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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這話你們可以傳出去

2026-08-01 14:09:56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懂行的人更是看出,這一回,不只是見血。

  而是陸庭聲真把葉霄的節奏切開了。

  台下那點原本還懸著的氣,頓時更緊了。

  有人死死盯著台上,忍不住道:

  「不愧是龍光武館的天才!」

  「若放在以往的二級武考,他一定能拿第一,可惜今年武考里出了個真正的怪物。」另一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

  陸庭聲眼底那點穩意也更深了一層。

  他一招得手,根本不停,腳下再進,雙手一前一後,壓、切、封、逼,招招都不大,偏偏都卡在最難受的地方。

  葉霄想貼,他就斷貼身線。

  葉霄想搶中門,他就先把那條門線鎖死。

  台下看得越久,心裡越發沉。

  陸庭聲打法不凶,卻全是章法。

  章法越穩,越難纏。

  葉霄又吃下一記擦肩掌,肩側那道血口一下更深了。

  可他臉色反而更沉。

  下一刻,他不再跟著陸庭聲的章法走。

  陸庭聲一掌壓來,葉霄抬臂硬接!

  砰!

  這一記接得極硬,連台下的人都聽得頭皮一麻。

  陸庭聲眼神一變。

  因為這一掌落上去,竟像拍在一塊燒透的鐵上。

  還沒等他把第二手順出去,葉霄已經動了。

  腳下不是搶中門。

  而是突然斜插半步,整個人直接切進陸庭聲右側死角!

  陸庭聲想轉。

  可葉霄不給機會。

  

  手背一翻,直接壓住他手腕!

  掌根一頂,頂開護臂!

  下一瞬肘!

  短、急、狠,一肘頂進他胸前那口氣最亂的位置!

  咚!

  這一記聲音不大。

  可陸庭聲整個人的呼吸,當場斷了一瞬。

  台下那群懂行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切進去了!」

  「他把陸庭聲那條正線撕開了!」

  「戰鬥本能太可怕!」

  陸庭聲剛想穩,葉霄已經順著這一寸空檔繼續往裡逼!

  拳!

  直打心囗!

  掌!

  反壓肩頸!

  膝!

  提上小腹!

  三下不是大開大合,卻快得幾乎沒給人喘氣的縫。

  砰!砰!砰!

  陸庭聲整個人第一次被打亂了架子,腳下也跟著退了一步。

  這一步一退,台下那點壓著的氣,頓時炸了一層。

  「陸庭聲退了?!」

  「不會連龍光武館的天才,都壓不住他吧?!」

  「這還是下城人?!」

  陸庭聲眼底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下一刻,他氣血猛地一提,身上那層原本伏著的血焰也跟著緊了一線,整個人速度驟然拔高!抬手!

  切腕!

  翻掌!

  壓肋!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得幾乎看不清。

  葉霄胸前、肩側連著吃了兩下,黑衣又裂開一線。

  台下不少人臉上都出現一抹興奮。

  有人喊道:

  「他又把局拉回去……」

  可這句話還沒說完,葉霄已經強頂了回去。

  見血?

  那就打回來!

  他一步闖進陸庭聲懷裡,不給他再把章法鋪開的距離。

  陸庭聲剛想後撤,葉霄已經先一步抬手,直接扣住他前襟!


  不是為了拽人。

  是為了不讓他退。

  下一瞬一拳!

  直轟胸囗!

  砰!

  陸庭聲抬臂封住,腳下卻還是晃了一下。

  葉霄根本不停。

  第二拳再到!

  打的不是原位,而是剛才硬封那條臂骨和肩線的銜接處!

  砰!

  陸庭聲整條右臂都震得一麻。

  第三下,葉霄沒有再出拳。

  而是身子一沉,肩背發力,整個人往前一送!

  咚!!!

  這一下把全身那股壓實了的血勁,狠狠打進陸庭聲還沒來得及重新合上的中門裡。

  陸庭聲整個人當場踉蹌,腳下連退三步,直到腳跟撞上台邊石沿,才勉強站住。

  可他剛一站住,葉霄已經跟上。

  右手一翻,五指如鉤,扣住他前襟!

  下一刻,整個人一拽!

  再一拳!

  砰!

  這一拳砸在陸庭聲臉側,直接把他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下問武台,落地後連滾兩圈,才勉強用手撐住地面。

  可那隻手剛一撐實,鮮血就順著指縫慢慢往下淌了出來。

  問武台四周,徹底沒聲了。

  風還在吹。

  燈火還在亮。

  可越聚越多的人群,這一刻全都僵住了。

  因為陸庭聲代表的是龍光武館年輕一輩,也是上城最大的體面之一。

  可現在,這層體面,也被葉霄從台上打了下去。

  葉霄站在台上,赤紋未收,肩側那一道血口還在往外慢慢淌。

  可他站得比前面更穩。

  他往台下一掃,聲音仍舊不高。

  可這一次,卻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像一把刀,直直壓進了滿場人的耳朵里:

  「我還是那句話。」

  「這三天裡,上城的煉血三境武者誰不服……」

  他頓了一下,目光慢慢掃過台下那一張張臉:

  「我都接著。」

  「這話你們可以傳出去。」

  「這三天,我就在問武台。」

  這句話一落。

  整個問武台外,終於不是喧譁了。

  而是一種更沉的東西壓了下來。

  那是臉被抽爛以後,所有人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的沉默。

  天色已經擦黑。

  朱雀街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問武台邊那張黑石案上,前後三撥彩頭,已經壓得很滿。

  而葉霄還站在台上。

  黑衣染血,肩側裂口未收,可整個人那股氣,非但沒散,反而越來越沉,越來越硬。

  台邊那白髮老頭這時才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手指在石案邊輕輕敲了一下。

  今夜這台,到這時候也該收了。

  連陸庭聲都被打下去,已經沒人敢再輕易上台。

  台下那些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人,都在看。

  也都在等。

  等有人回去報信。

  等更上面的人開口。

  終於。

  有人低低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附近好幾人都聽見了。

  「第一天,他算是站住了。」

  「這下城來的小子,實力比想像中強。」

  「可真正的麻煩還沒到。」

  旁邊有人眼皮一跳:

  「什麼意思?」

  那人盯著台上的葉霄,慢慢吐出一口氣:

  「因為連陸庭聲都沒能把他按下·……」


  「明天上台的,就不會只是今天這一層的人了。」

  更後頭。

  一處閣樓上半掩著的窗後,有人終於把手裡的茶盞輕輕放回了桌上。

  那人看著台上,眼底的情緒已經不再是輕蔑,而是凝沉。

  過了幾息,他才低低吐出一句:

  「這小子,今天是真站住了。」

  旁邊另一人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不是他站住了。」

  「是上城第一天狠狠壓他……結果沒壓住。」

  窗外夜色更深。

  燈火映著問武台,明明是暖的,可落在許多人臉上,卻只讓人覺得發冷。

  因為大家都已經明白一件事。

  葉霄這三日之約,不是喊來玩的。

  第一天,他已經成了。

  可也正因為成了。

  明天,才會更狠。

  這一夜,朱雀街幾處高樓的燈都亮得比平時更久。

  有人回去報信。

  也有人只冷冷丟下一句:

  「第二天,別再讓人輕易上去了。」

  第二日的朱雀街,比第一日醒得更早。

  天還沒徹底亮開,問武台四周就已經站了不少人。

  昨夜發生的事,還有葉霄說過的話,都像風一樣卷了一夜,把該驚動的人都驚動了。

  第一天,看的是笑話。

  第二天,看的是誰來收回上城臉面。

  台邊那塊黑石案還在。

  案後的白髮老頭也還在。

  昨夜收下去的彩頭早已清走,可石案邊角那點壓出來的細痕,和青石台面縫裡沒沖淨的暗紅,卻還在。像是在等今天再有人上台。

  四角銅柱上的燈還沒滅盡,晨風一吹,火光微微晃。

  台下那些目光,也跟著晃。

  可和昨夜不一樣。

  昨夜所有人看葉霄,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自己把自己往上城刀口上送的瘋子。

  今天大多數人再看,已經沒人真把他當瘋子了。

  遠處有人壓著嗓子低聲道:

  「昨夜那三場,葉霄不是硬撐。」

  「他是真有本事。」

  「昨夜丟的是臉,今天再壓不住,丟的就不是臉那麼簡單了。」

  旁邊立刻有人冷冷接了一句:

  「你也太高估他。」

  「今天再上去的,和昨夜可就不是一個意思。」

  「我看他今天一場都撐不住!」

  這話一落,周圍好幾個人都沒反駁。

  就在這時。

  人群外沿忽然靜了一層。

  不是因為有人走來。

  而是因為來到這裡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先一步落到了台上。

  葉霄還在。

  他根本沒下台。

  昨夜那一戰結束後,他就一直在問武台上。

  此刻天色剛亮,晨風穿街而過,吹得他黑衣下擺微微揚起。

  他盤膝坐在台心,雙目閉著,呼吸很沉。

  不像熬了一夜。

  倒像是借著這一夜,把整個人又往下壓實了一層。

  台邊那白髮老頭也還在。

  仍舊坐在黑石案後,像一夜都沒挪過地方。

  有人盯著台上,喉頭滾了一下,聲音都發緊:

  「他一夜沒下台?」

  旁邊立刻有人低聲接道:

  「何止沒下台,他一直在台上修煉呼吸法。」

  「我半夜來看過一次,他人在這裡。」

  「天快亮時再來看,人還在這裡。」

  這幾句話一出,四周那點原本還壓著的低議,一下更低了幾分。


  葉霄說待著。

  就真一直待著。

  就在這片壓下來的安靜里,葉霄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裡沒有半點疲色。

  反而更沉。

  更冷。

  也更穩。

  他站起身,黑衣垂落,台下那些人這才意識到,昨天他說的話,可能不是在放狠話。

  下一刻,有人往前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極高,也極厚。

  不是胖。

  而是整個人都像鐵胚砸出來的一樣。

  他穿著深灰色短打,雙臂裸在外面,皮膜發暗,筋肉一層一層鼓著,肩膀寬得像能橫著把門頂開。更扎眼的,是他每走一步,腳下都沉得發悶。

  這不只是人重,是那一身血肉,熬的太沉。

  台邊有人眼神頓時變了。

  「冰川武館的韓鐵山!」

  「他不是那種靠天賦撐起來的,是在武館裡一拳一腳熬出來的強者。」

  「龍光昨夜丟了年輕人的臉,冰川今天把他推上來,擺明了是要試葉霄的根底。」

  韓鐵山走到黑石案前,什麼廢話也沒說,直接抬手。

  砰。

  鐵皮箱被他一隻手,壓到了石案上。

  箱子不大,可每落下一次,石案邊角都像跟著一震。

  他這才抬頭,看向台上。

  「上城武館的臉,不是你有資格打的。」

  「今天……」

  他聲音粗啞,像砂石在鐵板上磨過去:

  「我來試你這副骨頭,還能不能站得住。」

  葉霄看著他,語氣平平:

  「結果不會改變。」

  韓鐵山眼底那點冷意,慢慢翻了起來。

  下一刻。

  他抬腳,上台。

  沒有抱拳。

  沒有作勢。

  人剛站穩,整個人的氣勢就已經壓了出來。

  那是一種更穩、更沉、更像被人一層層打磨出來的壓迫。

  台下有經驗老到的武者一看,臉色就先沉了一分。

  因為這種人最難纏。

  不靠天賦,靠的是年歲和底子。

  韓鐵山看著葉霄,只說了兩個字:

  「來了!」

  話音剛落,他體內氣血也跟著提了起來。

  一道道暗紅血紋從皮肉底下鼓出來,短、粗、沉,像一條條燒紅後又冷過一遍的裂紋,硬生生釘在筋肉之間。

  緊接著,皮膜之下那層翻湧的氣血猛地一沉,一層赤色血焰順著肩背和雙臂貼了出來。

  那焰不高。

  可一出來,他整個人就像忽然重了一截。

  下一瞬,他腳下一壓,台面都像跟著輕輕一震,整個人直直撞向葉霄!

  這一動,台下不少人眼神當場一凝。

  葉霄沒退也沒讓。

  韓鐵山撞到近前的一瞬,葉霄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同樣迎了上去!

  砰!!!

  兩人肩胸狠狠撞到一起,那一聲悶響,沉得讓台下不少人胸口都跟著發悶。

  韓鐵山臉色沒變,腳下忽然又沉了一分。

  那不是單純往前壓。

  而是整個人釘在台面,要把葉霄這一口氣,連人一起釘死在原地。

  可葉霄根本不跟他硬頂這一撞。

  韓鐵山想靠這一下把他壓住。

  葉霄拆的,卻是他腳下那股站著的勁。

  左手一探,直接搭上韓鐵山前臂,順著那股壓過來的勁往裡一帶。

  腳下一錯,整個人順著韓鐵山胸前那股沉勁滑進半步,右腳猛地一掃,直踢他踝骨外側!

  啪!


  這一腳不重。

  卻極准。

  韓鐵山腳下那股釘住台面的勁,當場晃了一下。

  還沒等他把重心重新壓回去,葉霄第二下已經到了。

  拳不打頭。

  也不打胸。

  而是直砸胯側!

  砰!

  韓鐵山腰胯猛地一繃,整個人那股往下壓的勢,頓時斷了一截。

  他剛想提氣硬穩,葉霄已經再進一步,肩膀貼著他手臂一擠,直接把他半邊架子頂開。

  下一瞬肘!

  短促一頂,撞進腋下空門!

  咚!

  這一記不響,卻讓韓鐵山整條右臂都跟著一沉。

  而就在他這一下發力與氣血斷掉的同時,葉霄膝蓋猛地一提,撞上他小腹,隨即一記短拳直擊心口!砰!

  砰!!

  砰!!!

  三下又快又沉,一下接一下,專打他最該把身子重新站穩的地方。

  韓鐵山原本還想靠這一身根底把架子撐住,可吃到第三下時,整個人還是晃了。

  台下有人失聲道:

  「下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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