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錄像帶
與此同時,名門酒吧。
辦公室里,陳浩南正低著頭,眉頭微皺,專注於手中的帳本。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是室內唯一的聲響。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陳浩南頭也未抬,目光仍停留在數字上。
門被推開,一名小弟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書本大小的硬紙盒。
他走到辦公桌前,有些猶豫地將盒子輕輕放在了桌角。
「南哥。」小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剛才有個人送了一個盒子過來,指名說是給你的。」
陳浩南這才停下筆,抬眼看去,那是一個普通的硬紙盒,外面纏著幾圈麻繩,盒蓋上用黑色粗筆寫著「陳浩南收」幾個字,字跡有些潦草,沒有署名,也沒有落款。
「什麼人送來的?」陳浩南問道,身體微微前傾,審視著這個不速之「物」。
「沒看清,夥計說是個生面孔,放下東西就走了,很快。」小弟如實匯報。
陳浩南盯著盒子,沉默了片刻。他放下鋼筆,伸手將盒子拿到面前,入手不重,搖晃一下,裡面傳出輕微的、硬物碰撞的窸窣聲。
一種莫名的感覺掠過心頭,他朝小弟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南哥。」小弟說完便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陳浩南和桌上那個來歷不明的盒子,他沒有立刻打開,只是用手指敲了敲盒蓋,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和警惕。
感覺沒有什麼危險之後,陳浩南打開了盒子,盒子裡面就只放著一卷錄像帶而已。
陳浩南拿起那盤沒有任何標籤的錄像帶,插入錄像機,按下了播放鍵。
電視屏幕閃爍了幾下,先是布滿雪花點,隨後顯出一個昏暗、搖晃的畫面。
鏡頭裡是一間破敗的樓房內部,牆壁斑駁,僅有幾縷昏黃的光線從不知何處透入,勾勒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畫面中央,細細粒————她眼神渙散,失去了焦距,仿佛靈魂已不在軀殼之內。
她以極其屈辱的姿態跪在沙發上,她一前一後是兩個身體健壯的男人,周圍還圍著六個男人在排隊。
大約二十分鐘後。
不堪的畫面終於停止。
細細粒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力氣,癱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只有身體無法控制的、細微的生理性痙攣,時不時地抽搐一下,證明她還活著,她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那裡除了蛛網和裂紋,空無一物。
這時,鏡頭緩緩地、刻意地轉向了旁邊。
另一張稍顯完整的沙發上,飛鴻好整以暇地坐著。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根香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興奮也無憐憫,只是冷漠地看著沙發上如同破碎玩偶般的細細粒,仿佛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微不足道的「作品」。
昏暗的光線打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更顯出一種殘酷的平靜。
飛鴻波瀾不驚地說道:「陳浩南,不得不說這細細粒還真是厲害,怪不得你這麼喜歡她,我八個兄弟都沒有辦法滿足她,這次發錄像帶給你只是個警告,要是下次我還被人伏擊的話,那你就等著給細細粒收屍吧。」
「啪嚓!」
遙控器被陳浩南狠狠摜在地上,零件四濺。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仿佛有實質般的火焰要從眼中噴薄而出,咬牙切齒地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該死的飛鴻————原來是你!」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壓抑得令人窒息。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猛地轉身,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固定電話聽筒,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迅速而用力地撥出了一串號碼。
「嘟嘟嘟」
忙音每響一聲,都像是在他燃燒的怒火上澆下一滴熱油。三聲之後,對面接通了。
「餵?」大佬B的聲音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不耐:「什麼事?」
顯然,林濱失手還折了三個兄弟的事,讓他心情極差,此刻沒什麼耐心應付其他。
陳浩南深吸一口氣,但那氣息滾燙,絲毫無法壓下他胸腔里翻騰的殺意。
他對著話筒,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狠厲:「B哥,我找到細細粒的下落了。」
他停頓了半秒,讓這個信息砸過去,隨即用更加冰冷、充滿血腥氣的語氣說道:「是飛鴻。他把細細粒抓了,還————」
後面的話似乎難以啟齒,但其中的屈辱與憤怒已全然傳達。
他不再解釋細節,直接提出了要求,或者說,是誓言:「B哥,把做掉飛鴻的事,交給我。」
這句話不是請求,更像是一個宣告,他要親手了結這一切。
大佬B沉默兩秒後,十分乾脆地回道:「好,別讓我失望。」
車寶山,一棟破舊的老樓內。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煙味。
一名小弟腳步輕快地走進房間,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徑直來到飛鴻面前。
他壓低聲音,卻難抑語氣里的得意:「大哥,錄像帶已經送到陳浩南手上了。估計那姓陳的現在,肺都要氣炸了吧!」
飛鴻正坐在一張舊沙發里,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灰白的煙霧,眼神在繚繞的煙氣後顯得格外幽深。
「很好。」他聲音平穩,卻透著寒意:「想動我?那就得先嘗嘗代價。」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心腹茂利:「非洲那邊,聯繫妥了沒有?」
茂利立刻躬身,肯定地答道:「大哥,都聯繫好了。。」
飛鴻滿意地點點頭,彈了彈菸灰,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處理一批普通貨物。
他下達指令,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把她們送到黑州。」
茂利沉聲說道:「大哥,你這邊要不要暫時避一避?」
飛鴻有些無奈地說道:「避得了一時,避的了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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