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大的寢室,點著燭火。
兩道身影在火光中融入黑暗,伸出陰暗的獠牙。
「李治,我們兩人合夥也不是一天兩天。」
「你是這裡的管事,大家敬重你叫你李管事,你和我乾的那些破事抖出來誰也別想好過。」
肖成面色不悅,焦慮的眼神中倒映燃燒的燈芯,不斷燃燒,越發焦黑。
「月底考核完不成,就算是我,也只能捲鋪蓋走人!」
李治反而不急,他抬手壓著那瘋狂燃燒的火焰,火有些大,只是掐斷了燈芯的一半,重新換上還未燃燒的另一半。
「你威脅我,我告訴你,就算是靈雞場裡的雞和人都死完,我也不會有半點影響。」
「分管坊市的築基長老是我們家老祖,我上達天聽,你又是什麼身份。」
「哼。」
「提前開啟月底考核,我還有條活路。」
肖成眼中閃過噬人的光芒,猛然站起身,掀起一陣風,吹著燈芯猛的燒起來,他有辦法。
「提前?」
「那我的分成不就少了,我不管你這那,總到手的我要不變。」
李治面無表情,只是有些嫌棄的瞧著肖成,和這些雜役合作是看得起他們罷了。
「考核提前,只要這次能夠留下來,以他的實力,重新掌控整個靈雞場唾手可得。」
「那就這麼說定了。」
肖成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就是這麼過來的,從一無所有到如今。
門外,直到兩人出門後不久,才有人影從牆角竄出,穿著雜役的服裝,臉上寫滿了憤恨。
「今晚走之前看見肖老大和李管事兩人要密謀什麼,跟過來看看,果然有問題。」
王傑重新融入黑暗中,消失在街道之間。
「提前考核,肖成這個貨真是瘋了!」
……
醉仙樓前的大道,兩側的商鋪生意興隆,到處是修士在熱火朝天的瞧著,商討議價。
「看來大比的消息已經確定下來了。」
陳墨揣著麻袋,裡面裝著雪狐的屍體,他看著這少有的景象,緩步踏入醉仙樓的大堂。
不多時,林管事就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陳默這邊。
「這是雪狐,稀罕物呀,陳老弟。」
林海峰眼神驚喜,他用手細細的觸摸著那雪狐的皮毛,毛光水滑,還泛著一絲絲天然的靈力波動。
「毛皮的完整性很高,傷口很細,一擊斃命。」
「這是術法的波動,陳老弟果然有幾分實力。」
「我看這靈力的波動,至少也在練氣四層左右,雖然比不上諸葛明月,但是也值得投資一番。」
檢查完雪狐,林海峰這才望著陳默,眼中露出一絲欣賞之色。
「確實如林管事所說,廢了我半天勁,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雪狐的蹤跡。」
陳默謙遜的說道:
「那林管事,這價格,雪狐這皮毛可是緊俏貨。」
有些期待,他可是了解過這市場價,至少五十下品靈石,那也是有價無市。
「我出八十下品靈石。」林管事一點也不墨跡,直接給出了最高價。
「林管事爽快人。」這可遠遠超出陳默心裡的預期。
林管事命人將雪狐帶走,又突然開口道:
「陳老弟,不知道這次外門的大比,你可有興趣參加。」
陳墨思慮片刻,這才答道:
「這是當然,可惜我天賦太差,怕是沒這個實力參加大比。」
「我醉仙樓願資助陳老弟,不知你意向如何。」
林管事期待的開口。
「我看這殺死雪狐的術法威力,陳老弟實力也是有練氣四層。」
「一個月後就是大比開始的時間,。」
「倘若有我醉仙樓的資助,也不是沒有可能突破練氣五層。」
陳墨有些驚訝,投資他。
確實,在這坊市中有上修投資下面雜役和修士的,為了在坊市中鞏固自己的勢力。
畢竟這裡可不是鐵板一塊,群敵環伺,一步錯就是死局。
陳墨立即應允,有了這投資,到時候不但解決了自己修煉資源的問題,而且日後自己尋到異寶也可以推辭到是醉仙樓的資助。
「好,我一向不墨跡,陳老弟。」
林海峰面露喜色,從袖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幾瓶丹藥。
「一瓶聚氣丹,總計十枚,一瓶氣血丹,總計五枚。」
「還有一道防禦術法,冰甲術。」
「除了這術法,以後每三天都可以到醉仙樓取一次丹藥。」
陳墨接過林海峰遞過來的丹藥和術法,不勝感激,有了這資源的幫助,自己突破練氣五層指日可待。
「陳墨不幸辱命,一定儘快突破練氣五層。」
「好,要是真能取得外門弟子身份,我醉仙樓不會虧待你。」
「要是不成,我醉仙樓至少也多出個練氣五層的助力。」
「陳老弟盡力而為就行。」
陳墨緩緩走出醉仙樓,腦海中回憶著林海峰的話,怪不得這林管事的名聲在坊市中向來不錯,原來如此。
陳墨離開醉仙樓不久,就見一道身影徑直朝著他走來。
遠觀服飾華麗,面色圓潤,身後跟著兩名仕女,來人昂首挺胸,直接將陳墨攔下。
「你是陳墨?」
語氣高傲,像是命令一樣。
「你是何人。」
有些警惕,陳墨可不會光明正大承認自己是陳墨,這樣還有逃跑的餘地。
「我是樓外樓的管事,聽說你是個新來的,剛在醉仙樓掛牌。」
「我主子讓我來瞧瞧你是個什麼樣子貨,順便招攬你入我樓外樓,你可願意。」
「醉仙樓出多少,我們出雙倍!」
陳墨當即拒絕,轉而掉頭就走。
「這話里話外,像施捨乞丐般。」
「到時候用完你扔了,還不得榨乾骨髓才放你出來。」
那樓外樓的胖管事也不在意,只是吃下仕女遞過來的葡萄,不屑的看著陳默離去的方向。
「哼,資質低下,還不知變通,這樣的人,不值一提。」
「醉仙樓也是越來越沒落了,等我家主子突破築基,這坊市可就沒有醉仙樓這一說了。」
擺了擺手,他掃了掃吃食掉在衣服上的碎屑,轉身便走。
靈雞場內,王傑面色陰沉的走入雜役休息的院落,裡面則是肖成的手下幾人,與他關係也不錯
院中傳來爭吵的聲音,不多時,他鼻青臉腫的走出來。
「沒有人相信他,這群愚昧的狗腿子。」
「再過幾天,都要被趕下山,一無所有。」
王傑沒想到,自己說的真相,居然沒有一個自己人相信他說的話。
他只是思考片刻,便朝著那些反對肖老大的雜役那邊走去。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想好過。」
王傑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大不了他來當這個導火索,點燃這個火藥桶。
說不定引起上修的注意,還有一絲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