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分福死,守鶴出
漸漸地,守鶴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黃色的微光如同流水般從它小小的身軀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流。
在空中緩緩盤旋,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分福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嘴角那絲溫和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些,仿佛在無聲地說著。
去吧。
光流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細線,與法一的手掌重合,沒入分福的腹部。
就在光流完全融入的瞬間。
分福的身體輕輕一震,最後那絲微弱的呼吸徹底停止了,如同入定,臉上帶著永恆的安詳。
幾乎在同一時刻轟一股龐大到令人室息的查克拉波動,以分福的遺體為中心,猛然爆發。
黃色的查克拉如同實質的液體般從分福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佛堂,將長明燈的光芒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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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鶴的查克拉再少,那也是對比其他尾獸,而對於忍者來說,依舊是龐然大物。
在狂暴的查克拉氣流中,羅砂身上的華麗袍服獵獵作響。
來了。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羅砂能感覺到,那股龐大的查克拉正在快速凝聚、塑形。
模糊而龐大的輪廓,在翻湧的能量中若隱若現,似乎正在嘗試掙脫最後的束縛。
即將在這個狹小的佛堂內顯露出真正的姿態。
「退!」
羅砂右手一抓,砂金瞬間包裹住癱坐在地的法一。
兩人一同退出佛堂。
門外,白川率領的醫療忍者早已在暗部掩護下後退到了安全距離。
暗部也在迅速組織後撤,為可能的戰鬥騰出空間,同時構築起外圍的防禦陣線。
尾獸脫困,無論怎麼慎重都不為過。
畢竟衡量一個大忍村的標準...
除了必要的強者和底蘊外,就是看有沒有尾獸,能不能穩定控制尾獸。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佛堂內部爆發。
木質的寺廟結構再也無法承受內部狂暴能量的衝擊。
牆壁、屋頂如同紙糊般炸裂開來,木屑與碎石四散飛濺。
更加濃郁、更加暴烈的黃色查克拉如同火山噴發般從破碎的寺廟中沖天而起,直入夜空。
在那片翻騰的能量海洋中心,一個龐大而清晰的輪廓迅速凝聚成型。
守鶴,本體,脫困了!
由純粹查克拉構成的巨型膜,覆蓋著紫羅蘭色的神秘紋路,一巨大的尾巴在空中不停甩動。
吼—
千年怨怒在嘶吼,讓它想要摧毀眼前的一切人類。
見守鶴下意識就想動手,羅砂當即厲聲大喝道:「守鶴,想想分福!」
守鶴正要揮下的巨爪,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分福...
這個名字像一道清泉,瞬間澆熄了它意識中翻騰的火焰。
那個總是溫和笑著的老僧。
那個困了它近百年,卻也真正容納了它、傾聽它的人類。
那個臨終前,用最後的力量,溫柔地對它說去吧」、你自由了」的身影。
吼—
守鶴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獸瞳中時而暴戾,時而掙扎,時而悲傷。
小守鶴的記憶還是影響到了本體,知道分福對自己的期願,知道村子對自己已經開始改觀。
知道了...
羅砂信守了承諾,說到也做到了。
羅砂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趁熱打鐵道:「守鶴,分福將你託付給我。」
「他希望你自由,也希望砂隱好。我們的交易,就是實現他願望的途徑。」
「你在我這裡,不是囚犯,不是武器,而是砂隱的部長。
「你有你的部門,你的職責,你的權利和自由。」
「或者..
"
「你想讓分福最後的善意和期望,都化為泡影,然後再回到暗無天日的封印里,繼續憎恨下一個百年?」
硬話軟話,利害關係,羅砂一次性全擺了出來。
守鶴沉默了。
龐大的身軀匍匐在夜空下,不再有攻擊性的動作。
只有那條巨大的尾巴,還在不安地緩慢甩動著,顯示出它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寺廟殘骸深處。
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澈的乳白色光芒,緩緩升騰而起。
眾人紛紛望去。
只見被守鶴下意識保護的分福軀體內,走出一道穿著樸素僧袍的半透明人影。
人影面容慈和,正是分福的模樣。
在守鶴的注視下,分福伸出虛幻的手,撫了撫由查克拉構成的額頭。
沒有觸感。
只有一股溫潤平和的意念傳遞過去,作為最後的撫慰與無言的告別。
守鶴的喉嚨里發出近乎哽咽的低鳴,下意識地想蹭一蹭那隻手,卻只觸碰到一片虛無。
羅砂在旁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就是當初分福對守鶴施展的那個術嗎,竟然還有這樣的變化。
是因為意志,還是執念,亦或者術法原因。
說話,他要是現在下令嘗試捕捉分福的靈魂、或執念,送進研究院研究。
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恐怕守鶴會當場暴走,把他和整個研究院連帶小半個砂隱村都揚了吧?
最終....
羅砂還是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分福那半透明的虛影..
在完成了最後的撫慰與告別後,帶著釋然的微笑,如同歸巢的鳥兒般,主動化作點點溫潤的光塵,輕柔地融入了龐大的身軀。
共視之契,於此徹底完成。
這一刻,守鶴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顫抖、低吼,以及焦躁的擺動,全都停止了。
巨大的獸瞳中,激烈的光芒變幻也漸漸平息,最終沉澱為一種深沉的平靜。
仿佛一場席捲了千年的風暴,終於在這一刻..
找到了風眼。
分福已經成為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從此,守鶴看這世界的目光中,將永遠帶著一份來自那個老和尚的、溫柔的底色。
這份奇異的融合,也給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那積鬱千年、時刻躁動的怨怒與破壞欲,仿佛被這股暖流悄然撫平,中和了大部分。
剩下的。
只有一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茫然,以及對那已逝溫暖的的眷戀與悲傷。
羅砂看準時機,先前一步,聲音平靜地說道:「守鶴部長,歡迎正式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