排占得滿滿當當。
有人在期待《慶餘年》，有人在討論范閒和林婉兒的cp感，有人只是單純地表達對陳墨的支持。
但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不對勁。
楚喬傳的cp粉順著陳墨艾特的帳號摸進了李唚的微博主頁。
她們本來只是想看看李唚最近發了什麼動態，好嗑一嗑燕洵和元淳的過期糖，結果翻著翻著，就翻到了那些黑稿。
「李唚命里不帶紅」
「和陳墨合作都救不了她」
「萬年女二命」
每一條黑稿下面都有人在冷嘲熱諷，語氣尖酸刻薄。
楚喬傳的cp粉們炸了。
「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元淳演得多好啊，什麼叫帶不紅？」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輿論在一夜之間徹底扭轉了。
那些黑稿還在，但底下的評論區已經變了天。
原先的冷嘲熱諷被淹沒在粉絲的反駁里，偶爾有幾個嘴硬的還在蹦躂，但很快就被粉絲們懟回去。
李唚的粉絲在超話里激動得不行。
「陳墨老師太夠意思了，這條微博發得太及時了。」
「感謝陳墨老師，感謝楚喬傳的姐妹們，你們太給力了。」
「終於出了一口惡氣，這幾天憋死我了。」
楚喬傳的cp粉們在超話里開起了慶功宴。
「燕洵和元淳的糖，甜到了現在。」
「陳墨這個男人，能處，有事他真上。」
輿論的漩渦中心，當事人正靠在酒店的床頭，盯著手機屏幕。
李唚剛忙完一場商務活動，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一條一條地往下翻，眼眶突然有點泛紅。
她退出微博，打開微信，找到陳墨的對話框。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兩秒，然後按下了視頻通話鍵。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
屏幕晃了一下，畫面亮起來。
陳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靠在床頭，燈光昏黃，能看出他也在酒店房間裡。
李唚看著他，眼眶還紅著，但嘴角翹得老高，聲音軟軟的：
「還是哥哥心疼妹妹呢。」
陳墨靠在枕頭上，看著她那副又感動又委屈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光嘴巴上說？」
李唚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嗔怪，有無奈，還有一點藏不住的羞意。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了一些：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好了，早點睡吧，我這還有事情呢～」
陳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正打算掛斷視頻通話。
「別掛。」
李唚的聲音突然急了一些，她咬了咬嘴唇，臉開始泛紅。
她低下頭，不敢看屏幕，聲音很輕：
「我要聽。」
陳墨的手停住了，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枕頭，沒有掛斷。
李唚靠在床頭，手機貼在耳朵上，閉上了眼睛。
電話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三人行的一些畫面，臉上變得越來越燙，心跳也越來越快。
她不自覺的把手探進自己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是《星漢燦爛》的最後一場戲。
陳墨從化妝棚里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披，厚重的面料垂到膝蓋以下，領口處露出一圈深色的衣緣。
披風下面是一件深色的戰袍，腰帶束得緊緊的，勾勒出腰線。
頭髮束起來，用一根銀色的發冠固定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整個人看起來英挺又沉穩。
白夢言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白色的毛披，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毛邊，襯得她的臉小而精緻。
披風下面是一件淺色的衣裙，裙擺垂到腳踝。
頭髮梳成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風吹起來又落下。
兩個人並肩往軍帳方向走。
陳墨走在前面半步，白夢言跟在他側後方，步子不快不慢。
費振詳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手裡拿著劇本，快步迎上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場記板打下。
白夢言抬起頭，看著陳墨。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下巴微微繃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明知我在郭村遇險，為何還來得那般遲？」
陳墨看著她，目光平靜，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解釋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你讓我相信你的。」
白夢言她低下頭，看著地面，沉默了兩秒，然後重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和一點撒嬌的嗔怪：
「那也太相信了些。」
陳墨看著她，然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白夢言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手指微微收緊，回握住他的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伸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淚越擦越多，乾脆不擦了，站在那裡，又哭又笑。
陳墨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夢言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眶紅著，聲音有點啞：
「殺青了。」
「嗯。」
工作人員們湧上來，把鮮花塞進兩個人懷裡。
費振詳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劇本，臉上的表情帶著輕鬆。
他走到陳墨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
「辛苦了。」
「費導辛苦。」
陳墨微微點頭。
費振詳鬆開手，轉向白夢言，也和她握了握手，語氣溫和：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今年九月份的cosma封面，預售一分鐘七十萬冊，最終銷量破四百萬，創下了cosma創刊以來的最高紀錄。
這個數字不只是「賣得好」那麼簡單，它意味著他一個人扛起了一本頂刊的年度銷量大盤。
所以今天的cosma時尚盛典，他是紅毯壓軸。
陳墨走進休息室，在沙發上坐下。
李小雨遞過來一瓶水，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敲門進來，手裡拿著流程單：
「陳墨老師，紅毯還有十分鐘開始，請您移步到預備區。」
陳墨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跟著工作人員往外走。
走廊里的人流往同一個方向移動，有人在低聲對流程，有人在整理裙擺，有人在補妝。
預備區在紅毯起點旁邊，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都是今晚的嘉賓，穿著各色禮服，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陳墨一一回應，在預備區站定，目光落在紅毯的方向。
紅毯兩側的媒體席和粉絲區被欄杆隔開，燈牌在暮色中閃著粉色的、藍色的、紅色的光，「陳墨」兩個字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是古馳今年秋冬的高定。」
主持人又問了一個關於九月刊封面銷量破紀錄的問題，他回答得簡短，語氣平穩。
採訪結束，陳墨轉身往場館入口走，身後尖叫聲還沒停。
場館內，嘉賓席不是傳統的排排坐。
是像宴會廳一樣的，每張桌子配了幾把椅子，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
這種安排比頒獎典禮隨意一些，嘉賓們可以自由交談，不用正襟危坐。
陳墨沿著過道往裡走，目光在桌號上掃了一圈。
他的座位在內場前面的位置。
他走近的時候，那張桌子除了他以外，已經坐滿了人。
有熱芭、那扎、景恬、倪呢、張麗那。
五個女人，五件不同顏色的禮服，圍坐在一張圓桌旁，畫面看起來還算和諧。
陳墨走近的時候，那張圓桌上的五個人正各自做著不同的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麗那老師好。」
兩個人打完招呼坐回去。
那扎從椅子上站起來，穿著一件禮服，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看著陳墨，嘴角帶著笑意，聲音輕柔：
「陳墨，好久不見。」
陳墨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
景恬也跟著站起來，她看著陳墨，嘴角微微揚起，聲音不大：
「壓軸嘉賓終於來了～」
陳墨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熱芭。
只見她正用著眼神示意一下座位，招呼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正要開口，背後一涼，他用餘光瞥見熱芭正看著自己。
陳墨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那扎，笑了笑，沒說話。
那扎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餘光往他右邊掃了一下。
熱芭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水杯，姿態優雅地喝著水，表情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扎收回目光，看了陳墨一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在心裡罵了熱芭一句：
你是狗嗎？
還護食？
但她面上沒有顯露，也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盛典開始的時候，場館裡的燈光一層一層地暗下去。舞台上的巨幅屏幕亮起來。
cosmo的logo在光影中緩緩展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朱單接過話，語氣裡帶著莊重：
「獲獎的是——」
她側身，示意身後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獲獎者的照片和名字。
陳墨、景恬、熱芭、那扎、倪呢、張麗那、周筆唱，七個人的照片依次閃過，每一張都引發一陣掌聲。
王曜慶等大屏幕暗下去，才繼續開口：
「有請七位獲獎者上台領獎。」
陳墨從椅子上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
那扎、景恬、倪呢、張麗那、周筆唱從各自的座位上起身，七個人往舞台走。
七人走到舞台上，從頒獎嘉賓手裡接過獎盃然後一排站好。
朱單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話筒，臉上帶著笑，目光從七個人臉上掃過。
她先走到最左邊，在張麗那面前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手卡，又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笑。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迪麗熱媽。」
台下又安靜了一瞬。
這一次，安靜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那扎站在台上，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經僵住了。
她看著朱單，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旁邊的倪呢終於沒繃住，低下頭，用手捂著嘴，肩膀輕輕抖著。
景恬站在另一邊，也低著頭，嘴角抽了好幾下，努力忍住笑。
陳墨站在景恬旁邊，他看著朱單，又看了看那扎，整個人都傻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給多少錢啊？
整這麼大活？
台下有人笑出了聲。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周筆唱站在右邊的倒數第二個，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表情平靜。
她剛才一直在看熱鬧，嘴角還帶著一絲「幸好沒發生在我頭上」的笑意。
朱單站到她面前，舉起話筒，聲音裡帶著一種「這次我肯定沒錯」的篤定：
「丑筆暢。」
周筆唱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她看著朱單，整個人從「嘻嘻」變成了「不嘻嘻」，切換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陳墨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景恬，景恬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這場面還能救嗎？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白花花一片糊住了屏幕。
「丑筆暢？」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