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使墜落，血染蒼穹
「轟！！！」
伴隨著一聲仿佛要將整個世界耳膜撕裂的恐怖巨響，一道黑金交織的狂暴流星，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狠狠地撞入了那漫天傾瀉而下的純白天使軍團之中。
沒有試探，沒有吟唱，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在羅德沖入敵陣的那個瞬間，時間仿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呈現出詭異暗金色的毀滅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開來。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沖在最前方、手持烈焰長劍的雙翼天使們，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神盾在這股暗金色的衝擊波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碎裂。
深淵的極致吞噬與聖光的極致排斥，在羅德的體內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進而爆發出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毀滅性力量。那些雙翼天使的聖潔羽翼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便如同被潑了強酸一般，迅速發黑、腐爛，最終連同他們的神造軀體一起，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團金色的血霧。
一擊之下，數百名高階雙翼天使，灰飛煙滅！
「這————這不可能！」
「異端！他身上怎麼會有我主的光明本源氣息？！」
「結陣！立刻結成「大十字審判陣」！」
原本整齊劃一、帶著高高在上審判姿態的天使軍團，在這一刻終於陷入了短暫的慌亂。他們那由星界神明賦予的、絕對理智且冰冷的思維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深淵的魔神，竟然能夠無視聖光的淨化，甚至反過來用一種被污染的聖光之力來屠殺他們。
「結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這些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鳥人，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羅德狂放的笑聲在蒼穹之上迴蕩。他的左眼漆黑如淵，右眼暗金如陽，手中的「災厄」之劍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原本純黑的劍身上，此刻纏繞著一道道暗金色的雷霆，每一次揮動，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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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給天使軍團任何喘息的機會。
「深淵秘技·暗金修羅斬！」
羅德雙手握劍，高高舉起，體內的深淵星旋瘋狂運轉。他將新融合的光暗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之中，隨後對著前方正在試圖結陣的天使密集處，狠狠一劍劈下。
一道長達千丈的暗金色半月形劍氣，如同切開黃油的燒紅餐刀，悄無聲息卻又無可阻擋地劃破了天際。
「嗤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
那道暗金色的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天使的烈焰長劍，還是他們引以為傲的神聖鎧甲，統統一分為二。天空中下起了一場金色的血雨，伴隨著無數殘破的白色羽毛，紛紛揚揚地灑落向下方已經化為廢墟的聖城魯門。
僅僅是兩次交鋒，星界降下的先鋒軍團便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
「夠了！卑劣的深淵魔神，休要猖狂！」
就在羅德準備繼續大開殺戒之時，那道橫亘在蒼穹之上的巨大維度裂縫中，突然傳出一聲震怒的咆哮。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所有天使加起來還要龐大數十倍的神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漫天的聖光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迅速向著裂縫的中心匯聚。在那刺目的光芒中，一道高達數十丈的巨大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名身披華麗鉑金戰甲的六翼熾天使。他的面容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但此刻卻布滿了神聖的憤怒。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純白聖火的十字巨劍，背後的六隻羽翼緩緩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會在天空中掀起一陣神聖的風暴。
星界第七軍團統帥，六翼熾天使，烏列爾！
「你就是這次神罰的帶頭大哥？」羅德停止了殺戮，單手提著還在滴著金色神血的「災厄」之劍，懸浮在半空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巨大的發光體。
「吾乃星界至高神座下，第七軍團統帥烏列爾！」熾天使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整個大陸的上空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異端羅德，你竊取人間信仰，屠戮神明信徒，如今竟敢以深淵之力污染至高無上的光明本源！你的罪行，即使將你的靈魂在聖火中灼燒一萬年，也無法洗清！」
「罪行？洗清？」
羅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偽神，永遠都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你們把凡人當成圈養的牛羊，肆意收割他們的信仰；你們用所謂的教廷統治這片大陸數千年，讓多少人在愚昧和壓迫中死去？現在，我不過是掀翻了你們的餐桌，你們就跳出來跟我談罪行？」
羅德猛地收斂了笑容，右眼中的暗金光芒大盛，一股毫不掩飾的暴虐殺意鎖定住了烏列爾。
「在這個世界上，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你若能殺我，我便是異端；我若能斬你，我就是新的神明！」
「狂妄至極！受死吧，異端！」
烏列爾徹底被羅德的囂張激怒了。他高舉手中的十字巨劍，背後的六隻羽翼猛地一振。
「神聖領域·絕對淨化！」
剎那間，方圓百里的天空徹底變成了一片純白的世界。在這個領域內，所有的元素都被強行驅逐，只剩下最純粹、最霸道的聖光。這股聖光如同實質化的火焰，瘋狂地向著羅德的身體擠壓、灼燒，試圖將他體內的深淵氣息徹底蒸發。
「領域嗎？巧了，我剛剛也領悟了一個。」
面對熾天使的全力一擊，羅德不退反進。他緩緩閉上雙眼，體內的深淵星旋在這一刻停止了旋轉，隨後以一種逆向的方式，轟然爆發。
「深淵領域·光暗混沌！」
「嗡」
以羅德為中心，一個絕對漆黑的球體瞬間膨脹開來。但與以往純粹的黑暗不同，這個漆黑的球體表面，流轉著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
當絕對淨化的聖光撞擊在光暗混沌的領域上時，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而是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烏列爾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神聖領域，竟然在被對方的領域一點點地————吞噬！
沒錯，就是吞噬！
羅德將聖光種子融入深淵後，他的深淵之力已經不再畏懼聖光，反而將其視為了最好的養料。烏列爾釋放的聖光越強烈，羅德的領域擴張得就越快。
「這不可能！光明與黑暗絕對無法共存，這是宇宙的鐵律！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烏列爾那張完美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宇宙的鐵律，是由強者來書寫的。」
羅德的聲音突然在烏列爾的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羅德已經突破了神聖領域的封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烏列爾的頭頂上方。
「你太慢了，大鳥。」
羅德雙手握住「災厄」之劍，劍身上暗金色的雷霆已經濃縮到了極致，化作了一層薄薄的、卻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劍芒。
「不！」
烏列爾怒吼一聲，本能地舉起手中的十字巨劍進行格擋。
「鐺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徹雲霄。那把由星界神明親自賜予、號稱堅不可摧的聖火巨劍，在羅德這蓄滿光暗混沌之力的一劍面前，竟然如同廢鐵一般被硬生生斬斷！
去勢不減的「災厄」之劍，順著烏列爾的肩膀，斜劈而下。
「噗嗤！」
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烏列爾右側的三隻潔白羽翼，被羅德這一劍齊根斬斷！
「啊！！！」
熾天使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著，金色的血液灑滿了天空。
「主宰威武！！！」
就在這時，下方的大地上傳來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加雷斯率領著深淵魔軍，維克托操控著剛剛喚醒的數十頭龐大骨龍，已經趕到了戰場o
「吼！」
數十頭渾身繚繞著幽綠磷火的遠古骨龍沖天而起，它們張開只剩下白骨的雙翼，噴吐出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死亡龍息，狠狠地撞入了那些殘存的雙翼天使軍團中。
原本就被羅德殺得膽寒的天使們，面對這群悍不畏死的亡靈巨獸，瞬間陷入了單方面的屠殺。
「主宰大人，莉莉絲幸不辱命！」
一道妖嬈的黑色身影穿梭空間，來到了羅德的身側。魅魔女王莉莉絲單膝跪在虛空中，雙手高高舉起一面散發著古老星辰光芒的羅盤。
正是東方魔法議會的鎮會之寶——時空星盤！
「幹得好，莉莉絲。」
羅德看了一眼正在下方痛苦哀嚎的烏列爾，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還在不斷湧出聖光的維度裂縫。他知道，烏列爾不過是個先鋒，星界真正的老怪物們，正在試圖通過這道裂縫降臨。
「星界的偽神們，你們不是喜歡降臨嗎？今天，我就給你們關上這扇門！」
羅德一把抓過時空星盤，體內的光暗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原本散發著柔和星光的星盤，在接觸到羅德的力量後，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星盤上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周圍的空間法則隨之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給我————合！」
羅德怒吼一聲，將手中的時空星盤狠狠地擲向了高空中的維度裂縫。
暗金色的星盤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化作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法陣，硬生生地卡在了維度裂縫的中央。
「異端！你敢阻擋神明的降臨？！」
裂縫深處，傳來了一聲極其古老、威嚴，且帶著無盡憤怒的咆哮。一隻散發著七彩神光的巨大手掌，試圖從裂縫中探出，捏碎那個暗金色的法陣。
「老東西，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羅德眼神一冷，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直接出現在了那隻巨大手掌的下方o
「深淵秘技·弒神之牙！」
羅德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劍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暗金光柱，狠狠地刺入了那隻七彩神掌的掌心。
「轟！！！」
難以想像的恐怖爆炸在裂縫邊緣炸開。那隻試圖強行降臨的神明之手，竟然被羅德這
一劍硬生生刺穿了一個大洞，七彩的神血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
「吼！」裂縫深處傳來了痛苦的悶哼聲。
趁此機會，暗金色的時空星盤法陣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空間法則被強行逆轉。那道長達數萬里的維度裂縫，在星界神明不甘的怒吼聲中，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閉合。
「不！統帥大人救我！」
下方，失去了一半羽翼的烏列爾看著即將閉合的裂縫，眼中終干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拼命地扇動著剩下的三隻羽翼，想要逃回星界。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羅德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從天而降，一腳重重地踩在烏列爾的後背上，將這位高高在上的熾天使硬生生地踩得向地面墜落。
「砰！」
烏列爾巨大的身軀砸在聖城魯門的廢墟上，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羅德緩緩降落在坑洞邊緣，看著坑底奄奄一息的熾天使，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抬起右手，對準了烏列爾的胸口。
「深淵吞噬。」
一個微型的暗金色黑洞在羅德的掌心成型。烏列爾體內殘存的神聖本源和生命力，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強行抽離，源源不斷地湧入羅德的體內。
在烏列爾絕望的慘叫聲中，他那完美的神造軀體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作了一地的飛灰。只留下一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六階天使核心，落入了羅德的手中。
天空中，最後一名雙翼天使也被骨龍撕成了碎片。
那道巨大的維度裂縫，也在時空星盤的強行干預下，徹底閉合，化作了一道淡淡的虛空疤痕。
肆虐的聖光消失了，天空重新恢復了深淵魔域特有的暗紅色。
整個聖城廢墟，死一般的寂靜。
加雷斯、維克托、莉莉絲，以及成千上萬的深淵魔軍和亡靈骨龍，全都用一種近平瘋狂的、仰望神明般的目光，注視著站在巨坑邊緣的那個男人。
羅德緩緩轉過身，隨手將那顆六階天使核心拋給了莉莉絲。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道已經閉合的虛空疤痕，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極的冷笑。
「星界的偽神們，這只是個開始。」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會親自撕開那道裂縫，把你們從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上，一個一個地拽下來！」
羅德將「災厄」之劍重重地插在身前的焦土上，暗金色的雙眸掃視著這片剛剛經歷了神罰洗禮的大地。
「傳我命令！」
「深淵帝國，今日，正式立國！」
「目標星界！」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直衝雲霄，宣告著這個世界，徹底進入了屬於羅德的黑暗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