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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我明白了!

2026-09-25 03:17:21 作者: 賽博高野

  第309章 我明白了!

  賽程近半,時間已來到午前,酷熱的暑氣熏得人昏昏欲睡,坂本攥著冰袋降溫,但皮膚仍不斷傳來陣陣灼燒感。

  三局投球過去,即使登板時他有再多的傲氣,可在對手連綿攻勢下,坂本也只能是步步後退,直到最後退無可退降板離場。

  攻守交換,比嘉監督走到場邊的同時,宮城教練也走到坂本身前,小聲通知道:「抱歉吶,監督說從下半局就要換人了。」

  結果當然在他的預料當中,來得卻早了許多,坂本想故作平靜地點點頭,不知道怎麼的又問了句:「是宜野座嗎?」

  除去宜野座,隊伍里大概也沒人能登板投球了,宮城教練例行公事通報完,又回過頭來好奇打量著坂本的表情:「對,是他。」

  宮城本以為他會說自己還能繼續投,或者激勵宜野座兩句,可坂本只是低下頭來,小聲地感嘆道:「甲子園的投手丘真柔軟啊。

  可比嘉沒有再給他機會上場感受了,廣播在幾人的沉默中緩緩響起:「振南高校選手更換通知,投手,宜野座。」

  「換人了,比嘉監督終於想通了?!」

  「六點差落後也太遲了吧,監督這是什麼調度,難不成想換一年生上場背鍋嗎?」

  場內的議論持續傳來,宜野座小心瞄了監督一眼,比嘉卻顯然不在平這些,依舊像往常那樣輕拍他的肩膀,說:「都交給你了。」

  沒有更多的囑咐,知道宜野座的性格有些軟弱,即使這是準決賽,比嘉也給了他充足的機會去到場上撒歡。

  投手對球隊影響是巨大的,明明坂本才是陪伴大多數野手更久的那位,可當宜野座登板時,場內的氣氛分明更加輕鬆了。

  隊長前田沒有像前三局那樣,不時從外野發出呼喊,試圖提振隊內的士氣,捕手佐倉也沒有頻繁雙手下壓,暗示隊友集中精力。

  「看來比嘉監督給他這背號不是虛名,宜野座還真在隊伍里混得很開嘛,算是個貨真價實的王牌啊。」

  青道備戰席,御幸聽著林謙遠這評價,無語地開口:「什麼叫做貨真價實的王牌啊————小林同學,你對自家後輩也這麼刻薄嗎?」

  林謙遠只是這麼隨口一說,還真沒意識到有問題,他摸了摸鼻子看向幾位一年生,好奇地問道:「我真是這樣嗎?」

  降谷當即搖了搖頭,小春呆愣瞬間也立刻搖著頭,看他們這誠實的姿態,澤村只好也閉上眼睛把頭擺向一邊。

  全票通過,御幸簡直沒眼看這三條舔狗的表現,舉起筆記本望向場內,嘀咕道:「不知道他狀態怎麼樣。」

  說著,御幸又轉過頭來:「降谷你們不是想知道林一年級什麼表現嗎,看看宜野座這投球吧,反正都是同一個監督教出來的。」

  北海道白熊顯然沒法適應眼下酷暑,還沒聽清這人說了什麼,當即又搖了搖頭,御幸狐疑地瞥他一眼,到底是沒放在心上。

  澤村倒是興致勃勃地抬起頭,但鑑於御幸的信用危機,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確認:「林前輩,是像他說的這樣嗎?」

  「什麼叫他啊————」

  御幸的抱怨淹沒在幾人討論聲中,林謙遠先是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解釋說:「非得這麼說的話,可能是吧。」

  四局下半,投手丘上宜野座試投結束,微微弓身和捕手交流著暗號,隨著廣播聲起,白州在打席內站定,場內的對決重新開始。

  林謙遠看著他準備動作,繼續說道:「就像落合教練之前說的那樣,即使是同種投球姿勢,根據打者自身條件差距也會產生區別。」

  澤村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御幸看著他迷茫的表情撇撇嘴:「這又是什麼表情,那正好拿你來舉例吧。」

  「除了莫名其妙的中二外,你的優勢還有身體柔軟,所以能大幅延緩出球時機,將原本的好球投成壞球,這是大多數人做不到的。」

  「其實也並不是做不到,但強行改變投球軌跡的話可能會導致身體扭傷。」林謙遠補充道,就見澤村翹了翹尾巴,好奇地問道,「那麼這有什麼用呢?」

  果不其然,兩人的回答又是:「你猜。」

  

  可憐的澤村就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他正看著場內對決冥思苦想,耳邊立馬響過主審的宣判:「Strike,一好球!」

  宜野座高抬起右手振臂高揮,白球從內角中位出手,徑直飆到打者膝蓋位置,犀利地鑽進了好球帶。





  如果說林謙遠優勢在於球速,那宜野座的特點就是控球,由於性格的原因,他討厭那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棒球。

  轉眼又是一顆直球出手,棒球邁過十餘米阻礙精準襲擊打者胸腹高位,白州揮棒發力稍微受阻,只將它勉強撈到了左外野前。

  這球雖然敲中但見高不見遠,游擊手新垣立馬後退著就位,側身跳起精準接住這球,拿下了第一個出局數。

  兩顆球都精準控在好球帶邊緣,連解說都不由得讚嘆了幾句,林謙遠這才點點頭:「他這狀態確實不錯啊。」

  今天這溫度只是沖繩海島的日常,對於本就在熱帶出身的他們來說,並不算難以忍受,反而可能是正面加持。

  海風裹挾著滾滾熱浪襲來,宜野座獨自站在投手丘上,才五分鐘過去,衣服便已經緊緊貼在他的脊背上,現出了那略顯瘦削的身型。

  甲子園準決賽、林前輩、對決——————

  賽前令他激動的這些事情似乎早已消失不見,宜野座聽著滿場獨屬於青道的應援,眼前也只剩下了那屈辱的比分,6:0。

  高溫讓宜野座始終有些煩躁,他頻繁地撥動著手裡的球,暗自搖頭:「不該是這樣的,不該他還沒能上場比賽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打席輪替,九棒不再是坂井,片岡監督快步走出備戰席,同樣伸手示意換人,由小春作為代打上場擊球。

  青道顯然也要有動作了,眼下比賽才到半程,片岡的目標自然不可能是外野守備,大概率是看分數足夠保險,選擇換投保存實力。

  這就是本屆大會青道日常的操作,宜野座略作思考便明白了這些,不能交手的遺憾肯定會有,可眼下顯然不是感慨的時間。

  側身看過對手的備戰席,宜野座沒能找到縮在角落的林謙遠,當即又收攏思緒,逼迫著自己集中在場內的對決上。

  投手走神絕對是致命的,當他再次望向本壘,便看到了佐倉不斷發出的提示,還有早已在打席內就緒的小春。

  這位一年生幾乎沒怎麼上過場,振南對小春的了解趨近於零,但根據他略顯矮小的體型,投捕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每個投手都有各自栓法,局面不同也有不同的配球,知道宜野座勢頭正猛,佐倉當即把手套貼著小春胸腹擺好,再要了顆內角高球。

  「好快」

  又是146km/h的直球,宜野座和坂本之間有十餘米速差,小春臨時上陣只看過白州的那個打席,揮棒出手後自然也是落空。

  甲子園的每次機會都異常珍貴,小春感受著這與眾不同的應援,腦海里仔細模擬過宜野座球路,才慢慢回到了打席。

  不到半秒,等待他的就是宜野座立刻送來的速球,147km/h的直球毫無阻礙瞬間飛進本壘,小春找準時機輕巧出棒,卻仍是空揮。

  一百四中段仍不是宜野座的最速,經過最初的調整後,他在投手丘上也開始飆起了自己的球速。

  148km/h的速球遠離打者方位,轉而貼著外角飛出了投手丘,小春剛以為這是顆用來誘揮的壞球,可當即又交出了自己的球棒。

  和林謙遠底色相似,宜野座同樣不肯浪費任何的球數,這發直球哪像小春原本預料中的壞球,依舊是粘著好球帶下沿進壘。

  「砰。」

  這次小春沒有讓棒球從手中漏過去,他努力壓著球棒將來球拉向身側,勉強將它順著三壘方向敲出了界外。

  可小春也僅僅止步於此,見打者這麼快就跟上了自己的直球,宜野座當即擺手,立刻改變了思路,不再嘗試用直球拿下這記出局數。

  還是外角,白球依舊來勢洶洶,正當小春照例揮棒出手時,棒球卻驟然降速,隨後軟弱無力緩緩飄落。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聽見主審的宣判,澤村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後立馬興奮地拍了拍手,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大聲感嘆道:「我明白了!」

  見是澤村,眾人又不感興趣地回過頭去,他連忙拉住林謙遠不放,解釋道:「御幸剛說的,既然我能臨時改變球路,是不是也能根據打者反應,把球調整到他們打不到的位置!」

  「聽上去很不錯啊,」林謙遠拍著手鼓勵道,又補充道,「但是————你能控制住自己的球往哪飛嗎?」


  「?!」

  澤村表情一滯,御幸又懶洋洋說道:「先不說你反應力有沒有這麼快,但是哪有這麼好的對手,球沒出手就把自己底褲露出來了?」

  沒想到自己精心思索的策略被批了個一文不值,澤村眉頭緊鎖,又自暴自棄舉起雙手投降說道:「那你們是什麼意思嘛?」

  倉持沮喪的聲音由遠及近,三出局,攻守再次交換,林謙遠抓緊時間說道:「你剛才說的是不錯,但大概只有一種情況能用上。」

  「青道高校選手更換通知,投手林謙遠更換為左外野手,由澤村登板投球————」

  廣播聲中,幾人拿起手套往場內走去,澤村試探著說道:「如果出棒預測不了的話,那好像就只有短打了?」

  林謙遠連忙豎起大拇指,克里斯每晚的小課堂沒有白費功夫,澤村竟然長腦子了。

  前輩鼓勵的目光中,澤村緩緩說道:「短打大多是用來推進跑者,所以隊友絕對會提前起跑,這時候只要讓他們打不到球就好。」

  「但也不要把這個做法放在心上,只要專注投球就好,」克里斯打斷兩人的聊天,溫和地說,「畢竟目前還是我們大優勢領先。」

  澤村堅定地點了點頭,正要往投手丘上走去,身後忽然刮來了陣風。

  「那也不能這樣平白霍霍前輩的分數,加油吧,澤村少年!」倉持快步跳起,他輕拍了澤村肩膀,嬉笑著跑到二、三壘間。

  振南的應援漸漸響起,三壘附近增子錘了捶手套,也大聲呼喊道:「烏噶,澤村放鬆投吧!」

  澤村本來還沒意識到什麼,但經過前輩提示,他反倒清楚了自己所站的地方,竟然就是夏季大會準決賽的投手丘。

  「天哪,林前輩說的果然沒錯,準決賽哪會有這麼多人————我這是在開什麼演唱會嗎,要不要再唱上兩句。」

  可時間很快過去,眼看試投都已經結束,仍沒有半句歌詞識相地鑽進他腦海里,澤村也只能作罷。

  一回戰,面對德島商業時,雙方還只有阿爾卑斯席算是滿員,他初登板時小腿還有些發抖,純是強忍著才投出第一顆球。

  而到了現在,澤村看著座無虛席的看台,滿山遍野的呼喊從球場各個角落傳來,他卻沒有感覺到半點緊張。

  「大概是有林前輩在身後————」澤村揉搓著縫線假裝調整握球姿勢,連忙搖搖頭,「老想他幹什麼,不過好像總少了點什麼。」

  「對了!」

  趕在隊友提示前,澤村連忙舉起雙手,大聲呼喊道:「我會讓他們不斷打出去的,守備的事情就拜託身後的大家了!」

  有口號的魔法加持,澤村滿意地回到了投手板上站定,隨著他這句呼喊,身旁也不斷傳來了隊友的助威聲。

  小湊舉起手套,示意道:「加油吧,我可不會讓球漏出去的哦!」

  倉持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嚴肅,他嬉笑著錘了捶手套,迫不及待地大喊道:「別浪費時間了,讓比賽趕緊開始吧!」

  倉持顯然平等地針對場內所有人,結城剛張開的嘴再次合上,沉默著側身,看向了本壘位置。

  很難不說片岡監督這是刻意操作,比賽來到了五局上半,站在打席上的正是振南四棒打者,主將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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