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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工農互助,提前發展的機會!(今天更了2萬4求訂閱跟月票)

2026-10-02 12:42:38 作者: 一個幸運的小號

  伴隨著春節的臨近。

  對於老江家,江朝陽寄回來的肉香與期盼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普通家庭最好的過年禮。

  而相隔數千里的北大荒。

  距離除夕夜還有最後一個清晨。

  那場連颳了整整七天七夜、能把人骨髓都凍透的白毛風,相當給面子地終於停了。

  極其罕見的冬日暖陽,費力地撕開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慘白的光線灑在先鋒六連駐地那連綿起伏的雪包上。

  關山河穿著棉襖,脖子上纏著一條髒兮兮的毛巾。

  他手裡拎著兩塊浸透了松脂的干劈柴,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朝著背風坡的半地下溫室走去。

  這是他連續第二十二天一大早就來添頭把火,順道看看出沒出菇。

  走到地窖口。

  他習慣性地把劈柴扔在外灶旁,彎下腰,扯開了那層用干蘆葦編織的厚重草帘子。

  一股極其溫熱潮濕、夾雜著濃郁土腥味和另一種奇異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關山河沒在意。

  他熟練地把原本昨夜添的快熄滅的舊柴扒拉開。

  添上新的柴火。

  火苗舔舐著木頭,灶膛里發出劈啪的聲響,暖意順著土磚砌成的火牆緩緩湧向地窖深處。

  關山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渣。

  他順著地窖的斜坡通道往下走,照例去查看那些被木架子托在半空中的菌磚。

  育種棚里光線昏暗,只有火牆口透出的一點紅光。

  關山河眯著眼睛,把臉湊近了第一排木架。

  他的視線剛剛對焦。

  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一動不動。

  就像是被外頭的白毛風瞬間抽乾了魂魄,定格在原地。  那雙因為長期熬夜添柴而布滿紅血絲的牛眼,此刻瞪得快要撕裂眼角。

  在他的鼻尖正前方。

  原本只有一層白色絨毛的鋸末磚上,不知何時,竟生生擠出了一大片肉嘟嘟、極其鮮嫩的灰褐色蓋子!

  不是一個兩個。

  

  而是一簇挨著一簇,層層疊疊。

  就像是春雨過後的老林子裡,那些從朽木里瘋狂炸開的野山菌!

  整個木架上下三層。

  所有的菌磚,全都在這極其安靜的夜裡,完成了江朝陽口中那個「總開關一樣」的直接徹底爆發。

  那厚實肥美的傘蓋邊緣還掛著極其細微的水珠,在這隆冬臘月的冰窖里,散發著一股霸道至極的生命力。

  「咕嘟!」

  關山河咽了咽口水。

  他後退了半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極其粗重的喘息聲在地窖里迴蕩。

  「老王——!」

  一聲沙啞到了極點,卻又充斥著無盡狂喜的怒吼,硬生生頂破了地窖的厚重油布,在冰雪覆蓋的荒原上空炸開。

  「老王!江朝陽!」

  「出菇了!全他娘的出菇了!」

  「真的,好多都出來了!」

  關山河掀開草簾興奮地衝出地窖,連外頭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都顧不上了。

  一路狂奔向連部地窩子。

  伴隨著關山河興奮的喊聲。

  不到五分鐘。

  整個六連駐地徹底沸騰。

  幾十號人連棉襖的扣子都沒顧得上系全,呼啦啦全湧向了背風坡。  指導員王振國更是一邊繫著扣子一邊往這邊跑。

  孫大壯沖在最前頭,龐大的身軀擠開幾個老兵,第一個探頭往地窖里看。

  當看清那滿架子肉嘟嘟的新鮮平菇時。

  只聽見一聲聲「咕咚」的聲音。

  極其響亮的吞咽口水聲在人群中響起。

  「俺的親娘四舅奶奶……」孫大壯直勾勾地盯著菌蓋,眼珠子都不會轉了,「這得夠炒多少盤菜啊……」


  江朝陽是走在最後面過來的。

  所有人極其自覺地為他閃開一條道。

  每個人的眼神里,除了震撼,就是那種近乎膜拜的狂熱。

  在北大荒這種撒泡尿都能凍成冰棍的臘月里,硬生生摳出這麼一大架子水靈靈的新鮮蔬菜。

  這已經不是種地了。

  這叫逆天改命!  江朝陽走進地窖,伸手輕輕捏住一朵平菇的邊緣。

  肉質極其肥厚,觸感冰涼但極其鮮活。

  平菇積攢了二十多天的營養,大部分在一夜之間迎來了爆發,還有一些沒竄起來的,這兩天也會冒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外頭那一張張被凍得通紅、卻又極其期盼的臉龐。

  「連長,指導員。」

  江朝陽微微一笑,聲音極其平穩。

  「可以採摘了!」

  「除了這幾天要吃可以鮮存的,剩下採收的,咱們在外面鋪一層草蓆,把採摘的鮮菇擺開凍硬之後可以裝袋儲存了。」

  「吃到天氣變暖問題不大。」

  「這種冷凍起來的,吃的時候直接拿到灶台邊自然解凍,跟鮮菇吃起來差別不大。」

  「不過注意咱們必須得拿磨好的鐮刀。」

  「必須貼著料面割。」  「如果我們割得好,不光這一茬。」

  「後面我們繼續控制好濕度和溫度,過十幾天還會爆第二茬。」

  聽到這話,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麼說以後天天有鮮蘑菇可以吃了,總算不用天天啃土豆,我都感覺快變成土豆了。」

  程墾這個打過好幾場硬仗的老班長,激動得一巴掌拍在石衛國背上,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老石,咱們這是真在荒原上紮下根了啊!」

  「收!」

  關山河猛地轉過身,扯著破鑼嗓子吼出了聲。

  「去庫里拿幾把磨得最快的鐮刀!」

  「都給老子仔細著割,誰要是把根給老子刨壞了,老子大過年的削死他!」

  很快,江朝陽帶著眾人小心翼翼地手起刀落。

  整整四大抬筐。  沉甸甸的新鮮平菇被小心翼翼地抬出外面鋪開凍了起來。

  另一邊王振國也不打算再摳搜了。

  他極其麻利地解下褲腰帶上拴著的那串黃銅鑰匙。

  大步流星地走向連部的地窖倉庫。

  「老程!老石!」

  「今天過年,你們兩個跟我去後頭搬東西!」

  王振國扯著嗓子吼道。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王振國大手一揮。

  「把樑上掛著的那半扇豬肉全給我摘下來!」

  「還有朝陽從佳木斯弄回來的那兩麻袋大醬、花椒、干辣椒,搬到灶台邊上去!」

  「還有缸里特意留的過年的白面!」  「我去外面那個天然冰窖,把冬捕時候特意挑出來的那幾條大魚也都拿出來!」

  六連的知青和老兵們看著一筐筐平時碰都不讓碰的頂級物資被搬進連部。

  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在這個開荒第一年、連填飽肚子都極其困難的年月,眼前的這些食材,簡直就是神仙也換不來的排場。

  一群人立刻興奮地忙活起來,為晚上豐盛的年夜飯儘自己的一份力。

  連部的兩口鍋根本不夠用。

  其他幾個地窩子的灶台全都一起忙活了起來。

  二隊這邊的灶台。

  蘇晚秋系上圍裙,帶著幾個手腳極其麻利的女知青。

  案板就架在雪地上,極其鋒利的菜刀把凍得梆硬的肥膘肉切成小塊。

  第一口鍋里,雪白的肥膘塊嘩啦啦倒了進去。

  在時間的流逝下。  白色的水汽混著極其濃郁霸道的油脂香氣,瞬間升騰而起,順著北風飄散在整個駐地的上空。


  哪怕是天天吃肉的城裡人,在這個年代也抵擋不住豬油的威力。

  更何況是這群在荒原上啃了幾個月凍土豆的墾荒隊員。

  油脂被熬出。

  剩下的豬油渣被炸得焦黃酥脆。

  蘇晚秋極其懂事地把油渣撈出來,撒上一把粗鹽粒,端著搪瓷盆來到連部這邊。

  「一人一塊!先解解饞,別吃多了,後面還有大菜!」

  孫大壯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扔進嘴裡。

  「咔嚓咔嚓」。

  咀嚼聲極其清脆。

  滿嘴的葷腥油脂混著咸香的粗鹽,大壯舒坦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舒坦……太舒坦了!神仙日子啊!」  一隊那邊。

  趙紅梅帶著男知青們開始處理那些比石頭還硬的凍魚。

  王勇掄著劈柴的斧頭,把幾十斤重的大胖頭魚剁成厚實的肉塊。

  趙紅梅挖了一大勺大醬。

  用粗海鹽和干紅辣椒在熱鍋里爆香,接著把魚塊一股腦下了進去。

  濃烈的醬香混著魚腥味,被熱氣猛地一激,瞬間勾得所有人直吸鼻子。

  老兵班那邊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關山河揮舞著兩把缺了口的大菜刀,在木頭墩子上「哐哐」地剁著豬肉白菜餡和豬肉蘑菇餡。

  王振國則帶著一大群人,正圍在一起擀皮包餃子。

  另一邊的鐵鍋里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酸菜、血腸和厚切的五花肉,在翻滾的湯汁里上下浮沉。

  江朝陽正在灶台邊上,準備一大鍋東北最常見的殺豬菜。  另一邊也開始給最裡面的一口小鐵鍋燒油。

  案板上。

  是清晨剛從地窖里採下來的第一批極其鮮嫩的平菇。

  整整三大柳條筐。

  洗淨,撕成條,瀝乾水分。

  江朝陽混著麵粉攪成黏稠的麵糊。

  蘇晚秋剛熬出來的豬油,被舀了兩大勺倒進鍋里。

  等油溫上來。

  江朝陽將裹滿麵糊的平菇條,一根根下入鍋中。

  「刺啦——」

  金黃的面衣在滾油中極其迅速地成型。

  平菇特有的鮮味,在高溫豬油的激發下,產生了一種極其霸道的複合香氣。  這種香氣甚至直接壓過了旁邊的殺豬菜和鐵鍋燉大魚。

  顧曉光正蹲在地上剝蒜。

  聞到這味道,他手裡的蒜瓣直接掉在地上,人直接湊了過來。

  孫大壯已經徹底走不動道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口翻滾著金黃條塊的油鍋。

  「朝陽……」

  江朝陽用長竹筷夾起一塊剛炸透的平菇。

  吹了吹熱氣。

  他直接夾了一塊遞給孫大壯,接著又給湊過來的其他人夾了一塊。

  「燙!好燙!」

  孫大壯一邊哈著白氣,一邊拼命咀嚼。

  外殼極其酥脆。

  咬破之後,裡面平菇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那種屬於蔬菜的新鮮甜美,混著豬油的醇厚,讓這個好幾個月沒吃過一口新鮮菜的山東漢子,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俺滴娘嘞……太好吃了。」

  「你是怎麼想到炸蘑菇的!」

  江朝陽也嘗了一口,炸貨在這個年代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可惜太費油了!」

  說實話要不是過年,他敢用這麼多油,王振國能跳著腳攔他。

  不過今天看到江朝陽用了這麼多油,王振國也樂呵呵的。

  畢竟過年嘛!

  而且這些也都會吃到大傢伙肚子裡,忙活一整年不就是為了今天吃頓好的嗎?

  時間在忙碌中快速流逝。

  夜幕逐漸降臨。


  遠處的荒原徹底隱沒在漆黑的夜色里。  只有六連駐地的連部食堂這邊熱鬧無比。

  屋子裡。

  原本平時不捨得點的煤油燈,幾天也破天荒點了五盞,讓整個連部都照得明亮無比。

  原本擺在中間開會和吃飯的長桌,這時候已經被搬到邊緣,圍繞著中心舞台邊緣被拼湊成了長長的長條桌。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一群人喜氣洋洋的坐在長條凳子上。

  正當王振國清了清嗓子,端起裝著白開水的茶缸,準備在這個極其特殊的年夜飯上講兩句時

  駐地外頭的雪道上。

  突然傳來了極其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轍軋過積雪的咯吱聲。

  風雪中。

  兩匹極其高大的頓河馬打頭。

  後面跟著一輛帶篷的馬拉爬犁,直奔六連駐地疾馳而來。  關山河聽到聲音眉頭一皺,右手極其自然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走了出去。

  幾個老兵也極有默契地跟上。

  「關山河!把槍放下!」

  「大過年的,你覺得誰會來你們這,你他娘還想斃了老子不成!」

  一聲極其洪亮的大吼,直接穿透風雪砸了過來。

  爬犁停穩。

  一個極其高大壯實的身影掀開厚重的帆布帘子,大步跳了下來。

  赫然是團長林秉武。

  他身後還跟著警衛班的幾名戰士,其中就有之前護送江朝陽回來的老兵。

  林秉武一邊拍打著軍大衣上的積雪,一邊大笑著朝篝火走來。

  王振國滿臉驚愕,趕緊迎了上去。

  「團長?」  「大年三十的,您怎麼跑到我們這最前線的連隊來了?」

  「廢話!」

  「過年主官慰問一線將士,本來就是咱們的傳統!」

  「就算是咱們轉業了,老子也不能忘了我們的優良傳統啊!」

  林秉武極其熟絡地朝著連部的屋子走去,一邊走一邊,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咱們團今年除夕,我和政委分工去下面連隊慰問。」

  「老子直接搶了一營的活。」

  「他負責二營那邊。」

  林秉武壓低了聲音,嘿嘿一笑。

  「我天不亮就出門了。」

  「一連、二連、三連,各個連隊全讓我走馬觀花地轉了一遍。」

  「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年夜飯開席前,趕到了你們六連!」  林秉武這番話,透著一股極其明顯的偏愛。

  連長關山河聽得直咧嘴。

  他當場直接拍著胸脯說道。

  「團長,那你肯定是來對了。」

  「咱們六連今天這頓年夜飯,整個北大荒絕對找不出第二家!」

  「肯定比你們團部都豐盛,而且我們還有節目呢!」

  林秉武擺了擺手,沒好氣地直接說道。

  「老關,你少跟老子吹牛。」

  「你們那點家底,全是我簽批的。」

  「不就是過年分了點白面,加上江朝陽他們贏回來的肉和你們冬捕的凍魚嗎?」

  「怎麼,這點東西你還能做出花來?」

  林秉武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低頭看向面前的長木桌。  一大盆東北殺豬菜。

  一大盆醬燉凍魚。

  兩蓋簾白白胖胖的豬肉大蔥餃子。

  這在當前的墾荒連隊裡,確實已經算得上是最頂級的伙食了。

  林秉武點了點頭,正準備誇獎兩句。

  他的目光再往旁邊挪了一寸。

  視線突然定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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