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陳墨睜開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懷裡溫熱的身體。
陳墨低頭看著白夢言,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動不動,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顯然還在昨晚的餘韻里沒出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指尖觸到大腿內側的皮膚,溫熱的,滑膩的。
她的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但沒有醒,眉頭微微皺起,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輕哼。
他的手沒有停,指腹在她……輕輕摩挲,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
白夢言的呼吸變了,從均勻變得紊亂,眉頭越皺越緊,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
她還是沒有醒,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腿不自覺地張開了一些。
陳墨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她的目光帶著剛醒來的迷濛,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嗔怪:
「大清早的……討厭……」
很久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孟子意側躺著,臉朝外,被子拉到胸口,頭髮散在枕頭上,睡得很沉。
李依桐平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際。
白夢言站在床邊,看著這兩個人。
孟子意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李依桐的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白夢言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心裡的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昨晚這兩個人跑得比兔子還快,留下她一個人面對陳墨,害得她昨晚用三個口給陳墨道歉。
這兩個傢伙倒好,睡得這麼香。
白夢言咬了咬牙,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李依桐露在被子外面的圓潤之處,用力一抓。
李依桐的身體猛地繃緊,眉頭皺起來,整個人從睡意中被拽出來。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翻了個身,眼睛還閉著,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含混不清,帶著一種被窩裡才有的慵懶和撒嬌: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喲,依桐,你平時玩得很花呀?又是主人又是尾巴的?」
李依桐臉一下子紅透了,她一把扯過被子,整個人縮了進去,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孟子意被這邊的動靜吵醒,翻了個身,眯著眼睛看向白夢言。
她的目光在白夢言臉上停了一下。
從她泛紅的臉頰到微微發腫的嘴唇,從嘴唇到她整個人容光煥發的精神狀態,語氣裡帶著瞭然和打趣:
「哎呀呀,這是誰呀?你看看你容光煥發的樣子,昨晚陳墨沒少在你身上使力氣吧?」
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李依桐從被窩裡探出頭來。
她看著白夢言,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但語氣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心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直氣壯,她聲音拔高了半度:
「就是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昨晚你把陳墨霸占了那麼久,我們還沒說你呢。」
白夢言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默契十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浴室的門開了,白夢言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的水珠還沒擦乾,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她的目光在孟子意和李依桐臉上掃過,兩個人的表情瞬間從幸災樂禍切換成若無其事。
她眯了眯眼睛,直覺告訴她剛才這兩個人肯定沒說什麼好話,但她沒有證據。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臉上的水珠:
「你們趕緊洗漱去。」
等李依桐和孟子意也洗漱完畢,三個人並肩走出房間,白夢言走在中間,孟子意和李依桐走在她兩邊。
孟子意側頭看了白夢言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李依桐也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同樣帶著笑意。
白夢言走在中間,目光直視前方,表情淡定。
吃完早餐,三個人從餐廳出來,在酒店門口分別。
白夢言的車先到,她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揮了揮手,彎腰鑽進去,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
李依桐的車緊隨其後,她站在車門口,側頭看著孟子意,聲音輕輕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從一旁走出來,已經換好了戲服。
一身黑色錦袍,腰束玉帶,發冠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如刀削,晨光落在肩上,把那身黑色錦袍襯出一種冷冽的貴氣。
他走到院門口站定,武術指導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道具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鑲著銀色的紋路,刀柄纏著深色的繩結。
他把刀遞過來,陳墨接過去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掛在腰間,站得筆直。
孟子意站在監視器旁邊,她的目光落在院門口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目光落在院門的方向,表情平靜。
曾慶潔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場記板打下。
陳墨站在院門口,身後的侍衛一字排開。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往前一指,侍衛越眾而出,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英國公府世子宋墨,特攜端午佳禮,前來拜會。」
聲音在庭院裡迴蕩,穿過廊柱,穿過花窗,穿過那扇緊閉的木門。
門內,竇世樞正與幾位客人圍坐在方桌旁,茶盞里的熱氣還在裊裊地升著。
聽到那個聲音,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抬起頭,目光落在門的方向。
陳墨走到門前,抬手,手掌按在門板上,用力一推。
門「砰」的一聲彈開,撞在兩側的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黑色的錦袍在門框裡顯得格外醒目,表情冷峻,目光如刀。
「東南颶風,受災千里。旁人避之不及,竇家卻想步入颶風眼中,借風助勢。好膽魄。」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房間頓時里安靜下來。
竇世樞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比他預想的快了一些,但面上還維持著鎮定。
他看了一眼旁邊幾位已經面露驚色的客人,又轉回頭,對上陳墨的目光:
「我竇家與英國公素無來往,世子未邀前來,有何賜教?」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原來是金子餡的。」
監視器後面,曾慶潔盯著屏幕,暗暗點頭。
孟子意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捂住了嘴。
她在片場看過陳墨拍很多場戲,但這場戲不一樣。
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停頓,都帶著一種少年得志的氣場——冷峻、鋒利、不怒自威。
這個登場的感覺,有點像《知否》里的顧廷燁高喊:「岳父大人」的那個名場面,但陳墨要比馮紹楓帥的多。
竇世樞面不改色,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從刀尖上那半個粽子移到陳墨臉上,語氣平淡:
「看來鄔閣老對我成見頗深啊。不過是一份尋常節禮,竟然讓世子親自送回。」
陳墨看著他那張「與我無關」的臉,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來。
手腕一轉,刀在手裡翻了個跟頭,往前一送,刀柄抵住竇世樞的胸口。
竇世樞被這股力道推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到椅背,發出一聲悶響。
陳墨往前邁步,刀柄抵著他的胸口,一步一步地往前推,竇世樞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行了,別誇了。」
孟子意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哼了一聲,沒有躲開。
……
一月二十一日,橫店。
曾慶潔導演喊「收工」的時候,陳墨走出片場。
夜風裹著冬末的寒氣撲面而來,吸進肺里涼絲絲的。
孟子意從後面跟上來,裹著一件白色羽絨服,帽子邊緣的絨毛在風裡輕輕顫動。
她小跑了兩步走到他旁邊,側頭看著他。
「今晚《隱秘的角落》上線,你期待不期待?」
她的語氣輕快,但眼神里藏著一絲試探。
「還行。」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靠在座椅上,側頭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晚上的時候看了就知道了。」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走進大堂,電梯上行。
孟子意站在他旁邊,低頭翻看手機,屏幕上是愛奇藝的頁面,《隱秘的角落》的倒計時還剩下不到半小時。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陳墨刷卡進門,孟子意跟在他後面,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屏幕亮起來,愛奇藝的界面跳出來,《隱秘的角落》的海報占據了整個畫面。
陳墨靠在床頭,孟子意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面,只露出一張臉,腦袋枕在他懷裡,目光盯著電視屏幕。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畫面亮起來。
劇情開始推進,夫妻之間的不和諧,緊接著家庭聚會開始了。
親戚們圍坐成一圈,杯盞交錯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我看你們也不幸福,還是早點解決吧,這樣對你們兩都好?」
張東升看著岳父的臉,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到了山頂,張東升從包里拿出相機。
他走過去,蹲下來幫他們調整站位。
兩個老人被他弄得有點不耐煩,於是問道:
「好了沒有?」
「好了。」
張東升用力一推。
兩個老人的身體往後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墜落。
山頂上安靜了。風吹過來,雲在天上慢慢移動。
張東升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顫抖,帶著哭腔:
「爸——媽——」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孟子意看到這裡,身體從陳墨肩膀上直起來,語氣裡帶著憤憤不平:
「小野有點不識好歹了吧?你雖然特意把自己搞憔悴了些,但帥哥的底子還在那,她竟然還搞外遇?」
她的義憤填膺來得莫名其妙但理直氣壯,好像出軌的不是徐靜,而是周野本人。
陳墨看著他那副義正詞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人家是嫌棄他沒本事,又不是嫌棄他丑,你還正義使者上了。」
孟子意歪了歪頭,又靠回他肩膀上,帶著撒嬌:
「只要是你,哪怕你啥也不會,我也願意養你呀。」
陳墨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眼睛在電視屏幕的光里亮晶晶的,嘴角還帶著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電視屏幕上。
首播一共就兩集,很快就播完了。
當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孟子意還靠在陳墨肩膀上。
她的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字幕,意猶未盡地嘟囔了一句: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孟子意把手機舉到陳墨面前,屏幕上是那條「陳墨這張臉天生就該演斯文敗類」的評論,打趣道:
「你看,網友都說你適合演斯文敗類。」
陳墨低頭掃了一眼,笑了一聲,沒接話。
孟子意收回手機,繼續往下劃,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停住了。
「一起去爬山嗎?」
這五個字出現在每一條評論里、每一條彈幕里、每一條轉發里,像病毒一樣在微博、朋友圈、微信群里瘋狂蔓延。
從「張東升推岳父岳母下懸崖」的片段里裂變出來,帶著一種黑色幽默的荒誕感,迅速占領了所有社交平台的評論區。
表情包也出來了,陳墨站在山頂上,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旁邊配著一行字——「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孟子意往下劃拉的時候,注意力從那些鋪天蓋地的梗圖移到了另一條評論上。
這條評論的措辭比其他的都認真,是那種看了劇之後認真分析的長文。
「陳墨的演技,在《隱秘的角落》里又上了一個台階。
張東升這個角色,表面溫和,內里陰暗,他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壞人,他是那種笑著對你說話、你後背卻在發涼的壞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小野這次演得確實好,那種對丈夫漠視的感覺,很到位。」
陳墨正在給周野發消息,聽到這話,轉而發起了語音:
「小野,你孟姐,今晚也看了《隱秘的角落》,她說你演的很好呢!」
看著周野發來的狂喜表情包,陳墨不由得笑了。
孟子意又劃了幾頁,目光停在一條關於配樂的評論上。
評論區里,觀眾的反應幾乎一致。
「《小白船》一響起來,我就渾身發毛,這種感覺太驚悚了。」
「我聽了一遍就忘不掉了,剛剛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循環。」
「建議把這首歌從兒歌列表里下架,真的有點瘮得慌。」
孟子意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側頭看了陳墨一眼,他正拿著手機正和劇組的其他人閒聊,和屏幕上那個笑著把人推下懸崖的張東升判若兩人。
孟子意伸出手,手指在他手臂上戳了一下,聲音很輕: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