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石昊就在新人弟子裡,四處散布消息。
「號外號外,今日一早,有一新人弟子,一人一槍,殺上了天才營。」
石昊和毛球在入門弟子的住所中,散播信息,只為引起更多人的關注。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才入門沒幾天就敢獨自殺上天才營,這不是找死嗎?」
「看起來不像假的,不如去天才營看看?」
「能去嗎?」
「反正補天閣的條規也沒說不能去啊,況且,都有人帶頭了,豈有不去看戲之理。」
得知消息後的四千多名弟子,除了需要勞作的,其他大部分都在趕往天才營,想要看看是哪位狂徒。
而此時的齊世安,扛著比自己身高都長的槍,殺向天才營所在的靈土。
天才營所在之地,古木參天,靈氣充沛,石山之間盡皆佳木,瑞氣澎湃。
一塊巨大的石碑刻著天才營的三字,筆勁有力,氣韻斐然。
「還真是一處好地方啊!」
齊世安肩扛長槍,看著眼前兩塊巨石所鑄成的天才營大門。
而守門的是兩個年輕的少年,看到一個小孩徑直的走向他們,當即上前阻攔。
「這裡是天才營,來人止步,速速離去!」其中一個年輕少年呵斥道。
「我知道啊,這次我就是來見識見識,天才營的天才到底有什麼厲害之處。」
齊世安二話不說,提槍就干。
一槍擊出,如同蛟龍入海,激起千層浪,兩個年輕人連一下都沒抗住,瞬間昏死了過去,連帶著大門都被打破。
他也沒想留手,這次本就是暴露身份而來。
他不信那些長老願意狠狠的處罰他,頂多屁股挨兩巴掌,反正他又不是來殺人的。
大門一破,入眼,便是一處寬闊的平地,一群人正在平地上修行、切磋,聽到一聲巨響後,紛紛看向大門處。
這群人神采飛揚,一個個都很不凡,皆是從各大部族中脫穎而出的俊傑,被補天閣看重並接引入門中。
一群天才,名副其實的頭角崢嶸,各個修為強大。
天才營中的眾人,個個蹙眉,看著那一個幼小的身影,高調的邁入營中。
「你是何人,不知道這裡是天才營嗎?」一位約莫十四五歲的白衣少年呵斥道。
「我來這裡尋個人,清風!阿金!」
齊世安大聲喊道,完全不曾理會眾人的目光。
人群中,走出一個嬌弱的少年,他身體各處儘是鼻青臉腫,而阿金並沒在,估計是傷勢太重,起不來了。
「齊小哥哥,你怎麼來了!」
「阿金今日,沒來。」
清風有些驚喜,看到齊世安破門而入後,他便知道,此番兩個小哥哥是來這裡幫忙出氣的。
「沒來啊,那你去把它帶過來。」
「哦。」
清風立馬趕回木屋,將阿金帶過來。
齊世安凶戾的目光掃視天才營的眾人,眼神極為不善,帶有惡意。
白衣少年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說道:「小鬼,新入門弟子,不可擅闖天才營,你難道不知?」
齊世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冷笑道:「這個先不說了,還是說說剛才我那兄弟為何鼻青臉腫的,聽說還有一隻熊,被斬去了一掌,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當如何?」
白衣少年笑了笑,露出一絲輕蔑的神情。
「不回答沒關係,反正今日的天才營,一個都跑不了!」
齊世安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氣息,八口洞天懸於身後虛空中,滾滾精氣沒入他的體內。
他提槍對著白衣少年猛地一刺。
符文交織,密密麻麻的符文化成一頭雙頭蛟龍凝聚於槍身,其上還有電芒跳動,吼聲撕天,襲向那白衣少年。
「八洞天,還有蛟龍寶術!」
眾人驚訝,寶術是極為稀少的,一般剛入門的弟子哪裡懂得,除非是底蘊深厚的大部落才有。
如此年紀便已開出八洞天,其天賦定然卓絕。
只是眾人不解,這等天才又怎會出自入門弟子的住所,而不是天才營。
此時,白衣少年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小孩話沒說幾句,就如此果斷的出手,讓人猝不及防。
這是一道雷湖,以雷電堆積而成,隆隆作響,隔絕道路。
只是論玩雷電,這白衣少年終究還是太嫩。
雙頭蛟龍穿過雷海,身上的雷芒吞噬了雷湖,雙頭蛟龍身形暴漲,氣息恐怖。
「轟!」的一聲,蛟龍撞擊在白衣少年的胸膛,兩顆頭撕咬著他的雙臂,朝體內注入雷電。
「噗哧!」
白衣少年的雙臂硬生生被撕扯下來,傷口處還有雷電符文閃爍,侵蝕他的體內,不讓其輕易恢復。
「啊!」
白衣少年嘶吼著,雙臂被斬,五臟六腑被雷電侵蝕,讓他痛不欲生。
「今日在場的所有人,要麼自斷一臂,要麼我親自出手,屆時就不是僅僅斷去一臂那麼簡單了」
齊世安冰冷刺骨的聲音,傳遍整個天才營。
眾人心中顫慄,那白衣少年在他們之中實力已經是頂尖之人,竟然被如此輕易的斷去雙臂。
看情形,今日是難以收場了,只是眾人都不知是何原因,這小孩帶著殺意前來。
「師......師弟,你來我們天才營,所為.......何事啊。」一位灰衣少年顫抖的問道。
「對啊,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們能幫到你呢,大家都是同門,何必如此。」
一位白衣女子神情恐懼,不敢有絲毫小動作。
齊世安冷聲道:「是嗎?」
而此時,石昊隨著一群入門弟子走了進來,清風也帶著阿金來到了平地。
眾多入門弟子看到那斷了雙臂的白衣少年,無比震驚。
「那你們說說,我的寵獸,斷去的一掌,是何人所為?」齊世安冰寒的眸光掃視全場。
眾人對上他的眼神,無不心驚,立刻躲避視線,就怕惹禍上門。
「不過一個小屁孩,怕什麼,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一位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身穿一身藍衣,濃眉大眼,氣息迫人,他帶著忌憚的神情,凝視齊世安。
「周師兄所言極是,一個小屁孩罷了,我們天才營高手眾多,還會怕了不成。」
自周宇豪開口,不少人都紛紛走出。
現在所有新弟子都來到了這裡,這局面顯然是眼前這個小孩造成的。
如果他們天才營慫了,豈不是妄為天才,日後還有何臉面繼續待在此處?
冷靜下來後的天才營眾人,想明白一些,也是響應周宇豪的呼聲,一時間,天才營半數以上的人,都團結到了一起。
「看起來你們是不想認了?那事情就簡單了。」
齊世安望向這群人,眼中閃爍出一抹黑金色的光芒。
周宇豪大叫道:「大夥一起上,他傷了雨楓,雨族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此時我們聯手,雨族定會感激。」
一時間,這裡符文漫天,寶術橫飛。
齊世安手持長槍,毫不畏懼,血黑色渲染下的雷電,瞬間將這裡化作雷獄。
黑色的長槍如驚雷般掠空而過,在一張張面孔的驚駭中,一瞬間便把所有寶術湮滅。
「嗡!」
這一剎那,血黑色的光輝璀璨的讓人難以直視,像是一輪黑色大日,又像是一輪無盡黑洞,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配待在天才營中?不過是我不想進入,施捨給你們的!」
齊世安聲如洪鐘,卻讓在場的所有普通弟子都熱血沸騰。
浩浩蕩蕩的話語傳出,在所有聽聞者的腦海中迴蕩,讓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打激靈。
而天才營的眾人,卻是臉色發黑,但又驚愕於眼前之人的實力。
下一刻,一道血黑色的流光,直衝周宇豪,像是無盡幽暗的黑洞,一剎那插進了他的胸膛,快到難以置信。
槍上的魔雷,將他的四肢全部崩滅,化作了血霧。
齊世安沒有停歇,又連續出槍,嗡嗡聲不絕於耳,每一槍都帶走了一位天才營的雙臂。
隨著長槍不斷刺出,槍芒煉成一片,釋放的符文與霞光直接化作瀚海,怒卷擊天。
齊世安沒有殺掉他們,因為補天閣不允許門內弟子殘殺,傷及性命。
所以他也只是讓這些天才營的弟子受點重傷,以他們的大部落、大家族的財力,也能利用靈藥恢復,重生斷肢。
但魔雷的吞噬之力和符文,還是會侵蝕他們的生機,令他們難以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除非有強者親自抹滅殘留在雙臂之上的符文。
否則,短則數月,長則一年,他們皆難以痊癒。
「這......」
在場的眾人仿佛見了鬼一般,紛紛瞪大了雙眼。
「哼,你們該慶幸,若是在補天閣之外,定要你們性命!」
齊世安冷酷而漠然,神情掃向天才營所有人,像是在俯視螻蟻一般。
遠處的石昊眸子中神芒閃過,他也有些意外。
齊世安如今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他也要抓緊步伐了,若是落後於他,定然要被取笑。
齊世安冷笑道:「喂,現在他們都已經殘了,正是你們進入天才營的機會。」
話音剛落,所有新人看向倒地不起的眾人,眼中都閃爍著精光。
這些人傷勢那麼重,天才營的位置他們也暫時坐不住,還不如讓予他們。
「天才營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無非都是靠著背後的家族罷了,你們能忍受,他們占了本該屬於你們的資源嗎?」
石昊躲在人群中大叫,渾水摸魚,只為攪動局勢。
「他說的對啊,這些天才被我們入門沒多久的弟子給橫掃一番,如今他們也坐不住這位置。」
「沒錯,大夥上啊,這麼多空缺的位置!」
此地沸騰,這次可不是數百人,足足有上千人向前涌,無比的瘋狂,各種符文飛起,向前砸去。
周圍僅剩的那些天才營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止,那麼多人都被一人挑翻在地,他們又能如何。
他們也在慶幸,還好沒有響應周宇豪那廝,不然現在地上就得多一個斷臂之人了。
雨楓也在這混亂之下,被石昊動用符文,斬去了雙腿。
這種大規模的衝突下,混亂無比,他都沒看清是誰,只能徒留傷痛,默默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