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到下班時間。
「國友,你找一家夠檔次的飯店,我回去把行長接來,咱們聚聚。」
鄭澤林開車返回銀行。
「請我吃飯?」王暉不解,鄭澤林有什麼事?
還是說,鄭澤林有一顆上進心,想要進步了?
鄭澤林實話實說,「老家鎮上鐵礦破產,被我買下來了。」
「我準備重建一家鐵礦,以後肯定少不了各方面資金外來,提前介紹我的礦長和行長認識一下。」
王暉震驚,「你要投資鐵礦?」
鄭澤林點頭,「行長請放心,我肯定不會耽誤本職工作。」
「有專業礦長幫我管理,另外還有周國友幫忙處理各種事務。」
王暉暗暗點頭,鄭澤林不聲不響弄出這麼大動靜,看上去不像是臨時起意。
應該是布局很久了。
他那筆錢存在銀行沒動過,王暉還以為鄭澤林只想著存一筆錢作為以後生活的保障呢。
原來鄭澤林還有這樣的長遠打算。
「我們現在籌集到的資金肯定不夠用,後續可能還要向銀行貸款。」
王暉也沒含糊,「貸款可以,但是涉及到巨額資金,手續必須齊全,還要有抵押物。」
鄭澤林點頭,「這點大可放心,我保證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他比王暉更謹慎。
違規或者手續不齊全,托關係可能會糊弄過去。
但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將來真要是出點什麼事,算後帳更可怕!
「那就好,只要你能做到手續完善符合流程,行里也願意給優質企業放款。」
鄭澤林隨即又去告訴許靜,晚上有事出去吃飯,讓她自己去食堂。
開車拉著王暉,來到周國友找的飯店。
「說起來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麼破費。」王暉表示不必來這麼高檔次的飯店。
「就因為沒外人,咱們隨便坐一會說說話。」周國友笑道。
鄭寶祥也算是跟著兒子開眼界了,這麼高檔次飯店,以前想都不敢想。
楊文更是如此,他這個礦長以前撈點油水可以,但要是敢來這樣的飯店,絕對沒人給他報銷。
沒有外人,也就不必一醉方休,氣氛輕鬆融洽。
鄭澤林決定,將自家鐵礦的帳戶開在自家銀行,以後所有資金往來,全從自家銀行走,也算是給銀行增加一些業務。
該說的事情都已經說了。
吃飯喝酒,純粹就是加深一下感情。
楊文感慨萬千,鎮辦鐵礦之所以破產,說到底不就是因為沒錢嗎!
他還記得過年前,為了給工人開支給債主抽籤。
他求爺爺告奶奶想要向銀行借錢。
一分錢都沒接到。
別說見到縣城支行的行長了,農村信用社主任都不見他!
再看看小鄭老闆,和王暉談笑風生,甚至王暉還隱隱表現出對鄭澤林很尊敬的姿態。
這就給了楊文足夠信心!
一頓飯吃完各回各家。
周國友給楊文和鄭寶祥兩人安排到電業局招待所住下,約好明天回去現場看一下鐵礦。
鄭澤林則是回到銀行宿舍。
「事情辦完了?居然沒喝酒。」許靜還以為鄭澤林肯定會喝多呢。
鄭澤林笑了,「需要喝酒才能辦成的事情,多半都不靠譜。」
這話過於絕對了,其實很多事情的確就是在酒桌談好的。
「喝酒可以,儘量不要喝多,太傷身。」
許靜叮囑他,「你的事業才剛剛起步,這要是放開了喝,這得喝多少酒。」
老一輩喜歡喝酒,不醉不歸的那種。
幾乎每一家都是如此,已經成為了他們這一代人的童年噩夢。
喝起酒來沒完沒了,喝醉了還會吵架鬧事。
許靜真心不希望鄭澤林年紀輕輕的就變成酒鬼。
不過目前來看沒有這個趨勢,鄭澤林極少沾酒。
過年過節或者高興的時候小酌一杯,從來沒見到鄭澤林喝多喝醉過。
把許靜擁在懷中,「知道你心疼我,我會控制好。」
第二天一早,幾人開車回到鎮上。
「這個破地方,也就值2萬塊!」看到破破爛爛的廠區,周國友搖頭不已。
他對鐵礦的建設和生產完全不懂,所有一切都聽鄭澤林安排。
從下面走到最上面。
鄭澤林不時提出一些想法。
楊文震驚,小鄭老闆真的是剛剛高中畢業不到半年,從來沒接觸過鐵礦行業嗎?
這怎麼聽著,比他這個老礦長懂的還多呢。
「我服了!」聽到最後,楊文口服心服。
鄭澤林提出來的幾項改進,具有非常重要的建設意義。
比起原來的鐵礦,減少了用工,生產效率提高好幾倍。
「老楊,你儘快把需要購買的設備統計一下,你和國友最好下周就去購買設備,回來後咱們拿到設備參數,也好儘快開工建設。」
「好,我回去就開始統計,先畫個簡陋圖紙,儘快完成。」楊文幹勁十足。
中午在鎮上吃了飯。
周國友急匆匆回縣城,他還要想辦法籌集更多資金,準備大幹一場。
鄭澤林來找範文玲。
「手續和材料都準備好了吧。」
範文玲點頭,「就等著明天去縣城找你呢,我聽說你把鎮上的鐵礦買下來了?」
鄭澤林說道:「我判斷鐵礦行業可能會迎來一波利好,準備賭一把。」
範文玲笑了,「你做事周密,各種想法超前,我覺得你肯定能成功。」
「那就借你吉言了。」
約好明天早上一起去縣城。
範文玲父親范榮玉提前聯繫鄭寶祥,定他的車去縣城。
原本鎮上的那個焦正華給鄭寶祥打電話,說鎮上用車。
鄭寶祥直接一句話,「鎮上用車給現錢嗎?」
焦正華支支吾吾,「那個,你可以先記帳,後面一起結算嘛,你也知道鎮上有財務流程,不可能給你現錢。」
鄭寶祥呵呵一笑,「那就讓財務預支一筆車費,這不就有現錢了!」
焦正華還想說什麼,鄭寶祥很明確拒絕對方,「如果不給現錢,那就別用車,以後都是如此,沒錢別坐車,我家車也要耗油呢!」
說完掛斷焦正華的電話。
跑車賺點運費,純粹是鄭寶祥個人愛好,就是喜歡開車。
現在家裡不指望他跑車拉活賺錢,鄭寶祥說話都硬氣了。
不給錢的白嫖?
想都不要想!
之前積累到2萬塊車費,抵了鐵礦的帳。
鄭寶祥很清楚,以後可不會再有這樣的好事。
繼續給鎮上出車,就等著把油錢都賠進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鄭寶祥父子來到鎮上。
範文玲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她父親范榮玉,以及她大哥范啟墨都在等著。
「手續都帶好了吧。」鄭澤林問了一句。
「都帶上了,林子,這件事可就全都指著你了。」範文玲說道。
鄭澤林點頭,「只要手續齊全流程合規,有我沒我都無所謂。」
一小時後,來到支行。
鄭澤林帶著範文玲一家來到行長王暉辦公室。
「行長,這就是我說的小范範文玲。」鄭澤林給雙方介紹。
「請坐,我聽小鄭說了,小范想要自主創業,我們銀行很支持你這樣的有志青年。」王暉說了幾句場面話。
然後打電話叫來負責辦理貸款的業務員。
「小張,你把這份貸款資料審核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明確告訴他們,讓他們再準備。」
張繼東一看這個陣勢,就意識到辦理貸款的人身份不簡單。
行長親自接待。
支行最有前途的年輕人鄭澤林帶著辦理。
材料不可能有問題!
張繼東假模假樣審核一遍。
「行長,他們準備的材料很充分,完全符合要求。」
範文玲懸著的心頓時落地了。
還得是鄭澤林,辦事給力!
不要以為材料齊全就能辦理貸款,別太天真!
「你們準備貸款多少?」王暉問道。
範文玲趕緊說道:「主要還是看咱們銀行能給多少額度,我們做生意肯定是本金越多越好,我希望能夠貸款五到十萬。」
她也不知道能給辦理多少額度的貸款,說了一個彈性很大的區間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