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308:虛閃·漩渦
眾所周知。
虛閃作為虛的一種攻擊手段而言,本身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集大成之物」。
早些時候不論是松下悠介還是藍染,雙方都對這方面的能力進行過展開式的調查與了解————而在一系列的行動之後,得出之結果也是直白且簡單的。
虛閃是一種將靈力進行高度濃縮,與破道有著幾分相像之感的特殊攻擊手段。
高效,熾熱,猛烈————
諸如此類的形容詞用來進行描述都完全符合其效果與定義。
畢竟在這數千年之久的交鋒過程中,許多死神都通過親身經歷的方式,知曉著與虛戰鬥時的注意點為何。
一定要躲開虛閃。
因為在同等級的較量過程中,幾乎沒有人能夠正面擋下這種力量的侵襲之物。
那麼——
此刻呢?
伴隨著進發出來的光熱,空間被洞穿,聲音都仿佛被一併吞沒了那般地誇張————
在這曳舟桐生構築出來的戰場之上,一抹艷麗而扭曲的色彩,以所有人都無法將其忽視的速度顯現,並恪盡職守」地將途中的所有陳列之物一併貫穿!
樹幹,地皮等等的防護都宛若柳絮般地破碎了開來。
在曳舟桐生那接近於駭然的目光下,一道筆直的,被整個洞穿了的痕跡貫穿前後,直至在二枚屋王悅的胸膛上留下完整的印記。
一個拳頭大小,前後通透,仿佛將身體組織都給一併剜去了的駭然創口,赫然浮現其中!
「怎麼會——
..」
曳舟桐生半蹲在了地上,就這麼喃喃地說道。
「我的防禦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作為活性化戰場的一部分,曳舟桐生最為得意的,正是她那無與倫比的防禦能力。
憑藉著自身的能力,她能夠將戰場進行分割與調整————若是條件允許的話,還能用手動操控的方式來實現一對多的那種局面。
類似的手段可謂是屢試不爽。
但很明顯,今次在松下悠介這邊,她吃了一個大虧」。
「二枚屋!」
站在他身旁,已經取出了兩團棉花狀事物的修多羅千手丸趕忙著想要上前。
「咕————」
血水順著二枚屋王悅的嘴角淌了下來。
同伴的呼聲在前,但他就像是完全沒能聽到那般,在此刻做不出絲毫之多的反應。
察覺到了這些微的異樣,修多羅千手丸瞬間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傷勢很重。
胸口處的貫穿傷絕對是致命級的程度。
而眼下的條件更不允許零番隊做出更多的觀察與判斷————畢竟時間緊迫,而且松下悠介的威脅就在一旁。
只能做出應急處理。
填充————
如同原著裡頭的內容,修多羅千手丸將手中的棉絮狀事物按壓著,塞入到了那前後通透了的創口之中。
動作本身相當果斷,但因為創口相當誇張的緣故————她前前後後塞入了整整四大塊之多,才勉強將其填充到位。
而隨著形狀逐漸趨向於平整,這些本就與肉一般顏色的棉狀物微微起伏著,伴隨著呼吸的動作,於此刻悄無聲息地與二枚屋王悅的皮肉粘連在了一起。
這是麒麟寺與曳舟桐生聯手研究出來的一種東西。
它只需要與附帶著靈壓的事物產生接觸,就可以條件反射般地產生類似粘連的反應。
它雖然無法替代破損的臟器,但可以通過類似於模仿」的方式,去模擬出原本理應存在著的運行方式。
接觸到的心臟、血管以及各種不同的東西————其內部留存的指令,很快就能讓這些棉狀物進行貼合性質的模擬。
效仿心跳、搭建血管,甚至模擬骨骼等部位,此刻也都能達到完全相同的效果。
當然這肯定不是長久之策。
但從應急的角度上來說,已是到了綽綽有餘的程度。
原本已經目光萎靡,甚至可以說是臨近到了死亡邊緣的二枚屋王悅,在接收到了這部分的幫助」之後,瞬間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神了起來。
「哈哈,幫大忙了!」
察覺到了這部分變化的松下悠介側目而來。
雖然因為面具的緣故讓人無法判斷情緒和表情上的變化,但在場之人都非庸才————靈壓之中的些微轉變都是很好的信號與提示。
所以其他人也能很快就做出判斷。
「多少感到驚訝了吧。」
二枚屋王悅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似是後怕,但也更像是感慨似地在此刻長出口氣。
「嘛~但這也正常的事情了————對於跟靈王有著強關聯的零番隊而言,像是致命傷什麼的,很快就能恢復過來了。」
這句話倒是也沒有胡扯。
畢竟從剛才的手段就能多多少少察覺一二普通人即便是填補了空缺,也很難在第一時間恢復行動能力,並重返戰場。
但二枚屋王悅看起來更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滿血復活」。
換而言之————
身體也如同被改造過了那般,產生了很明顯的變化吧。
思緒在腦海之中起起落落,一瞬間後,松下悠介很快就做出了後續方向上的判斷。
「無妨。」
他的語氣平和,就像是陳述著一件漠不關心的事實般,松下悠介面容平靜地舉起了右手,於此刻輕點向了身前。
噠。
一聲悶響傳來。
伴隨著這個動作落成,他指尖處再度凝聚出了那團絳紫色的朦朧光彩。
「————!!!」X3
原本就已是嚴陣以待了的零番隊成員,在目睹了如此之物成型的瞬間,也是紛紛做出了各自的反應。
二枚屋王悅幾平是條件反射般地離開了原地,開始憑藉著自己的身法與速度開始快速移動。
與此同時,他之身影也藉助曳舟桐生的土地翻動能力,在此刻不斷閃轉騰挪,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而曳舟桐生本人更是不斷後退。
不斷交織、纏繞的樹幹形狀,再加上磅礴的靈壓,讓松下悠介無法通過這種方式探查到他人的靈力。
換而言之,無法鎖定。
「哼哼,雖然不得不稱讚你的實力,但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可是遠遠不夠挑戰我們整個零番隊的。」
此間只剩下了修多羅千手丸一人。
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嘲諷。
這種行為本身並沒有什麼意義可言,所以松下悠介很快做出了判斷。
誘餌。
想要通過一個現成的目標來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就方便————
思緒未能來得及凝落。
左側,斜後方陡然浮現出來的身影,讓松下悠介在瞬間轉過了身去。
虛閃!
嗤————嘭!!!
空氣倒卷著涌了過去,噴吐而出的光柱在一瞬間刺穿了全部的屏障,以近平於一往無前的氣勢貫通了整個場地。
而這個被打穿了腦袋,甚至只剩下了半張臉之多的二枚屋王悅,卻在此刻微顫著嘴唇,做出了一個微微上揚的動作。
反應速度值得稱讚,只是可惜。
「猜錯了呢。」
沙——
他的身影微微一顫,隨後猶如日光下的冬雪般,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
松下悠介的眉頭微挑。
這個是用來打掩護的分身?但是二枚屋王悅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能力?
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是曳舟桐生幫忙做的手腳吧—思緒只是剛剛凝落了的一瞬間,左側的人影突閃著上
前,已是完成了一個橫砍的動作。
呼!
「哈哈,砍到了吧!」
松下悠介回神一指戳了過去,絳紫色的虛閃再度將萬物貫穿。
只是那人影在那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移動,並回到了修多羅千手丸的身旁。
松下悠介無聲地抬頭凝望而去,看著頂上的兩個身影,於此刻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並沒有開口說話的趨勢與欲望,就好像是意識到了這件事並不能簡單地解決掉了那樣————而在另一邊,二枚屋王悅輕揮手中斬魄刀,正露出稍許凝重的表情。
「效果怎麼樣?」
面對著同伴的疑問,當事人沉吟片刻後小聲說道。
「坦白說,不太理想。」
原因很簡單。
「靈壓之間的差距過大的話,我也很難通過觀察的方式找到目標————」
切割,斬斷。
這種行為都是以「看清楚」為前提的。
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同————因為靈壓方面的差距過大,此刻的二枚屋王悅已經無法通過目視的方式去準確判斷目標為何。
「沒辦法挑選到最準確的目標,所以很有可能沒能斬斷最影響他實力發揮的東西————」
那具體效果如何?
「他還能用虛閃,那就說明我只是斬斷了一條意義不大的聯繫而已。沒辦法吶,對於這種程度的強者而言,身上的聯繫」本就是多的不行來著。」
輕輕地揮了一下斬魄刀,就像是振去了無形的血跡般。
二枚屋王悅的語氣平淡如常。
「但也沒什麼關係————」
畢竟對手要是找不到什麼反制手段的話,如今的局勢也就已經相當簡單明了。
唯有等著被二枚屋王悅慢慢魚肉而已!
與此同時,這傢伙還順帶著回過頭去,朝著不遠處站著的曳舟桐生喊道。
「後援的問題就交代給你們了,沒問題吧?!」
「包在我身上。」
正因為是同僚之間的關係,他才能夠對曳舟桐生的手段予以充足的信心。
徹底展開了陣仗的曳舟桐生,在她的領域之中幾乎不可能出現無意義的死即便出現了剛才那種情況,憑藉著修多羅千手丸與曳舟桐生的手段,二人也能在瞬間恢復二枚屋王悅的傷勢。
立於不敗之地————
雖然很不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形容一場戰鬥,但從現狀看來,松下悠介似平的確是陷入到了令人絕望的境地之中。
「話說在前頭————要是在這個時候投降的話,我們還能從輕發落。你怎麼想的?松下悠介。」
面對著對方的招降發言,當事人並沒有回應。
他只是低下頭去,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小傢伙的後背。
「呀————」
雖然模樣改變了,靈壓也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但松下悠介依舊沒有被小傢伙所厭惡————是因為血脈相連的緣故嗎?還是單純因為這丫頭本身也擁有多種形態的力量,所以找到了類似於同伴」的感覺?
原因如何暫且不論。
總而言之————
松下悠介此刻的確是有了鬆一口氣似的感覺。
「能適應過來嗎?很好很好————稍微再忍耐一下吧,很快就結束了。」
面對著松下悠介表現出來的鬆弛感,在不遠處的三人感覺到了字面意義上的異樣感。
——」X3
這傢伙為什麼還能如此淡定?
過於反直覺的現狀會讓人下意識地警惕,而如今松下悠介表現出來的反應亦是如此。
他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三人看著松下悠介稍微夾緊了一下胸前的背帶,隨後————
又是把頭抬了起來。
沒有什麼明顯的動作,靈力更是沒有被挪用的痕跡————所以這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性質摻入其中。
但即便如此,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字面意義上的壓力。
雖不至於說是到害怕的程度,但聯想到自己的身份,再看看現如今的情況————二枚屋王悅就有種近乎啞然失笑般的感覺。
居然會對一個落入絕境的敵人產生畏懼的念頭。
「看來我也是修行不足啊————真是的,居然都能湧現出那種害怕的念頭。」
感慨之餘,他朝著身旁看去。
修多羅千手丸不動聲色地擦拭著臉龐,很好地遮掩了自己方才表現出來的失態感。
而在此刻,松下悠介開口了。
「窮途末路————你們是這樣看待現狀的吧?」
然而。
事實當真如此嗎?
「雖然我很不喜歡翻來覆去地說一句話,但考慮現狀,我也不介意多做幾次地強調。」
他又抬起了右手,而今次並沒有做出指點似乎的動作。
而是保持著手掌朝上,將食指微微勾起了的手勢。
「不要會錯意了,我不是追不上你的速度,而是我不想要太多的動作————因為這會讓我家的丫頭感到不適。」
而現在。
「別把我的退讓當成軟弱啊,零番隊的。」
話音一落。
靈力澎湃而起,螺旋狀,盤旋不斷的絳紫色光團於他指尖處,呼嘯著湧現了出來!
虛閃·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