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也想給你生寶寶！
排骨燜好了，程北江去廚房盛出來。三個人坐在餐桌邊，開始吃午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花湯。謝慧敏吃了幾塊排骨，滿意地點頭，「嗯，好吃。」謝慧珍也吃了一塊，點點頭，表示好吃。程北江看著她們吃，自己沒怎麼動筷子。謝慧敏看他，「你怎麼不吃？」程北江說，「看你們吃，我就飽了。」謝慧敏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吃完飯，謝慧敏又困了，去臥室午睡。程北江收拾碗筷，謝慧珍幫忙。兩個人站在廚房裡，一個洗碗，一個擦乾。
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謝慧珍擦碗的時候很認真，每一個碗都要擦兩遍，里里外外都擦乾，才放進碗架。程北江看著她，忽然想起小時候，他媽媽也是這樣洗碗的，他爸爸在旁邊遞碗。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懂了。
洗完了，兩個人走出廚房。謝慧珍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比了個睡覺的手勢。程北江點點頭，「你也去睡會兒。」她搖搖頭，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沙發。程北江笑了，「你要陪我？」她點點頭。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程北江靠在沙發上，謝慧珍靠在他肩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程北江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聲音調得很小，幾乎聽不見。他隨便換著台，最後停在一個紀錄片頻道，畫面里是一片大海，藍色的，無邊無際。
謝慧珍靠在他肩上，看著電視。她忽然伸手，在他手心裡寫字。一橫一豎，一撇一捺。程北江感覺著她的手，痒痒的。「你寫什麼？」他問。她寫了一遍，又寫了一遍。程北江猜出來了，「你在寫我的名字？」她點點頭，笑了。
程北江把她拉過來，讓她躺在自己腿上。她仰著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他伸手，把她的頭髮撥開，露出額頭，低頭親了一下。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謝慧珍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手搭在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程北江低頭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皮膚很白，嘴唇是天然的粉色。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站在謝慧敏身後，安安靜靜的，像一棵小白楊。那時候他不知道她是啞巴，跟她說話，她不回答，只是笑。後來謝慧敏告訴他，她不會說話，從小就不會。他心裡咯噔一下，覺得老天不公平。但後來他發現，她雖然不會說話，但她什麼都知道。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比說話還好聽。
他想著想著，也困了。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陽光落在眼皮上，暖暖的，紅紅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慧敏的聲音把他叫醒，「你們倆，怎麼在這兒睡著了？」他睜開眼，謝慧敏站在沙發前，穿著淡粉色孕婦裙，肚子圓滾滾的，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謝慧珍也醒了，從他腿上起來，揉了揉眼睛。
謝慧敏看著妹妹，「你倒是會找地方。」謝慧珍笑了，靠在姐姐身上。謝慧敏摸了摸她的頭，「行了，起來吧，躺得腰疼。」三個人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走。陽光已經開始西斜了，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橘紅色的。
謝慧敏忽然說，「晚上吃什麼？」程北江想了想，「你想吃什麼？」謝慧敏想了想，「隨便。」程北江笑了，「又是隨便。」謝慧珍在旁邊，拉了拉程北江的衣角。他低頭看她，她比了個包餃子的手勢。程北江笑了，「你想包餃子？」她點點頭。
謝慧敏也笑了，「行，包餃子。好久沒吃了。」
三個人去超市買菜。程北江推著購物車，謝慧敏走在旁邊，謝慧珍跟在後面。超市里人不多，放著輕音樂。謝慧敏拿了一袋麵粉，放進車裡。謝慧珍挑了一把韭菜，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滿意地放進車裡。程北江拿了一斤豬肉餡。三個人又買了雞蛋、蝦仁、香菇，還有一些零食。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看著他們三個，笑了，「一家人？」謝慧敏點點頭，「嗯。」收銀員看了看她的肚子，「幾個月了？」謝慧敏摸了摸肚子，「五個多月。」收銀員笑了，「恭喜恭喜。」謝慧敏也笑了，「謝謝。」
回到家，三個人開始包餃子。程北江和面，謝慧敏調餡，謝慧珍擀皮。廚房裡忙忙碌碌的，麵粉飄起來，落在檯面上，落在地上，落在三個人身上。謝慧敏調好了餡，聞了聞，「嗯，香。」程北江和好了面，揉成條，切成劑子。謝慧珍擀皮的動作很快，擀麵杖在她手裡轉得飛快，一張張圓圓的餃子皮從她手下飛出來，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程北江看著她擀皮，看呆了。謝慧珍抬起頭，看見他在看自己，笑了。她拿起一張皮，塞進他手裡，示意他包。程北江笑了，「行，我包。」
三個人包餃子，各有各的風格。程北江包的是傳統的月牙形，褶子捏得整整齊齊。謝慧敏包的是元寶形，肚子鼓鼓的，像她自己的肚子。謝慧珍包的最好看，像一朵小花，花瓣層層疊疊的。
程北江拿起一個她包的餃子，看了又看，「你這手藝，可以去開店了。」謝慧珍笑了，搖搖頭，表示不行。
包著包著，程北江臉上沾了麵粉。謝慧珍看見了，指了指他的臉，笑了。程北江擦了
擦，沒擦掉。謝慧珍伸手，幫他擦掉。她的手指涼涼的，在他臉上輕輕划過。程北江看著她，她低著頭，認真的樣子很好看。
謝慧敏在旁邊看著，笑了，「你們倆，當我面秀恩愛。」程北江笑了，「你也可以。」他伸手，在謝慧敏臉上抹了一道麵粉。謝慧敏愣了一下，然後也伸手，在他臉上抹了一道。兩個人鬧起來，麵粉飛得到處都是。謝慧珍在旁邊看著，笑著，躲著，最後還是被程北江抹了一臉。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餃子煮好了，熱氣騰騰的。三個人圍在餐桌邊，蘸著醋，吃著餃子。謝慧敏吃了十幾個，謝慧珍吃了七八個，程北江吃了二十多個。吃完了，謝慧敏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這孩子，也吃撐了。」謝慧珍站起來，收了碗筷去洗。程北江想幫忙，她搖搖頭，讓他陪著姐姐。
程北江走到謝慧敏旁邊坐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小傢伙動了一下，踢了一腳。「他又踢了。」謝慧敏笑了，「嗯，吃飽了就動，隨你。」程北江也笑了。
謝慧珍洗完了碗，走出來，在程北江另一邊坐下。三個人又擠在一起。窗外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火亮起來，星星點點的。程北江一手攬著謝慧敏，一手攬著謝慧珍，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忽然覺得很滿足。
這樣的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就在眼前，實實在在的。他低頭，在謝慧敏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謝慧珍額頭上親了一下。謝慧敏笑了，「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程北江也笑了，「高興。」謝慧珍靠在他肩上，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
謝慧敏打了個哈欠，「困了。」程北江看她，「又困？」謝慧敏點點頭，「懷孕就是這樣。」她站起來，往臥室走。謝慧珍也站起來，跟過去。程北江跟在後面。
三個人進了臥室。謝慧敏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到胸口。謝慧珍躺在她旁邊，也拉過被子。程北江躺在最外面。燈關了，窗簾拉著，只有床頭柜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柔柔的。
謝慧敏閉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謝慧珍也閉上眼睛。程北江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紋還在，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小河。
他側過頭，看了看左邊。謝慧敏已經睡著了，呼吸很勻。
又側過頭，看了看右邊。謝慧珍也睡著了，呼吸很輕。
他躺在中間，左邊是謝慧敏，右邊是謝慧珍，身上都是有些軟乎的觸感。
第二天早上，陽光又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床尾。
程北江其實早就醒了。他躺在中間，左邊謝慧敏還在睡，右邊謝慧珍也還在睡。他不敢動，怕吵醒她們。
側過頭看左邊。
謝慧敏側著身，背對著他，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圓潤的肩膀和後背。她的皮膚在晨光
里泛著柔和的光，肚子圓滾滾的，從側面看過去，那道弧線格外明顯。她的呼吸很重，懷孕之後她睡覺總是這樣，有時候還會打鼾，但她自己不承認。
他又側過頭看右邊。謝慧珍面朝他這邊，蜷著身子，像一隻小貓。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白淨的皮膚。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紅潤潤的，像一顆櫻桃。
程北江看著她，看了很久。她忽然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看了兩秒，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甜。她沒動，就那麼看著他。程北江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開。她閉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程北江往前湊了湊，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就碰了一下。她睜開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他又親了一下，這次久了一點。她回應著，嘴唇軟軟的，帶著清晨的溫度。
兩個人就這麼親著，輕輕的，慢慢的。誰都沒出聲。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兩個人同時停住。
謝慧敏翻過身來，面朝他們，手撐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你們倆，一大早就親嘴？」程北江咳了一聲，「你醒了？」謝慧敏笑了，「我早醒了，就看你們什麼時候發現我。」謝慧珍把臉埋進程北江懷裡，耳朵全紅了。
謝慧敏看著妹妹，笑得更厲害了，「你躲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謝慧珍不肯出
來，臉埋在程北江胸口，手抓著他的衣服。謝慧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來，讓姐看看。」謝慧珍搖搖頭。謝慧敏笑了，「你臉皮這麼薄，怎麼行？」
程北江摟著謝慧珍，看著謝慧敏，「你少說兩句。」謝慧敏挑眉，「我說錯了？你們倆親嘴，我看見了還不能說？」程北江沒說話。謝慧敏又看著妹妹，忽然說，「慧珍，你一天到晚被這麼弄，是不是也想懷了？」
謝慧珍猛地抬起頭，看著她姐，臉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她使勁搖頭，然後又搖頭，頭髮都甩亂了。謝慧敏笑出了聲，「你搖頭幹嘛？我說錯了？」謝慧珍點頭，表示她說錯了。謝慧敏又笑了，「那你臉紅什麼？」謝慧珍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低下頭，把臉埋進程北江懷裡。
程北江摟著她，看著謝慧敏，「你別逗她了。」謝慧敏笑了，「我逗她？我是認真的。你看她，跟你在親嘴，萬一懷了呢？」程北江咳了一聲，「不會的。」謝慧敏挑眉，「你怎麼知道？」程北江沒說話。謝慧敏又笑了，「行了行了，不說了。你們繼續，我起床。」
她扶著腰慢慢坐起來，肚子圓滾滾的，把被子撐起來。她下了床，穿上拖鞋，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們倆動靜小點，我刷牙聽得見。」說完，她笑著進了浴室。
門關上。水聲嘩嘩地響。
程北江低頭看謝慧珍。她還埋在他懷裡，不肯出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姐走了。」謝慧珍慢慢抬起頭，臉還是紅的，耳朵也是紅的。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浴室的方向，然後低下頭，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程北江笑了，「你姐逗你的。」謝慧珍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她伸手，在他手心裡寫了一個字。程北江感覺著，一撇一捺是「想」字？他愣了一下，看著她。
她就低頭打字。
「我想懷，想給你生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