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父。」
許易收下丹藥,內心亦是頗為觸動。
這丹藥的價格確實較貴,可對周興義而言,則有幾分不值一提。
只是淬血丹在城中難尋,想來他知道自身修為突破後,便急忙找人去買來這丹藥。
「小事而已,你往後好好修行就是,你資質這麼好,這淬血丹效果雖更強,也可以嘗試多服用些。」
周興義全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開口叮囑道。
許易天賦太好,周興義不想耽擱他。
故而才特地找人,尋來淬血丹,讓他能更好修行。
「等過上幾日,你這兩瓶丹藥吃完,便再來尋我,我再給你拿幾瓶。」
周興義確實不缺銀兩,即使武館需要支持眾多弟子修行,每月所耗資糧巨大。
只是相較於武館各項產業的收入,還是有頗多盈餘。
只是這丹藥在城中難尋,少來兩三瓶,他還能找人幫忙。
若想要長期穩定供給,就必須讓可靠妥帖之人,前往郡城購置。
周興義知道,錢再多放在手上也沒用。
相較於一名罡勁武者,現在所耗費的銀錢全都不值一提。
「這裡還有半塊黑玉靈芝,你拿回去慢慢吞服,也能增益氣血。」
周興義又取出一塊黑靈玉芝,比之先前那塊,要大上許多。
這份天材地寶,傳在他手中,本就沒剩下太多。
除去留下一少部分,用於壓箱底外。
剩下的他都打算交給許易,讓他用於修行。
「謝師父。」許易接過靈芝。
這天材地寶的效果,他可是體驗過。
藥力極強,遠勝尋常藥材不知多少倍。
別看只是一小塊,卻能為自身帶來相當之多的增益。
周興義又指點了他幾遍刀法,許易這才離開小院,向著自家走去。
…………
…………
院中,炊煙茫茫,臘肉燒春筍,明亮耀眼的肥油飄蕩在鍋中,隨著火焰升騰,不斷鼓盪。
「你先坐,待會就吃飯。」沈月見他回來,笑著招呼一聲。
家中中午吃的簡單,但許易晚上回來時,往往頗為豐盛。
不僅燉了臘肉,還燒了好大一尾鮮魚。
「給,這銀兩你收好。」許易從懷中取出七八兩零碎銀子,放在一旁的飯桌上。
身為武者,他每一日甚至於每一頓,都不能缺了肉食,且修為越高,胃口也比之前更大。
單單只是吃飯,每月所要耗費的銀兩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家中除他以外,能掙錢的地方實在不多,只有賣豆腐這一項營生。
單靠賣豆腐的收入,遠遠不夠日常家用。
「行,我先收著,花不完就先給你存起來,往後你要用錢說一聲就成。」沈月也沒再推辭,小心把銀兩都收了起來。
吃罷晚飯,許易回到自己的屋內。
床上的被子仍帶著幾分餘溫,沈月白日裡才將其曬過一遍。
取出黑靈玉芝,這一次許易有了經驗,提前準備好了糖塊和清水,方便隨時將這苦味壓下去。
靈芝入喉,陣陣苦澀之感不斷翻湧。
許易忙灌上兩口清水,隨即又切下一塊靈芝吞服。
不知喝了多少水,半個巴掌大小的黑靈玉芝,總算被他吞服個乾淨。
許易捏過糖塊,這才壓下胃中那股不斷翻湧的苦澀之感。
隨著實力增強,肉身血氣不斷旺盛,他能承受的藥力也逐漸多了起來。
放在先前,他是絕對不敢一次把這麼多靈芝全部吞服乾淨。
陣陣溫和的藥力入體,一絲一縷的藥草精華匯入鼎內。
許易內視己身,靈芝逸散出的藥力正不斷被他所吸收,化為血氣滋養筋膜。
每滋養一分,他都能感覺自身有所變化。
開筋境界的武者,力量相較於運血武者並未有太大提升。
但筋骨更加靈活,力量轉換之間更加迅捷。
這種提升,仔細感知起來,甚至比血氣提升更為明顯。
造化鼎內無數精氣匯入其中,許易如今實力更強,必須煉製效力更強的丹藥,才能對他帶來更為直觀的提升。
而更為強橫的丹藥,所需要的天地精氣數量就更多。
除去服用天材地寶外,就只能慢慢通過時間積累,從日常飲食和各色丹藥中緩慢汲取。
黑靈玉芝入體,造化鼎積累了約莫一成半的天地精氣。
許易又取出一枚淬血丹吞服,不同於蘊血丹,這枚丹藥的藥力更霸道些。
丹藥入體,好似真的在熾燒淬鍊自身血氣
效果也更好。
如果淬血丹的數量足夠,那么半年內,許易有信心再煉製出一枚丹藥。
只是這沒那麼容易,這丹藥在城中本就難尋,只能用於輔助修行。
自己接下來還是得大量購置蘊血丹服用,這丹藥效果不好,卻勝在價格相對便宜。
況且自己身具造化鼎,別的武者受單獨困擾,不能服用太多丹藥,自己則沒這個問題。
導引氣血流轉,全身經絡,許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借著未被造化鼎汲取乾淨的藥力,繼續修行起來。
…………
…………
翌日,天光微亮。
身穿小羊皮襖,一臉富態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身高力壯的漢子,堵在豆腐坊門前。
「三叔,這人究竟是誰呀,就算是聽雨武館的門人,也不值得您大早上就在這等著吧。」
一名疤臉漢子心有疑惑,頗有幾分不滿的問道。
他們水幫確實是靠聽雨門吃飯,以自己的身份,碰見個聽雨門的入門弟子,肯定是要畢恭畢敬。
可他還是覺得,以他們幫主的地位,不該如此。
水幫幫主何三井,聞言眉頭一皺,剜了疤臉漢子一眼。
「你不知道就別亂說話,這位爺是普通的弟子嗎!人家可是正經八百的聽雨門親傳弟子,當今縣丞大人的親隨,放眼整座城中,那也是有一號的人物。」
另一名精瘦漢子,消息明顯要靈通許多,當即開口道。
「是他。」疤臉漢子顯然也聽過許易的名字,心下一驚,又不禁低聲開口。
「這等人物?就住在這苦水巷,這城內最差的地方?」
「給老子閉嘴。」何三井開口,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
他身後跟著的兩名幫眾,無不噤若寒蟬。
「我告訴你,你以後少給老子亂說,別管對方是不是親傳弟子,只要是聽雨門的門人,你見了面都給我老實點。
要是哪天讓我知道你在這惹出了事,你就滾回家跟你爹一起種地去。」
何三井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份地位究竟從何而來。
聽雨門沒換掉自己,是代表自己好用,不用讓他們操太多心,絕不代表沒有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