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條大青魚周身泛起柔和的青碧色光華，將一小片池水映照得通透澄澈。
它的每片鱗片等仿佛是精心打磨過的青玉，頭部則是浮現出了兩道金色紋路。
光華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逐漸內斂。
遊動的靈魚漸漸停歇，氣息卻已截然不同。
【種類：青靈鯉】
【品階：一階下品（青年期）】
【天賦：水靈親和】
【培養方向：提升血脈純度，有極低概率使之進階。】
江澈心頭一陣激動。
只見這頭青靈鯉的頭頂，有著一團明顯高於尋常大青魚的光團。
江澈伸手探去，一道信息浮現。
【收穫一階下品青靈鯉一條，獲得白元飼靈餌配方一張。】
飼靈餌？
江澈一楞，意念一動，手中憑空出現一張記載著密密麻麻內容的紙條。
【白元飼靈餌】
【配方：白元果，海息土，凝神草，清靈藻，一階妖獸血液……】
【功效：對於低階靈魚具有極強吸引力，長期餵食可提升血脈純度，有概率覺醒天賦或變異。】
江澈仔細辨別。
若是換在之前，其中許多的藥材他是聽都沒聽過，好在前些日子在新寶商會購買了書籍，經過一頓補習，倒也能知曉個七七八八。
「這些材料倒不算有多貴重，只是這海息土未曾聽聞，不過坊市那麼大，找找想必也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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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盤算著成本，目光落到功效說明上，神色頓時一喜。
「竟能穩定提升進階概率？還能滋養靈魚，促其變異？」
尋常靈魚，想要進階，沒有機緣造化便只能慢慢熬。
就算是坊市中，也沒有能穩定提升靈魚品階的辦法。
哪怕有，要麼副作用大，要麼需求的資源極多，得不償失。
而此方一出，可謂是打破了他的認知。
按照配方所言，只需餵食此等靈餌，便能有概率使尋常大青魚進階為青靈鯉。
靈魚和半靈魚之間的差距，就好比凡人和修士直接的差距。
而且，並不是只針對大青魚這一種，大部分的半靈魚，都可以餵食此餌達到進階的效果。
這個方子要是放在外界，恐怕足以成為一個家族的立身之本。
而他只是養了條魚，便能憑空獲得。
若是暴露，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靈氣和經驗，終究是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
而有了這配方，他便能不斷提純血脈，提升靈獸潛力，甚至是將尋常的靈魚，培養成價值連城的品種。
「可惜來的遲了些，若是提前獲得，便能試驗一二，如今風雪將近，只能等來年春天了。」
他惋惜的搖搖頭，目光轉移到那條青靈鯉上。
現在的問題是，這條魚，如何處理？
「是直接賣了還是吃了？」
江澈對此有些糾結。
直接賣了？
倒也沒必要，畢竟如今自己也不是特別缺靈石。
留著的話，也不太好。
畢竟他沒有恆溫陣法，雖然看上去這條青靈鯉在池水中肆意遊蕩，沒有被寒風影響的樣子，但萬一呢。
萬一死了，就虧大發了。
而且畢竟是第一條養出來的真正靈魚，到底有些捨不得。
萬一有什麼好處自己不知曉，隨意處置，到時豈不是追悔莫及？
「應該去問問孫老伯。」
江澈想起那位經驗豐富，為人和善的老前輩。
這位老者養魚的經驗和見識，遠非自己能比。
想到這裡，江澈動用控水術將這條青靈鯉從水中攝出。
青靈鯉一個鯉魚打挺，差點從水團之中跳出，好在江澈控水術今非昔比，這才將將控制住。
「好生有活力。」
江澈笑了笑，找了個閒置的大木桶，注滿水，將靈魚放入其中。
隨後便撐起小船，朝著孫老伯所在的魚塘划去。
……
孫老伯的魚塘靠近青藻灣內部，乃是乙等魚塘，
不僅面積比江澈的丁等魚塘大了數倍，靈氣濃度也高上幾籌，外部還有陣法保護，常有靈霧環繞，宛若仙境。
江澈進入魚塘時，老人家正蹲在一座古樸的石橋上，手裡捏著一把褐黃色的粉末，一點點撒入水中。
魚塘內氣溫暖和，水面上荷花朵朵，粉末入水即化，引來水底幾道肥碩的影子蠢蠢欲動。
「孫老伯。」
江澈提著木桶，輕聲招呼。
「喲，江小子？」
孫老伯抬起頭，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帶著笑意，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殘渣：
「這大風雪的，不在屋裡貓著，怎麼跑我這來了？」
他目光在江澈身上略一停留，感受到那比之前沉穩些的靈氣波動，點點頭道：
「氣機穩了不少，看樣子是突破到練氣三層了，進度不錯。」
「僥倖而已，前些日子剛好有點感悟。」
江澈謙虛了一句，揭開木桶上的木板，把話題引向正事：
「孫老伯，您老經驗豐富，晚輩養魚出了點狀況，心裡沒底，特意來請您給掌掌眼，看看這個。」
孫老伯哦了一聲，頗感興趣的湊近木桶。
只見桶中清水裡，一條約莫四寸來長的魚兒正緩緩遊動。
其鱗片呈現一種清澈的青碧色，比普通大青魚要鮮亮潤澤許多，周身隱隱有微弱的靈氣縈繞，行動間透著一股靈動的韻味。
「青靈鯉？」
半晌，他緩緩直起身，臉上露出笑容：
「還真是青靈鯉，你小子可以啊，才來青藻灣兩三年，就能把大青魚養到自然進階，倒也算得上少見了。」
江澈適當的露出些欣悅的神色：「孫老伯過獎了，純屬運氣。」
「不瞞您說，這是晚輩養出的第一條靈魚，驚喜是驚喜，可接下來該怎麼處置，心裡實在沒譜。」
「直接賣給坊市裡的酒樓食肆，又可惜，自己留著吧，又怕經驗不足，萬一養不好折損了，更是心疼，所以才冒昧來請教。」
「嗯，這麼想就對了，凡事多問問，沒壞處。」
孫老伯捋了捋頜下的鬍鬚，目光重新落回桶中靈魚，沉吟道：
「這青靈鯉，論價值，確實比尋常大青魚高出十倍不止，直接賣了，能得一筆不錯的靈石，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看向江澈：
「我看你小子的心思，也不是單純想賣點錢吧？」
「若是只想圖個利落，直接送到魚市里估價就是，何必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