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破而後立！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我們這些天一直在訓練，有著一階的實力；身上的是您給予我們的絲甲；還握著您給的兵器；但我們卻選擇眼睜睜看您跳了下去————」
凱勒布攥緊拳頭。
「這都是我的指令問題——請您懲罰。
下一次，我一定————」
「維恩大人，今天的事情和凱勒布沒有關係。」
凱勒布還沒說完，安妮就打斷了他—一她看到維恩面朝自己傳遞的帶著詢問的目光。
她看著維恩，語氣平靜。
「他一直帶人守著石牆，以防蠍子從那邊鑽進來他的任務是守住防線，不是衝鋒。」
維恩點點頭，看向民兵那邊—一特別是提特。
「你們有什麼想法？」
大多數的民兵們身體都在顫抖，他們不敢說。
終於，提特站了出來。
他是村長的兒子，也是之前山匪入侵時主動帶人衝上去協助維恩與那幫強盜廝殺的年輕人隊伍的隊長。
他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卻和恐懼幾乎搭不上關係：「大人，我們雖然沒有那麼強的實力，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該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
「本身，大人就給予了我們足夠多的資源和器重，讓我們有資格跟隨羅納德大人學習呼吸法和訓練，也改變了我們本來應該死於山匪剝削下的生活。」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始終都是因為愧疚和洶湧情緒而顫抖，始終堅定。
「但我們卻因為恐懼沒有幫到大人，還————還成為累贅，導致您受了那麼多的傷。」
他低下頭。
「我們已經做了深刻的反省。
請相信我們，下一次，我們絕對做好了拼命守護您的準備！」
提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漣漪。
狼族的人們也開始大聲表態。
「大人，我們也錯了！
下一次，我們至少會在狼王大人衝進去之後，一起殺入敵陣！」
「對！我們不能再讓您一個人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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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戰士！」
聲音此起彼伏。
維恩看了一眼安妮。
她當時一定也十分著急—那麼聰明的人，竟然根本沒想到帶領部隊，就直接衝下去拼命了。
他又掃了眼士兵們的狀態。
士氣可用。
但，維恩卻嘆了一口氣。
「唉。」
士兵們愣了愣，聲音漸漸平息。
維恩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大家的狀態我都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
「你們也見證到了守衛戰鬥、戰爭的可怕。
真心感到恐懼的，站出來吧。」
士兵們面面相覷。
「我們不怕！」
有人喊。
維恩沒理會，只是把眼神對到民兵中那幾個目光有些閃爍的人。
「你們要相信我。
我記得你們想要跟我一起出來打仗時那種鬥志，你們中的很多人也在山匪戰中拼命過。」
他的聲音很平靜。
「現在出來，我能理解。畢竟，這戰爭確實殘酷了些。」
沉默了幾秒。
終於，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三個民兵，低著頭，臉色慘白。
其中一個開口，聲音沙啞。
「大人————很抱歉————我————我是真的害怕————
那些蠍子，那些毒————我晚上閉上眼就會出現！」
另一個人也說。
「大人，我對不起您。
您對我們那麼好，但我們————但我們真的做不到—那些蠍子，我真的沒有上前的勇氣。」
第三個人直接跪了下來。
「大人，求您別趕我們走。
我們想回領地，想以別的方式報答您。
種地、幹活、做什麼都行，但我們真的————真的不敢再打仗了。」
維恩看著他們，心裡沒有失望，只有理解。
他沒有走上前安撫，但也沒有任何怪罪他們的意思。
「起來。」
他看向他們三個，認真地說。
「這非常正常。戰爭本來就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去準備一下大家的裝備吧。
回到領地之後，好好干。
民眾那邊，我會專門說的—沒人會把你們當懦夫，你們已經流過血了。」
聞言————那三個民兵愣住了。
然後，就是瞬間變紅的眼眶。
「大人————」
「大人，我們————」
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深深彎下腰。
「行了，去吧。」
三人遮著臉，不敢再看後方的戰友們，轉身離開。
兵營里安靜下來。
維恩轉過身，看向剩下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羅納德、安妮、凱勒布、加爾德、提特————
「現在，我想認真感謝你們每一個人。
安妮，謝謝你今天衝下來——但下不為例。」
安妮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神柔和了一些。
「羅納德，謝謝你的冷靜你在城牆上的掩護，做得很好。」
羅納德沉默著點了點頭。
「凱勒布，我理解你的自責。
但你沒有錯，你守住了防線。」
凱勒布的眼眶有些紅。
接著，就是明知道會遇見更多更可怕的敵人，要面對死亡，還選擇回到那暫時安全可靠舒適的領地，而是選擇繼續留在他身邊的狼族和民兵戰士們。
維恩一個一個地感謝，一個一個地看著他們的眼睛—一他能念出這裡每一個人的名字。
「還有卡莎。」
他說：「她現在還在養傷，但我必須說—謝謝她。謝謝她跟著我跳下去，謝謝她為我擋了那麼多。」
他深吸一口氣。
「我保證，我會信任大家，珍惜大家。
我會做出更多更正確的決定—也希望大家，能繼續信任我。」
士兵們沉默了一秒。
然後，凱勒布第一個開口。
「大人，我們永遠信任您！」
「對！我們誓死追隨您！」
「大人！」
聲音越來越響。
維恩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他做的沒錯、想的沒錯。
這些人，值得他拼盡全力去保護。
深夜，維恩回到小屋。
只有羅納德和安妮還在他身邊。
維恩開門見山：「這一場，他們是被安妮的勇武擊退的。
但我們只有將領上陣的情況，肯定也被灰蠍族了解了。」
羅納德和安妮神情一肅。
——
「所以，他們明天一定會再來。」
安妮立刻開口。
「大人，明天讓我們————」
維恩抬手，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們什麼態度。」
他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但這一次，我有更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