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傳奇獵人齊出
奧菲莉亞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長髮:「活著回來。」
蕾拉點了點頭,鬆開母親的手,轉身走出書房。
她穿過走廊,披甲執劍,騎上戰馬,滿頭長髮在風中飛揚。
西拉斯騎士帶著灰岩騎士團已經在院外列隊等候。
他穿著那身陳舊的銀白色輕甲,騎在那匹老戰馬上,看著男爵大人長髮披肩的模樣,愣了一下。
隨即移開了目光,一言不發地握緊了韁繩。
「灰岩騎士團」
蕾拉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
「衝鋒!」
戰馬嘶鳴,鐵蹄踏碎紅樺鎮的寧靜。
紅樺鎮的鎮民和灰泥村的村民站在街道兩旁,目送著這支騎士團穿過鎮門,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老鐵匠亞瑟和梅森站在人群中,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晨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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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客廳。
周伊恩的聲音還在迴蕩,那一聲「死戰」震得窗戶都在顫抖。
米娜坐在沙發上,紅髮垂落,雙手絞在一起。
蘿西婭站在窗邊,望著南方。
艾莉坐在側面,目光怔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娜飄在客廳天花板上,懷中抱著那隻破舊的兔子玩偶,臉色一如既往的冰冷。
彎站在門口,手中握著長刀,刀尖抵著地面。
「去邊境吧。」彎率先開口,握緊刀柄。
安娜輕飄飄從客廳上飄了下來,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其他幾位美人們也紛紛取出了武器,眼中浮現堅定之色。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傳令兵翻身下馬,快步跑到宅邸門前,朗聲道:「利亞姆子爵口信,請諸位夫人安心在家等候,伊恩先生自有安排。」
「子爵大人已經派出軍隊前往邊境支援。」
艾莉快步走到門口,看向那名傳令兵。
「子爵大人還說,伊恩先生留下了一封信。」傳令兵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家裡等我,別來邊境,別讓我分心——伊恩。」
幾個女人看完信,紛紛沉默,然後各自回到了加重。
她們了解周伊恩,他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說這種話。
..
這一天的邊境,每一座城鎮、每一個村莊都像是一座被點燃的火藥桶。
獵人們放下了獵弓之外的東西,鐵匠們鎖上了店鋪的門,農夫們把鋤頭換成了草叉,貴族們從溫暖的壁爐前站起身,披上了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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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士兵,沒有經過訓練,沒有上過戰場,許多人甚至連刀都握不穩。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自己得去邊境幫忙。
不是為了什麼榮耀,不是為了什麼忠誠,更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王國。
是為了自己的家園。
王城。
天空中,周伊恩的聲音還在迴蕩。
王宮大殿內,溫莎站在原地,渾身是血,黑色長髮散落在肩頭。
她握著長劍,劍尖抵著地面,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泣血巨龍。
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王座上的年輕男人,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平靜。
路德維希四世坐在王座上,表情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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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聽那個聲音,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幾千萬平民的怒火,正在燃燒。」溫莎開口聲音嘶啞,「你感受到了嗎?」
路德維希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只是看著溫莎,看著這個不肯低頭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欣賞?可惜?還是某種被冒犯的不悅?
「螻蟻的吶喊而已。」他終於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幾千萬隻螞蟻聚在一起,也只是一群螞蟻,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就像你一樣。」
「溫莎,你能做什麼?你已經戰敗,你的血棘騎士團也快死光,你的邊境已經岌發可危。」
「包括那個獵人,也馬上就要被黑曜帝國的百萬大軍碾成齏粉。」
他走到溫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臣服,你還能活命。」
溫莎抬起頭,猩紅色的眸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路德維希的臉色變了。
溫莎那冷漠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國王,而是一條即將被踩死的蟲。
他退後一步,聲音陰沉,「大司祭,殺了她。」
暗紫色斗篷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那雙灰白色的眸子盯著溫莎。
他抬手,暗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溫莎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閉上眼睛,然後睜開。
猩紅色的眸子中,燃起了一抹血色的火焰,瞬間蔓延到全身。
「轟!!!」
火焰衝破了穹頂,衝上了天空,在整座王城的上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焰之海。
那股氣息完全超越了傳奇。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壓得整座王城的幾十萬居民喘不過氣來。
大司祭的腳步停了。
那雙灰白色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燃燒傳奇之軀?你瘋了!」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
「你的根基,你的未來,都會被這場火焰燒成灰燼!」
「那又如何?」
溫莎的聲音平靜:「我早就該死了,死在死亡沙漠,那個沒有人能找到的角落。」
「是他讓我活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就用這份力量,為他掃平一切阻礙。」
「然後,讓這個唯一令我看得過眼的男人,成為新的——國王!」
血焰瘋狂燃燒,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龍鱗,身後展開一雙巨大的龍翼。
她的身形在火焰中拔高,變化!
一頭橫亘天地的血色巨龍,從王宮大殿的廢墟中沖天而起。
它張開雙翼,遮住了整座王城上空的太陽。
血龍俯衝而下,裹挾著漫天的火焰,撞向密語教團的大司祭。
半神與半神之戰,在這一刻真正開始。
兩股力量碰撞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宮殿的穹頂被掀飛,地面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整座王城都在顫抖,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搖晃這座千年古都。
天空中,血龍的鱗片在剝落,血液在飛濺,火焰在一點點暗淡。
每一次被擊退,都會再次撲上去。
它在燃燒自己的一切,血肉,靈魂,還有未來。
只為了在徹底化為灰燼之前,把這個腐朽的帝國從根上刨出來。
此刻,邊境前線。
血棘要塞後方,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
一批批身影從光芒中走出。全副武裝的城防軍,鎧甲程亮的騎士團,背著長弓的獵人。
甚至包括扛著草叉的民兵。
他們從邊境的各個角落匯聚而來,像無數條溪流匯入乾涸的河床。
黑曜帝國陣前,影刃的臉色很難看。
「一群螻蟻。」影刃冷哼一聲,「就算集結整個邊境的力量又如何?」
「沒有傳奇坐鎮,來再多的人也只是送死。」
眾人沉默,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血棘要塞城牆上確實站滿了人,但沒有一個傳奇。
在真正的頂級戰力面前,人數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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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誰說邊境沒有傳奇坐鎮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天空中走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獵裝,灰白頭髮,臉上一道疤,左眼上方深深的爪痕讓那隻眼往下耷拉。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卻仿佛跨出數千米。
「叢林之王,柯蒂斯。」影刃認出了他,瞳孔驟然收縮,「你是翡翠帝國王室冊封的御用獵人,居然幫溫莎的軍隊,你想造反嗎?」
柯蒂斯落在城牆上,站在周伊恩身邊,目光投向城外那片黑色潮水。
「我這輩子射過很多獵物,魔獸、叛軍、王室的敵人,我都射過。」他從背上取下長弓,弓弦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但我從沒射過自己人。」
他頓了頓。
「城牆上的那些人,是我的同鄉,城外那些黑曜蠻子,是入侵者,就這麼簡單。」
影刃的嘴唇動了動。
但不等他開口,柯蒂斯的箭矢已經離弦而出。
無聲無息,沒有破空聲,沒有光影。
但就是這道看似普通的箭矢,卻給影刃帶來致命般的危機感!
他想要逃跑,卻感覺那根箭矢仿佛已經從不同維度鎖定了自己,無論逃到哪裡,都會被瞬間命中。
「該死!你不是傳奇,你————你已經快接觸到那個境界!」影刃聲音震撼。
邊境戰場上,其他傳奇強者也紛紛震撼。
他們都知道,對方所說的那個境界是什麼一半神!
「沒想到,數十年前你剛剛踏入傳奇,如今居然已經接觸到半神門檻了。」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一道滄桑的聲音響起:「叢林之王,柯蒂斯,確實是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一股古老、浩瀚、令人室息的壓迫感從天邊降臨,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一隻蒼老的手從虛空中探出,五指張開,瞬間攔截住了那根箭矢。
緊接著,一道身穿長袍,蒼老無比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先王!」
「先王陛下!」
黑曜帝國的傳奇們欣喜若狂。
只因眼前這位是他們帝國的底蘊,一尊活著的半神級強者。
就連柯蒂斯也眉頭微皺,目光冰冷的看向那尊老者。
不過,他的眼神中並沒有絲毫懼意。
反而隱隱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意!
「雖然老夫對你出手,有些以大欺小。」老者緩緩看向柯蒂斯:「但在場的這些傳奇,沒有人是你對手。」
「所以,你還是和老夫去切磋一番吧。」
柯蒂斯平靜的看向他,點頭道:「正有此意。」
話落,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天空中恢復了平靜,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比地面戰爭更加兇險的戰鬥,正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進行。
影刃眉頭微皺,雖然帝國的最大底牌被帶走了。
但戰場上的傳奇級戰力,依然是黑曜帝國占絕對優勢。
「就算柯蒂斯來了又如何?」影刃的聲音恢復了沉穩,「你們依然沒有勝算。」
話音剛落,天空中又襲來一根箭矢。
那箭矢掀起狂風,攪動白雲,蘊含著無邊的穿透之力!
剎那之間,就抵達了影刃身邊,直取對方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名傳奇強者出手了。
「叮!」
長劍斬斷箭矢,爆發的氣息瞬間擴散出去數十里,將天空中的雲層攪碎!
這一箭,即使殘留的餘波,也能輕鬆斬殺六階強者。
「是誰?」影刃臉色陰沉的看向遠處。
「呵呵,聽說這邊有人以多欺少?」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緊接著一頭翼展超過三十米的雷隼,帶起陣陣雷鳴,抵達了陣前。
她站在雷隼背上,穿著一身深綠色的獵裝,腰間掛著兩把短刀,背上背著一張比人還高的長弓。
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臉上帶著一種從容。
「天空獵手,莫娜!」
有人認出了這位,失聲喊道。
就連周伊恩也有些意外。
因為他在當初洛巴村進行試箭石試煉時,聽說過她的名字。
和柯蒂斯一樣,她也是試箭石排名前三的存在。
影刃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又一個傳奇獵人,她的箭術或許不如柯蒂斯精準,但她的射程和機動性是所有獵人中首屈一指的。
站在雷集背上,她可以在萬米高空俯視整個戰場,任何暴露在她視線中的自標都只有死路一條。
「莫娜,柯蒂斯已經被帶走了。」影刃咬著牙:「就你一個人,想挑戰我們四大傳奇,是在找死嗎?」
「誰說只有莫娜一人,這種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聲音從要塞城門的方向傳來。
一個男人從城門中走出,穿著一身普通的棕色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獵刀。
「戰爭獵手,格雷森!」影刃一臉難看的望著他:「你不是已經歸隱了嗎?怎麼這時候選擇復出?」
「哈哈,誰說我歸隱就不能動手了?」格雷森哈哈大笑:「我生在邊境,長在邊境,這裡是我小時候最愛的狩獵場。」
「現在有人要糟蹋我的狩獵場,那他就是我的獵物。」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帶著鎖定獵物的凶光:「影刃,你想好怎麼死了嗎?」