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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卷落立查,王府換桌

2026-09-16 23:30:55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鎮城使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徐和景:

  「你先前一直不願往下定。」

  「為什麼?」

  徐和景道:

  「證還沒全驗。」

  「牽得太廣。」

  「我不想一晚上把整條線全拉開。」

  鎮城使看了他一息:

  「是不想做過頭。」

  「還是不想做大?」

  徐和景沉默片刻:

  「都有。」

  鎮城使反倒笑了一下:

  「倒還知道說實話。」

  他重新看向葉霄:

  「禁庫為什麼沒燒?」

  葉霄道:

  「燒了容易。」

  「人死了。」

  「帳還得往下查。」

  鎮城使看了他片刻。

  目光從倉路總冊移到接貨押記。

  隨後,他把那本空白受理卷拉到自己面前:

  「徐和景。」

  :

  

  「在。」

  「這卷你主辦。」

  徐和景眼神終於變了一瞬。

  鎮城使看著他:

  「你接的卷。」

  「你往下辦。」

  「我覆核。」

  案房安靜了一息。

  徐和景低頭:

  「是。」

  鎮城使抬眼:

  「案房。」

  門外立即有人進來。

  「地藥閤府城總號。」

  「立刻封。」

  「禁庫原樣接管。」

  「血藥、血料、藥方、試藥冊、原始出入帳,全部分封登記。」

  「先封存。」

  「後核帳。」

  「是。」

  鎮城使繼續道:

  「三處暗倉。」

  「同時動。」

  「到了先封門,再驗貨。」

  「帳上有名。」

  :

  「現場有貨。」

  「接貨押記能對。」

  「三樣對上兩樣。」

  「先扣人。」

  「是。」

  「外圍接貨點先盯。」

  「證一對上,立即拿人。」

  「別驚下一層。」

  案房主事神色一肅:

  「明白。」

  徐和景問:

  「車路?」

  鎮城使手指落到接貨押記上:

  「四處城門。」

  「幾處貨運出城口。」

  「今晚掛地藥閣號、走地藥閣貨單的藥車——」

  他停了一息。

  「只進。」

  「不出。」

  門邊幾人的神色同時變了。

  這一句落下。

  今夜停下來的,已經不只是一間地藥閣。

  徐和景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案房主事立刻應聲:

  :

  「是。」

  徐和景又問:

  「城主府那邊?」

  鎮城使道:

  「涉武血藥案。」

  「鎮城司先封證。」


  「卷立以後,照規通報。」

  「明白。」

  「其他城呢?」

  「今晚不動。」

  鎮城使翻過一頁:

  「府城先查實。」

  「真牽出去。」

  「再發協查卷。」

  一道道命令落下。

  前堂很快響起點名聲。

  甲片摩擦。

  刀鞘碰撞。

  院裡的馬一匹匹被牽出來。

  第一隊出了司門。

  很快。

  第二隊也衝上長街。

  徐和景站在案邊。

  臉上已經看不出先前那點笑。

  鎮城使看了他一眼:

  :

  「徐副使。」

  「嗯?」

  「明貨是明貨。」

  「暗銀是暗銀。」

  「別混著查。」

  徐和景眼神微動,聽出其中的警告:

  「明白。」

  鎮城使沒有再說。

  葉霄也沒看徐和景,只把這句話記下。

  鎮城使重新看向他:

  「葉百席。」

  「今日地藥閣死的人。」

  「鎮城司一樣會記進卷里。」

  葉霄道:

  「可以。」

  「該問你的時候。」

  「也會問。」

  「可以。」

  鎮城使看著他:

  「不過你殺到最後,知道把禁庫留下。」

  「帳也送到了這裡。」

  「沒有自己照著上面的名字一路殺下去。」

  他停了一息:

  「這一點。」

  「確實聰明。」

  :

  葉霄沒說話。

  鎮城使繼續道:

  「你今日殺地藥閣。」

  「是你的帳。」

  「鎮城司今晚查地藥閣。」

  「是我們的卷。」

  「以後真有一天,你的刀和這本卷撞在一起——」

  他看著葉霄:

  「該查你的時候。」

  「一樣查你。」

  葉霄點頭:

  「應該的。」

  鎮城使也點了一下頭,把百席牌和那塊青黑薦牌一起推回來:

  「收好。」

  葉霄收起兩塊牌。

  鎮城使道:

  「今晚這些命令。」

  「是帳和現場給的。」

  「不是因為你的牌。」

  葉霄道:

  「我知道。」

  鎮城使看了他一息,點了下頭:

  「知道就行。」

  他翻開受理卷。

  提筆。

  :

  卷首落字。

  地藥閤府城總號。

  血藥案。

  筆鋒停了一瞬。

  最後兩個字落下。

  立查。

  ……

  葉霄沒有再留。

  出門時,院裡的馬蹄已經分向幾條長街。

  剩下的事。

  鎮城司會往下辦。

  夜已經深了。


  沒多久,葉霄回到陸家。

  前廳還亮著燈。

  陸照庭沒睡,顧昭衡也在。

  桌上的茶早已涼透,旁邊幾樣菜幾乎沒動。

  門外腳步一響。

  陸照庭先抬起頭。

  葉霄走進來。

  左肩衣袍裂著,血已經幹了。右手虎口同樣帶傷,黑鞘長刀歸在鞘里。

  陸照庭盯著他看了好幾息,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活著就行。」

  葉霄道:

  「本來就沒打算死。」

  陸照庭嘴角抽了一下。

  :

  外面很快又傳來腳步聲。

  陸家管事停在門邊:

  「公子。」

  「鎮城司動了。」

  陸照庭轉頭:

  「地藥閣?」

  「總號已經封門。」

  「三處暗倉都去了人。」

  「幾處出城貨口也傳了令,地藥閣的藥車今晚只准進,不准出。」

  前廳靜了一下。

  陸照庭重新看向葉霄。

  眼神已經和剛才不同。

  他原本只知道葉霄進了地藥閣。

  也知道陳懷山到了灰市北口,卻始終沒能進去。

  至於門裡究竟死了多少人,府城現在還傳得亂七八糟。

  可眼下。

  葉霄回來了。

  地藥閣封了。

  鎮城司也已經順著那本帳動了起來。

  陸照庭忍不住道:

  「你進去一趟。」

  「把總號打穿以後。」

  「還給鎮城司遞了卷?」

  「嗯。」

  「暗倉、車路、接貨人。」

  :

  「全遞了?」

  「能遞的都遞了。」

  陸照庭看了他半晌:

  「你這哪是去殺幾個人。」

  「你這是沖著把地藥閤府城這條線一起掀了。」

  顧昭衡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

  「他本來也不只是去殺幾個人。」

  陸照庭看向他。

  顧昭衡道:

  「門裡的人死了。」

  「帳還在。」

  「外面的人換塊招牌,過幾個月一樣能接著做。」

  葉霄拉開椅子坐下:

  「所以交給鎮城司。」

  陸照庭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陳懷山呢?」

  「沒進去。」

  「真讓王府的人攔住了?」

  「嗯。」

  陸照庭神色複雜:

  「所以你進去以前。」

  「就知道陳懷山一定進不去?」

  「不知道。」

  葉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已經涼透。



  他照樣喝了一口:

  「王府要買的東西還在我手裡。」

  「至少這三日。」

  「靖王府不想讓我先死。」

  顧昭衡抬眼。

  陸照庭也怔了一下。

  葉霄道:

  「這東西對王府很重要。」

  陸照庭終於反應過來:

  「所以你才挑這三日動地藥閣?」

  葉霄道:


  「地藥閣要殺我。」

  「我總不能等他們挑日子。」

  他放下茶杯:

  「王府的人既然在看。」

  「正好。」

  陸照庭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

  顧昭衡卻笑了一聲:

  「借了王府的勢。」

  葉霄看向他。

  顧昭衡道:

  「可殺人的事。」

  「還是你自己來。」

  葉霄道:

  「自己的刀順手。」

  :

  陸照庭聽得眼皮直跳。

  最後忍不住搖頭:

  「靖王若知道你拿他的三日做了什麼……」

  顧昭衡道:

  「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

  前廳靜了一瞬。

  葉霄道:

  「還有一件事。」

  「我在地藥閣裡面看到一個印記。」

  「認不出來。」

  顧昭衡看向他:

  「什麼?」

  葉霄取來紙筆。

  筆尖落下,很快畫出一道極小的圖記。

  兩道彎弧交扣。

  中間壓著一根細長豎線。

  陸照庭湊近:

  「這是什麼?」

  「不知道。」

  葉霄把紙推到顧昭衡面前:

  「見過嗎?」

  顧昭衡原本還靠著椅背。

  目光落到紙面以後,身體一點點坐直。

  她把桌邊那盞燈移近,重新看了一遍:

  「地藥閣哪裡見到的?」

  :

  「禁庫。」

  葉霄道:

  「有六筆貨。」

  「去向都只寫了兩個字。」

  「上送。」

  「六筆都是高階血藥。」

  顧昭衡抬頭:

  「每一筆都有這個印?」

  「都有。」

  顧昭衡盯著紙上的圖記看了幾息。

  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

  「見過。」

  陸照庭立刻看向他:

  「哪家的?」

  「王城萬藥樓。」

  葉霄目光微動。

  顧昭衡卻搖了搖頭:

  「準確說。」

  「不是它擺在明面上的印。」

  「這是萬藥樓內庫收灰貨時用的交割印。」

  陸照庭皺眉:

  「你怎麼會認識?」

  顧昭衡道:

  「顧氏是武道世家。」

  「族裡每年用掉的高階傷藥、煉體藥、續骨藥都不是小數。」

  :

  「王城幾家真正做大藥生意的勢力,我們不可能一點都不了解。」

  她指了指紙上的圖記:

  「這個印,我在族裡的舊檔里見過。」

  「當年顧家查過一批來路不清的傷藥。」

  「最後就追到萬藥樓的一座內庫。」

  葉霄問:

  「然後呢?」

  「斷了。」

  顧昭衡道:

  「萬藥樓認那批貨進過他們的庫。」

  「但只認收貨。」

  「不認貨是誰要的。」


  她看向葉霄:

  「所以你這六筆上送,如果印沒畫錯。」

  「東西進王城以後。」

  「第一站多半就是萬藥樓。」

  陸照庭道:

  「那地藥閣背後就是萬藥樓?」

  「不一定。」

  顧昭衡直接否了:

  「萬藥樓是收貨的人。」

  「是不是最後要貨的人。」

  「是兩回事。」

  葉霄點頭,把那張紙折起來,收入懷裡:

  「萬藥樓。」

  :

  「我記住了。」

  陸照庭也沒再往下問。

  過了片刻,他換了個話題: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葉霄看向他。

  陸照庭道:

  「府城這邊。」

  「地藥閣總號已經沒了。」

  「鎮城司也接了卷。」

  「剩下的事,不用你再守著吧?」

  葉霄道:

  「三日還沒到。」

  陸照庭一怔。

  顧昭衡已經明白:

  「你還在等靖王府。」

  「嗯。」

  「等他們第三日再出手?」

  「嗯。」

  陸照庭問:

  「為什麼非得等?」

  葉霄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

  「三日是靖王定的。」

  「現在還沒到。」

  他收回目光:

  :

  「我現在走。」

  「王府真有下一手,也只會從背後追上來。」

  「留在府城。」

  「至少能當面看清他們想做什麼。」

  「而且這裡人多眼雜。」

  「真要再出手。」

  「他們多半也會擺到明面上。」

  顧昭衡看了他片刻:

  「萬一這一手不好接?」

  葉霄道:

  「先看清再說。」

  「看不見。」

  「才麻煩。」

  顧昭衡笑了一下:

  「行。」

  「那就等到第三日。」

  ……

  第二日。

  府城一點都不安靜。

  地藥閣總號徹底封死。

  三處暗倉連夜被鎮城司拿下。

  有藥車臨時換路想出城,也沒能出去。

  幾個名字當夜便被帶進鎮城司。

  更多人開始撇清關係。

  前幾日還和地藥閣來往密切的武館、商號、車行,轉眼便有幾家閉了側門。

  :

  葉霄沒有再去看。

  卷已經遞出去。

  後面的事,自有鎮城司往下查。

  他只留在陸家,沒有再插手鎮城司的案子。

  顧昭衡白日繼續核陸家替顧氏商路留存的舊帳,晚上偶爾過來坐一會兒。

  靖王府始終沒有來人。

  沒有催。

  也沒有問。

  連陸家附近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都比先前淡了許多。

  越安靜。

  越像有人在等最後一刻。

  到了第三日。

  午前。


  陸家正門外停下一輛王府馬車。

  沒有儀仗。

  也沒有甲士開路。

  陶禎一個人下車。

  手裡只拿著一隻長匣。

  消息傳進來時,陸照庭正在前廳,顧昭衡也在。

  葉霄從後院過來。

  陶禎第一眼便看向他的左肩。

  衣袍已經換過。

  那裡平平整整,看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

  再看氣色。

  氣血飽滿,呼吸平穩。

  :

  仿佛兩日前那場血戰,從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麼。

  陶禎目光停了一瞬:

  「看來地藥閣那一場。」

  「沒傷到你的根本。」

  葉霄道:

  「還好。」

  陶禎沒有問地藥閣的其他事,也沒提鎮城司。

  只把長匣放到桌上:

  「王爺讓我來問最後一次。」

  葉霄看向他。

  陶禎道:

  「三日之限。」

  「到今天。」

  「東西,賣還是不賣?」

  「不賣。」

  陶禎點頭,沒有再勸。

  手指搭上匣扣。

  哢。

  匣蓋打開。

  裡面只有一封戰帖。

  陸照庭眼神一下變了。

  顧昭衡也坐直了一些。

  陶禎把戰帖取出來,放到葉霄面前:

  「那就換一張桌。」

  葉霄拿起戰帖。

  :

  紙很厚。

  帖上的字不多。

  靖王世子。

  邀元武山鎮岳峰百席葉霄。

  同輩。

  同境。

  城南問武台。

  問武一場。

  只分勝負。

  陸照庭臉色已經變了:

  「世子?」

  陶禎點頭:

  「是。」

  顧昭衡看了眼戰帖:

  「王爺的意思?」

  「不是。」

  陶禎道:

  「王爺讓我問的是那件東西。」

  「剛才已經問完了。」

  他看向葉霄:

  「你不賣。」

  「今天就到這裡。」

  說完,陶禎指了指葉霄手裡的戰帖:

  「這張帖。」

  「是世子的。」

  :

  陸照庭來回看了兩遍:

  「就這些?」

  「就這些。」

  陶禎道:

  「世子只是想和他打一場。」

  顧昭衡問:

  「什麼時候?」

  「申時。」

  陸照庭猛地轉頭:

  「今天?」

  「今天。」

  陶禎道:

  「帖已經送到了。」

  「接不接。」

  「由他。」

  陸照庭皺眉:

  「不接呢?」

  「那就不打。」

  陶禎語氣平常:

  「問武而已。」


  「沒人因為他不接,就拿他怎麼樣。」

  陸照庭這才沒說話。

  葉霄翻到最後一頁。

  王府印記沒有落在問武條件下面。

  只有一道更小的私印。

  :

  靖王世子的印。

  旁邊留著一處空白。

  顧昭衡看了一眼:

  「他自己下的帖?」

  「嗯。」

  陶禎道:

  「自己寫。」

  「自己簽。」

  「也是他讓我送來的。」

  顧昭衡忽然笑了一聲:

  「這倒有點意思了。」

  陸照庭看向他:

  「哪裡有意思?」

  顧昭衡道:

  「至少台上那個。」

  「不是讓他爹推出來的。」

  陶禎沒有反駁。

  世子私印旁邊,還留著一處空白。

  等葉霄的名字。

  陸照庭道:

  「先別急著簽。」

  葉霄抬頭。

  陸照庭指了指那張問武帖:

  「你知道靖王世子在府城是什麼分量嗎?」

  「不多。」

  :

  陸照庭神色認真了些:

  「臨淵府這一代。」

  「真要排。」

  「他就是第一。」

  葉霄抬眼。

  陸照庭繼續道:

  「不是府城沒人能打。」

  「是他早就不拿府城同輩當對手了。」

  「真正和他放在一起比的。」

  「都在王城。」

  顧昭衡看了陸照庭一眼。

  葉霄低頭看著那張問武帖:

  「他想打。」

  「是他的事。」

  他把問武帖放回桌面:

  「我要打。」

  「總得有點東西拿。」

  陸照庭一怔。

  陶禎眼裡也第一次多了點意外。

  顧昭衡看著葉霄,忽然笑了一聲。

  陶禎問:

  「你想要什麼?」

  葉霄沒有立刻回答。

  只抬手,在自己胸前輕輕點了一下。

  陶禎目光頓時變了。

  :

  葉霄道:

  「王府不是一直想要我手裡的東西?」

  前廳一下安靜。

  陸照庭看看葉霄,又看向陶禎。

  兩個人誰都沒有解釋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片刻後,陶禎問:

  「你想拿它來賭?」

  「嗯。」

  葉霄看著他:

  「世子想和我打。」

  「可以。」

  「我輸。」

  「我手裡的東西歸王府。」

  陶禎已經坐直了些:

  「你贏呢?」

  葉霄道:

  「舊庫里的那件東西歸我。」

  陸照庭眼皮一跳。

  顧昭衡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幾分。

  陶禎盯著葉霄:

  「就賭這兩樣?」

  「就這兩樣。」

  葉霄頓了一下:


  「其他事。」

  「別往這場問武里算。」

  :

  陶禎眼神微動。

  陶禎道:

  「你贏。」

  「舊庫里的東西歸你。」

  「你輸。」

  「你手裡的東西歸王府。」

  「對。」

  陸照庭終於忍不住:

  「葉霄。」

  「你真要把那東西押進去?」

  「嗯。」

  「王府為了它,已經找過你不止一次。」

  葉霄看了他一眼:

  「所以他們才會認真考慮。」

  陸照庭一時無話。

  顧昭衡卻笑了一聲:

  「世子只是想找你打一場。」

  「到了你這裡。」

  「連王府都被你拉進來了。」

  葉霄道:

  「白打一場。」

  「我沒興趣。」

  顧昭衡點了點頭:

  「這倒像你。」

  陶禎沒有笑。

  :

  他看了葉霄片刻:

  「這個條件。」

  「我做不了主。」

  葉霄道:

  「正常。」

  「問武帖是世子的。」

  「舊庫里的東西,是王府的。」

  他把問武帖往陶禎那邊推了推:

  「回去問靖王。」

  陶禎沒有立刻拿:

  「王爺若答應。」

  「你就接?」

  「接。」

  「條件不再改?」

  「不改。」

  陶禎這才收起問武帖,起身:

  「好。」

  「我回去問。」

  說完,他沒有再留,轉身出了前廳。

  腳步聲一路遠去。

  直到院門那邊徹底沒了動靜,陸照庭才重新看向葉霄。

  看了好一會兒。

  「我怎麼感覺。」

  「現在反倒是你在給靖王府出難題?」

  葉霄抬眼:

  :

  「世子想打。」

  「我只是提個條件。」

  陸照庭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個條件可一點都不小。」

  顧昭衡靠在椅背上:

  「所以現在該想的。」

  「不是葉霄接不接。」

  陸照庭看向他:

  「那是什麼?」

  顧昭衡道:

  「是靖王願不願意拿舊庫里的東西來賭。」

  前廳靜了一瞬。

  陸照庭又看向葉霄:

  「你覺得他會答應?」

  「不知道。」

  「那你還這麼坐得住?」

  葉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答應。」

  「我就不打。」

  陸照庭一怔。

  葉霄放下茶杯:

  「王府想要我的東西。」

  「世子想和我打。」

  「這兩件事。」

  「急的都不是我。」

  :

  顧昭衡聽完,笑了。


  陸照庭張了張嘴。

  最後只能靠回椅背:

  「行。」

  「讓他們自己商量去。」

  前廳重新安靜下來。

  而另一邊。

  陶禎已經出了陸家。

  直奔靖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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